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还能选的吗?”梅丽莎没想到克莱恩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当然,”克莱恩大手一挥,“你哥哥我现在可是相当的神通广大,哪哪都有人脉。”

    “唔……”梅丽莎看向大哥班森。

    “代价有什么区别吗?”班森托着下巴询问。

    “都差不多吧。”克莱恩回答。

    此乃谎言。

    在鲁恩买贵族爵位需要花钱,而因蒂斯只需要跟罗塞尔提一嘴。

    但克莱恩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财力受限而影响哥哥和妹妹的判断。

    “那……还是留在鲁恩吧。”班森摸着手上的房产证,“怎么说呢?虽然我没有什么国家洁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乍一下转移生活的国家,果然还是会适应不了。”

    “原谅我这个跟老年卷毛狒狒一样脆弱的身体吧。”

    梅丽莎点头:“嗯嗯,我也是。”

    然后她补充了一句:“我是幼年卷毛狒狒。”

    “都选择留在鲁恩啊。”克莱恩微笑点头,“那我们可能需要跟鲁恩的上层贵族接触一下了。嗯,那就,霍尔伯爵,怎么样?”

    “霍尔伯爵?!”两人没忍住惊呼出声

    那可是贝克兰德最大的银行家、保守党的领袖、东切斯特伯爵……

    克莱恩居然说自己想见就能见?

    看着两人惊讶的样子,克莱恩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哈哈,开个玩笑。”

    “我只是刚好跟霍尔伯爵的女儿奥黛丽认识而已。”克莱恩边笑边解释,“你们你知道的,我同样也是一位传教士,而那位奥黛丽小姐信仰愚者先生。”

    克莱恩把事情经过掐头去尾,以哥哥妹妹可以接受但绝对真实的方式讲述给了他们。

    “这样啊,克莱恩也出息了啊,都能利用职务之便勾搭上大贵族了。”班森开玩笑说。

    “克莱恩以后是打算入赘吗?”梅丽莎也笑着补充。

    克莱恩立刻摇头,用一种带点夸张的无奈语气接上了这个茬:“入什么赘?我们以后可就是堂堂正正的‘莫雷蒂家族’了!”他挺了挺胸膛,故意做出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就算将来真的要联姻……咳,我是说,结亲,那也是两个新兴家族之间的平等结合,明白吗?”

    “哈哈哈。”

    客厅里传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一段时间的交谈后,克莱恩看了一下手机,开始整理房间。

    “嗯,约好的时间快到了,那位霍尔小姐很快就会来参观我们的新家。”克莱恩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我需要准备一个下午茶。

    “很轻松、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愿望。”

    克莱恩站起身,摘下戴在头顶的黑色半高丝绸礼帽,轻轻的按在胸前:

    “我希望房子整洁如新;我希望餐桌上出现丰盛的下午茶,其中包括锡兰高地红茶,三层点心架上要有萨赫蛋糕、约克郡布丁……”

    一道又一道光芒亮起,一个精致的茶壶、几个杯子、几碟精致的茶点由虚化实。

    反正茶点只是尝尝味道,又不需要介入营养循环。

    克莱恩干脆偷了个懒,直接使用真实化的幻术。

    反正吃进肚子里都一样。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三点,唐森德170号的门铃声准时响起。

    门无声的打开,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克莱恩站在门后,身后的客厅坐着探头探脑的梅丽莎和班森。

    门外,是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奥黛丽和浅粉色短裙的艾丝妲。

    “下午好,克莱恩先生。”奥黛丽虚提裙摆,显得端庄美丽。

    “下午好,奥黛丽小姐。”克莱恩单手抚胸,优雅欠身。

    在奥黛丽身后,艾丝妲双手交叠在小腹,微微点头。克莱恩的视线在艾丝妲脸上停留半秒,也点头回礼。

    “请进吧,两位。”克莱恩侧开身位,将两人领进屋。

    两人进屋,梅丽莎和班森下意识的从沙发上站起,向奥黛丽打招呼。

    “霍……霍尔小姐,下午好!”梅丽莎的声音有点紧张,但努力维持着镇定。班森也僵硬但用力地点了点头:“霍尔小姐,欢迎您。”

    这可是贝克兰德最闪耀的宝石,她只是站在那里就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令人忍不住感到局促。

    奥黛丽面带微笑,一一回应,轻而易举的让班森和梅丽莎变得放松。

    最后,奥黛丽的视线落在梅丽莎没戴手套的手背。

    那里是三划血红的令咒。

    …………

    现实之外,放逐之地。

    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具还充满着活性的“尸体”。

    一片深沉的黑暗笼罩着这里,黑暗的深处是永不停息的风暴和偶尔亮起的闪电。

    偶尔的光亮下,可以隐约看见了一片深红岩石组成的广袤大地,看见那里屹立着几个类似金字塔的古老建筑,看见那建筑的后方,黑暗深邃,星辰闪烁。

    在这黑暗与风暴交织的放逐之地,存在着一层层坍缩凝聚、寻求质变的光球。那是一条条透明的、闪着星光的星之虫,是门先生伯特利亚伯拉罕的本体。

    它们组成了一道由层层叠叠的门构建的身影,这身影以血色的潮水为袍,形体一直在扭曲变化,映照出了不同的星球、不同的地域。其中,最中心的一扇门照耀出的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空间。那里正是目前门先生伯特利亚伯拉罕的灵体所在。

