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克莱恩点头,“即便是在神秘学的世界里,死而复生也是可以被称之为[奇迹]的事情。”

    “那罗塞尔大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梅丽莎转动脑袋,“是不是跟克莱恩你一样的状况?”

    “也许呢。”克莱恩笑着点头,“或许是他也获得了某位伟大存在的帮助呢。”

    “是呢,毕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思想家、政治家、发明家、军事家……”梅丽莎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同时口中蹦出了罗塞尔的一连串头衔。

    看着妹妹这么小孩子气的动作,克莱恩突然想起其实梅丽莎还没有成年。

    她太懂事了,懂事到克莱恩总是会忘掉她的年龄。

    他若有所思的向前走着。

    “克莱恩,你在想什么?”梅丽莎歪着头问。

    “我在想你为什么不叫我哥哥。”克莱恩笑着打趣。

    可是梅丽莎完全没有表现出克莱恩想象中脸红羞涩的样子,只是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有两个哥哥啊,要是都喊哥哥不就分不清了。”

    “不过如果克莱恩你喜欢的话我以后也可以直接叫你哥哥。”

    克莱恩想了下那个画面,虽然确实不错,但果然还是太不习惯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很好。”

    是啊,这样就很好。

    如果能够将幸福化作永恒,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愿意永远停留在[过去]。

    但时间总是向前的,即便是“时空之王”也只能触及过去的投影。

    克莱恩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曾经作为“程序员”时期的专业技能。

    如果能够将幸福化作编程的代码,记录下来,注入未来的每一个瞬间那就好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空气中点击,似乎是在敲打看不见的键盘。

    红月高悬、繁星满天,带来宁静的夜。

    梅丽莎和班森身上弥漫的幸福感借助“奇谈怪医”的能力清楚的展现在克莱恩面前,有如实质。

    不只是他们,路边的房屋中也能时而飘出类似的感觉。

    虽然那些情绪大多驳杂、繁复、混乱,但克莱恩可以轻而易举的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情绪。

    克莱恩愣了一下。

    他莫名有了种自己是一个“指挥官”的感觉。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一点,点在那些无形无质的情绪上,点在那,名为“幸福”的情绪上。

    周围的颜色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只留下星星点点的金色。

    当克莱恩触碰的一瞬间,那些金色的光点在一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这不是【欢愉】的能力,更不可能是占卜家的。

    克莱恩敢肯定。

    至少不可能是单纯的【欢愉】。

    这些情绪串联在一起,有所相似,又略有不同。

    像是一颗有一颗心脏,以彼此不同又互不影响的频率跳动着。

    而刚才克莱恩的轻点,将它们串联到了一起。

    这是【同谐】。

    克莱恩恍然。

    那些情绪的“形状”变了,透过金色的光,能看见谈笑的朋友、拥抱的情侣、相拥的家人。

    他们身上延伸出金色的丝线,最终汇聚到克莱恩的指尖。

    这似乎也不是单纯的【同谐】……

    这时,克莱恩脑子里划过了一个词语。

    “命途交错……吗?”

    他记得赛尔瑞斯说过的。

    是因为他希望周围人幸福的观念同时的契合了【欢愉】和【同谐】的缘故吗?

    金色的光在克莱恩指尖汇聚,最后化作一颗光团,被他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住。

    没有实感,像是捏住了一团发热的空气。

    仔细观察,能看见里面与数不清的画面在闪动,而这些画面中的每一个瞬间又都由无数个克莱恩目前难以理解的符号组成。

    那正是刚才克莱恩的突发奇想,名为“幸福”的代码。

    是可以轻易扭曲命运、改变现实的代码。

    …………

    PS:

    月票啊月票。

    

    第501章 反绝望方程

    克莱恩看着手中的金色光团,若有所思。

    谏语医师医治世界的方式是制作“药材”。

    目前,克莱恩所知道的,制作药材的能力只有“消耗自身的相同特性”这一种方法。

    打个比方,如果克莱恩想要治愈一场“家破人亡”,那么他就要消耗来自其他人或自己身上的“家庭美满”。

    但是,他现在似乎是找到了另一种方式。

    所谓谏语,是指根据自己或者旁人的经验与学识,总结出某种规律、真理或者客观规律,向更高位者提供建议。

    所以,这大概就算总结某种规律?

