这片战场突然凝固了,像是变成了坚硬的琥珀。法布提和战神突然感受到自己的神性被凝固了,感觉身上无比沉重,像是压着一颗星球。

    莉莉丝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们也没能抓住机会。”

    无声无息间,又一个“神”出现在了这片战场。

    等待、牺牲、保护,正是【存护】命途的体现。

    而若是有人能够在此基础上坚持千年,又获得了命途魔药的辅助,再幸运的在琥珀王降临的时曾远远的投去目光。

    那么,或许真的能够在短时间内成就【存护】途径的序列零。

    而毫无疑问,一位在污染下苦苦支撑了九百二十二年,且一直以来都极力节制、苦苦等待的“天使之王”完全符合这个标准。

    存护途径序列五“不沉巨舰”的仪式是:以至少在城市中间的水平,在灾难中守护一座城市,最后,在城市的最高点服食下相对应的魔药。

    而若是能够独自忍受外神的污染,守护一颗星球,那么更是超额的完成了仪式的内容。

    序列四“多情卫士”的仪式是:在自己的庇护下,在不过多干预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令一片荒芜的大地建起城市,充满欢声笑语、伤春悲秋,让其中的所有人都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命运。

    而时代的发展早在不知多久以前就已经很好的帮助完成了这个仪式。

    序列三的“天灾遏止员”的仪式是:阻挡一场可以危害整个星球的灾难,可以在灾难爆发前提前扼杀。

    很明显,被污染的本就是灾难本身,但是他坚持住了,直到污染源的死去,重获新生,完成了仪式。

    序列二的“无神论者”的仪式是:在真神的攻击下屹立不倒,证明“神”不过是更加强大一些的生物罢了。

    而甚至证明了,即便是旧日,也没能摧毁的意志,也只是不过如此罢了。

    序列一的“命运复原师”的仪式是:在多位真神或以上位格的存在对被庇护的世界的命运加以干涉时进行阻止,直到命运的错误被纠正。

    随着污染者的死去,外来者对命运的渗透结束,而被那位污染者扭曲的命运也自然而然地回到了正轨。

    序列零“无心巨人”的仪式是:觐见【存护】星神克里珀。

    但这个觐见的标准其实相当宽松,只需要能够远远的看一眼就足够了。而若是能够得到那位星神视线的回应,那么仪式的效果更是会好到难以想象。

    而当一年前琥珀王降临神弃之地上空时,整个地球序列一以上的存在都注意到了,其中自然也包括这位“天使之王”。

    是囚徒途径的最强者,是节制派的首领,是掌握着两份序列一非凡特性和囚徒途径唯一性的天使之王。

    在坚持了一千个33550336秒后,终于脱困。

    是“被缚之神”,托尔兹纳。

    黑夜女神的神性突然上升,黑夜在一瞬间包裹住黄昏。

    远远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虚弱。

    这脚下的片笼罩全世界的梦境并不是单独一个神创造的,而是由托尔兹纳、阿曼尼西斯和罗塞尔三位真神联手创造。

    黑夜女神创造出介于虚与实之间的梦境,罗塞尔扭曲规则令生者在被杀后暂时不会死去,而托尔兹纳,则将自己完全融入这场梦境,成为这梦境的根基,“存护”他们生命,将所有死去的人“囚禁”在这个世界上。

    在站起的瞬间,这场梦境崩溃了,所有人都回到了战争开始前的地方、所有倒塌的房屋都在一瞬间复原、所有在这场战争时期死去的人都在同一瞬间复活。

    这一刻,黑夜女神、罗塞尔和托尔兹纳的锚坚固到了极点,而战神的锚则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下方,所有人的脑中同时出现了一个信息。

    “拯救他们的人是黑夜女神、罗塞尔大帝和一位全新的神明。”

    “的尊名是:无尽业障的囚困者,封闭欲望的被缚者,背负世界的负世之神”

    这一刻,托尔兹纳更改了原本的称号,重获新生。

    是……

    负世之神。

    …………

    “渎神者”阿蒙!

    对于眼前的人,伦纳德一点也不陌生,他从塔罗会和老头帕列斯索罗亚斯德那里听说过他的种种事迹和恶劣性格。

    这一刻,伦纳德的思绪近乎完全凝固,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少量念头能够转动。

    就在这个时候,阿蒙看了一眼伦纳德,嘴唇翕动,吐出了完全属于神性层次的呓语。

    伦纳德的脑海内,瞬间回荡起了一道又一道声音,仿佛来自数不清的阿蒙:

    “惊喜吗?意外吗?”

    “来,猜猜看,暴露你们位置的人是谁?”

    “猜不到吗?那我给你一点小小的提示吧。”

    “他跟你应该相当熟悉才对。”

    “没错,就是欢愉教会的大主教,赛尔瑞斯。”

    “没错,就是。怎么样?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议?”

    “我猜,你现在肯定在想怎么拖延时间,等待神降。毕竟那位愚戏之主并没有加入现在的那场神战。”

    这一道道声音彼此叠加,让伦纳德即便处于魔法少女的状态,也难以抵抗,撕裂了他的思绪,刺痛了他的灵魂。

    让他的脑袋出现了实质的膨胀和收缩,让他的脸上长出了一撮撮黑色的短毛,让他的肋间和腰部蠕动着凸起血肉,仿佛要形成新的肢体。

    让他的身上出现了干裂,吹出青色的风,眼中十字形状的准星变得越来越明显。

    仅仅只是一些呓语,伦纳德就接近失控,痛苦万分,完全没有对抗的能力。

    而与此同时,平斯特街7号发生了变化,一根根漆黑的石柱不知什么时候耸立了起来,撑起了一座巍峨恢弘的教堂。

    这教堂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处拱券每一块穹顶都镶嵌着不同种族的白骨,它们密密麻麻极为混乱地挤在一起,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大厅中央略显渺小的伦纳德,就像在进行审判。