    就像奇迹师可以从历史迷雾中回归、时之虫可以在分身处复活,身为天使之王中的天使之王,门先生当然也可以做到类似“复活”的事情。

    尤其是在灵体已经回归了地球的现在。

    “回归地球”,这件事情似乎直接就触发了伯特利的成神仪式。而短暂回归了地球的伯特利毫无疑问已经完成了晋升,现在属于“真神级恶灵”的状态。

    只需要等自己的灵魂在那边脱离“圣杯”,处于放逐之地的本体就会立刻死去,完成复活,并且位格只会降低到序列二。

    至于为什么是序列二而不是序列一。

    虽然伯特利很清楚阿蒙只使用了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一非凡特性。但是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阿蒙跟另一位从未见过的金色长发男子在的“尸体”处达成了某种交易,阿蒙甚至将门途径的唯一性和序列一特性给分离了出来,交易给了那个叫“奥托阿波卡利斯”的男人。

    虽然也没有多介意就是了。

    保持序列二,不需要担心诡秘之主的意识、不需要争抢旧日的位置、又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和足够漫长的寿命。

    序列二的天使的确已经足够。

    还注意到那个叫“赛尔瑞斯布鲁斯”的男人把写进了一一位真神的圣典,称呼为愚者座下的“迷路天使”。

    这个名称的确有些不尊重,但是这又的的确确给提供了“锚”。因此,也有要考虑离开放逐之地后是否要加入这个“欢愉教会”。

    今天,这个空无一人、只有一具还充满着活性的“尸体”的放逐之地来了一位客人。

    那是一个红发的骑士,伯特利记得他叫“银枝”,曾经与交手过一次。当时的自己还处于被污染的状态,而那位骑士曾试图拯救。

    是一位相当纯粹的骑士。

    伯特利表示了肯定。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骑士七大美德,但认为骑士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看见骑士来到自己的尸体旁,长枪拄地,行某种骑士礼。像是在默哀、又像是在表示尊敬。

    “不屈的天使啊,你的举止令我钦佩,你的精神令我缅怀。原谅我食言了,未能亲手将你拯救。虽然你现如今即将脱困,但食言就是食言,我不会为自己的过失辩驳倘若未来还能在宇宙的某处再会,我会再一次向你致歉。”

    他的语气真诚、毫不作伪,一字一句皆发自内心。

    “请允许我以一朵玫瑰的沉重份量向你表示敬意。”

    随后,他放下一朵鲜红的玫瑰,将其放在了伯特利身体的前方。

    自从第一次离开“放逐之地”后,他为了回到这里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在伯特利彻底脱困前,放逐之地完全与现实隔绝,在“天灾”与“隐秘”的权柄下被包裹,银枝尝试了半年都无法再一次进入。这层让银枝无比愧疚,只能通过不断做好事的方式麻痹自己。

    但他认为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说出来,因为没能遵守承诺的已经成为事实。

    向伯特利缅怀过后,银枝直起身,开始在这片放逐之地寻找自己的飞船“稀世难得”号。

    这是他第一次到达这里后,不慎留下的。

    但很快,银枝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的飞船找不到了,无论哪里都没有了他飞船的影子。

    这不可能啊……

    银枝扶着下巴思考。

    放逐之地与现实完全隔绝,在没有强大力量帮助的情况下理所当然无法有人来往才对,即便是他也是在好友赛尔瑞斯的帮助下成功进入这里的。

    门先生现在正在等待复活,自然也不可能是他拿走的飞船。

    所以……

    他的船到底去哪里了……

    “稀世难得”号不只是代步的飞船,更是一件对于银枝来说意义不凡、相当珍贵的宝物。

    其上满是他身为骑士的“荣耀与勋章”。

    有历经无数岁月留下的划痕、有他亲手绘画的纯美图案、有受到他帮助的人写下的祝福语。

    这些都是他珍贵的宝物,是他心中的“美”,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捍卫的东西。

    银枝的眉头忍不住皱起,认真的思考着自己飞船可能的去向。

    是有谁偷了他的飞船吗?

    他的脑中有一个又一个名字闪过,但他没有妄下定论,因为污蔑一个好人绝对是违背骑士道的。

    很快,他似乎是放弃了思考,摇了摇头。

    没有头绪的话,就暂时不必多想了。

    只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恐怕都要被困在地球了。

    总之,这一定是纯美的试炼!

    不管是什么情况,反正是纯美的试炼就对了。

    赞美伊德莉拉。

    

    第506章 前途一片光明啊

    莫雷蒂新家,二楼,有着宽大落地窗的半开放式阳台的房间内。

    秋日的阳光笼罩着不远处的露台,奥黛丽和艾丝妲并排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奥黛丽一手端着小托盘,另一手端着酒红色的茶杯,茶杯里是加了一片柠檬的红茶。而艾丝妲则是坐在她身旁不远处,面带微笑的品尝着卖相相当不错但对她来说都是“劣质甜品”的小蛋糕。

    她们那张铺着蕾丝钩花桌布的小圆桌上,精心摆放着数份小巧玲珑的点心和一壶克莱恩回想出来的、罗塞尔的宴会上出现过的红茶。

    克莱恩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坐在小圆桌对面。比起曾经奥黛丽见过的“道恩唐泰斯”时期那份刻意营造的稳重感和“格尔曼斯帕罗”时期的疯狂感,现在的他姿态显得更加放松,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温和。这种松弛感从身体流淌到心间,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

    哥哥和妹妹则坐在靠近落地窗、稍远的一组长沙发上,两人手里都象征性地拿着摊开的杂志,但注意力却都完全放在克莱恩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