    根据周围人的“幸福”,总结经验,了解什么是幸福,并进行模仿。

    最后化作一段结合了所见所闻的一团压缩数据,一团针对现实、命运的方程式。

    克莱恩大概猜到了。

    这或许是对序列三时期能力的延伸。

    总结出现实的方程式,而方程式的植入就相当于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谏言。

    克莱恩不禁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喜悦。

    方程不是单纯的“药材”,是可以复制、可以反复使用的编程代码,不至于在用过了一次后就失去原本的作用。

    不过相对于简单粗暴的直接适应“药材”,方程需要更多的时间“融入世界”,就像代码影响电脑需要逐渐花时间演算。

    得到了这个光团,也就意味着,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他都可以直接投放这名为“幸福”的代码,在一定的区域内演算出无数种可能,而这些可能在没有其他更高层次力量干预的情况下,将全部导向“幸福”这一结局。

    虽然每个人对于幸福的定义都不相同,但是这最根本的本质内容却是一样的。

    打个比方,就是让流浪汉走在路边,可以碰见因为过期而被扔掉的面包。

    当然,这段方程并不是万能的。

    算力有限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人的欲望没有尽头。

    而若是碰到计算量大的个体,要演算速度就会变慢。如果有令使在场,那么基本就什么也算不出来。

    可着依旧是毋庸置疑的“好东西”。

    克莱恩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这个“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终于可以给信徒带来幸福了吗?

    他打算给这段方程式起一个名字。

    幸福方程式?名字倒是简单粗暴,也符合其效果。

    但是克莱恩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土,感觉像是回到了21世纪,满世界都是“幸福小区”、满大街都是“幸福居委会”、然后回到家里打开手机会看到“幸福单元群”。

    想想就感觉要吐了。

    这时,他想起了“反物质军团”,想起了赛尔瑞斯跟他介绍过“反有机方程”。

    他脑中灵光一现,一个不那么土,却又的的确确符合实际的名字出现在克莱恩脑中。

    [反悲剧方程]。

    这虽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反义词,一个幸福的人也未必不会生活在“悲剧”里。

    但幸福总是能够冲淡悲剧的。

    想了想,克莱恩又否决了刚刚的想法。

    这个方程做不到“反悲剧”。

    流浪汉捡到了食物,依旧还是流浪汉,他的处境没有改变。

    他只是多了一个能够过得更好的“机会”,从绝望的深渊中获得了一点小小的推力。

    能不能抓住机会,能做到什么地步都只看他自己。

    所以……

    就叫[反绝望方程]好了。

    一点点小小的幸福、一点点小小的希望。

    这就是克莱恩亲手创造的[反绝望方程]。

    他克莱恩捏着手中的光团,调转朝下,当即就要尝试一下这段“反悲剧方程”。

    但是,克莱恩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用不了。

    虽然他现在的位格相当于序列二的“谏语医师”,但是他直接跳过的序列三的“以太幽灵”。手上空有一段方程式,但他唤不出键盘,没有以太编辑的能力。

    如果是直接使用谏语医师的非凡能力那就完全是暴殄天物了。

    那将完美的结合谏语医师“只能使用一次且成长性不高”的特点和以太幽灵“前期效率低、见效慢、效果弱”的特点。

    集百家之所短为一身。

    纯怨种。

    克莱恩拿着这份方程,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满眼的茫然与不知所措。

    这跟埃德蒙唐泰斯在得到了基督山的宝藏后被告知无法兑现有什么区别?

    “唉……”

    克莱恩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