    阿蒙立在教堂深处上百米高的十字架前,微笑看着弯下了腰背,表情扭曲的伦纳德道:

    “这座尸骨教堂还不错吧?我可是花了不少代价才借过来的。”

    “这样一来,那位愚戏之主要想发现这里出现异常,神降过来,至少会延迟三十秒钟。”

    “这就足够了。”

    说话间,阿蒙抬手捏了捏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脸上充满了笑意。

    伦纳德耳畔突然响起了当”的声音,它虚幻飘渺,仿佛来自无穷远处。

    这让撕裂污染着伦纳德灵体的呓语声戛然而止,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

    伦纳德的眼中,一道道光芒从他体内迸射了出来,于身前凝聚成了一道明净纯粹,如同天使,却没有翅膀的身影。

    这身影同样有百米高,体表不断闪烁跳跃着微芒,似乎在昭示着时光的流逝。

    “你似乎觉得胜券在握?”帕列斯的声音响起,“那么你又怎么肯定我不是故意请求那位存在暴露我的行踪让你知道的呢?”

    “哦?是吗?”阿蒙轻轻的推了一下单片眼镜,“好啊,那么就请让我拭目以待吧。”

    

    第479章 阿哈给了我人性

    没多寒暄,阿蒙立刻进入了完整的神话生物状态。

    一个斑驳古老的石制大钟突显了出来,它的表盘被灰白和青黑分隔成十二个不相等的区域,每个区域内都有着不同的,神秘的,非对称的符号。

    那三根似乎由“时之虫”构成的、长短不一的指针,旋即轻巧地跳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沓声。

    这让帕列斯不得不再一次释放能力,又一声仿佛来自无穷远处的钟声响起,帮助伦纳德抵御污染。

    同时,阿蒙周围的空气被欺诈,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固的封印。

    下一刻,帕列斯凭空做出了一个拉动弓弦的动作。

    “诶?”伦纳德看见帕列斯就这么从空气中拉出一柄半透明的弓,上面有虚幻的风流转。

    不知道什么时候,帕列斯窃取并解密了伦纳德身上的部分命途能量,并以此为基础,开发了一些能力。

    阿蒙没能受到多大的影响,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就轻而易举地从那段束缚中挣脱了出来,重新化作人形,但依旧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污染。

    抬起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单片眼镜,通过某种漏洞与这座尸骨教堂融为了一体,成为了被空想出来的存在,不具备真实身体。

    可是没有用,的胸前还是突兀的多了一个洞,青色的飓风如实质般从其中炸出。

    而帕列斯甚至还没有松开捏着弓弦的手指。

    “呵,有趣。”阿蒙在自己的胸口上抓了一下,将这个伤口偷到了手中,然后放任这条手臂凭空炸掉,变成一地的金色蠕虫。

    这些金色蠕虫变大长大,似乎想要原地变成阿蒙的分身,对帕列斯进行围攻。

    但出乎阿蒙预料的事情发生了,这些“新生”的阿蒙在出现的一瞬间就会被杀死,连成长到序列六的阶段都做不到。

    并且,这条断掉的手臂在短时间内居然无法恢复。

    “你落伍了,阿蒙。”帕列斯露出笑容,松开了,捏着弓弦的手指。

    这支箭矢带着索罗亚斯德家族千年来被阿蒙追杀的仇恨飞射而出。

    啪,清脆的响指声响起。

    阿蒙和伦纳德突然调换了位置,而伦纳德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见那支青色的箭矢朝着自己袭来,贯穿了自己的胸口。

    阿蒙窃取并调换了自己跟伦纳德接下来的命运。并交换了位置,出现在帕列斯身后。

    但是,无事发生。

    那支箭矢射向的是“过去”,对“未来”毫无影响。

    当!

    又是一声钟声响起。

    但这一次敲钟的却并不是帕列斯,而是阿蒙。

    尸骨教堂内的一切都陷入了停滞,除了阿蒙。

    在伦纳德的视角下,阿蒙的手指从帕列斯的脸上长了出来,像是轻而易举的穿透了一段没有实体的幻影。

    这就是本途径的天使之王,对于下位非凡者绝对的压制力。

    而帕列斯,的实力甚至才刚刚恢复到序列二。

    而后,阿蒙的手掌迅速向下,穿过了帕列斯的脸、脖子、胸口、直奔心脏而去。

    只需要取走帕列斯的心脏,就能根据一个小小的欺诈,将帕列斯的非凡特性与生命一同窃走。

    与此同时,阿蒙的左手肩膀处裂开一道口子,一只新的左手从中探出,对着伦纳德,做出抓取的动作。

    作为偷盗者途径唯一性的化身,作为“解密学者”的天使之王,阿蒙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帕列斯的其中一张底牌。

    创造了一种办法,那就是本体死后,可以在一处联系非常深的分身处复活,但会失去序列1非凡特性,被动地降低一个层次。

    很明显,帕列斯复活时真正能使用的分身只有伦纳的体内的那条时之虫。

    原本,曾多次给帕列斯放任机会,给将伦纳德送离这里的机会。让在这场战斗里失去拼死的决心。

    但帕列斯却没有选择这么做,反而一直将他留在了这片战场。

    既然如此,阿蒙也不会选择留着这个祸患。

    但就在阿蒙握住帕列斯的心脏时,伦纳德突然动了,他敏捷的向侧方翻滚了一下,躲开了阿蒙的抓取,而阿蒙本身的手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动了一下。

    阿蒙的灵性直觉像是被误导了一样,导致阿蒙的提前预判判断错了伦纳德躲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