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不知道什么人死掉之后释放的灵气？”
这灵气人头五官模糊，但能看出不停有泪沿着眼角流下来，滑过泪沟，落下下颌，最终消失不见。
武云小心操作，把这颗灵气人头冻住，让它不要启动。
“等有空了，再试试它的具体功能。”
一边说着，把它放到身后的柜子里。
他身后寒冰凝成的大柜子，一格又一格里，摆满了各色各样不同的灵气球。
数量最多的是超速鱼鱼球，还有少量的超大猪猪球。
十几种球已经验证了功能，知晓了用法。
还有十几种，目前只搞出来一个，不知道具体有啥用处。
……
“……别说那些闹着玩一样的办法了，万一事情败露，仙君追责下来，谁能扛得住？
“现世没有雷池，但有雷池仙官！
“雷浆还是能给你管饱的！”
普霖书局和灵投办的联席会议还在召开。
会上大家言辞激烈！
所有人都想打掉非自然部的仙丹工厂！
但比较理智的那一部分人，又在出声反对！
毕竟违抗仙君意志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陈斜一句话都没说，坐在局长边上，只管听着，只管当个小透明，看他们吵来吵去。
却见灵投办那边，会议桌末席，一个矮胖的女人举手发言。
“额……我能说两句么……”
陈斜认识，这是灵投办人事科的老同事，名叫胡娟。
不知道胡家近况如何了，有没有被调查？
这胡娟，怎么还在灵投办工作？
却见胡娟征得同意后，弱弱开口。
“我家老祖说，炼制仙丹也未必就完全符合仙君的心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炼了……歧丹？”
第115章 人间怎么可能有歧丹？
哗啦啦啦……
两处会议室外，都下着瓢泼大雨。
两处会议室里，都陷入同样沉默。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歧丹？”
“那是什么东西？”
普霖书局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投向灵投办的会场。
灵投办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会议桌末席，投向胡娟。
陈斜也不知道什么叫“歧丹”，但隐约感觉到，胡家人似乎找到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
果然，胡娟开口解释。
“在仙界，太上曾降下法旨。
“说所有的灵气都必须拿来炼制仙丹，否则便是走上了歧路。
“而所有的仙丹都必须用来增长道行，否则便是炼出了歧丹。
“炼制歧丹，违背太上法旨，是大逆不道之举，一旦被发现，必将被打得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我家老祖提醒我们，凡间的炼丹师没有人引导，没有人监管，或许就会走上歧路。”
胡娟的话到此为止。
但在场所有人，却都听得双眼放光！
歧路？
歧丹？
太上法旨？
虽然不知道太上为何降此法旨，但这可真是，太妙了！
灵投办主任率先开口。
“根据我了解，炼丹师、御史、雷池这种技术性比较强、对天赋需求比较高的途径，都没什么仙家子弟，可能还真就缺乏引导和监管。”
他这话有一定道理……凡间有炼丹师资质的人本来就少，这部分人再想找出有仙家血脉的，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这条途径和仙界基本没有家族血脉纽带联系。
宗族途径的仙官，要么没有其他途径的官职，要么有个神血、鬼差之类不吃天赋、有手就行的兼职。
普霖书局的局长也眉头舒展。
“这个时代的大幕才刚刚拉开一条缝。
“凡间仙官数量很少，品级不高。
“凡间仙官们刚刚学会采集灵气、增长道行。
“很多事情都在萌芽阶段，都刚刚开始。
“这个时期，或许一些不起眼的小小变化，就能为将来埋下种子，就能影响未来几十年、乃至几百年的大局。
“既然太上曾降下法旨，既然胡家老祖提醒了‘歧丹’这件事，那我们就一定要重视！
“万万不可因今日的一时疏忽，为将来埋下祸根。”
普霖书局的会议室，和灵投办的会议室，所有人都为这一番话折服，都“哗啦哗啦”猛烈鼓掌！
却见这位女局长延素敏，继续开口。
“既然如此，就由我们普霖书局牵头，和灵投办的兄弟们一起，成立一个歧丹调查小组，尽快查一查，非自然部究竟有没有生产歧丹。
“如何？”
她的提议得到一致赞同。
陈斜在旁边看着，看到事情快速发展到他始料未及的地步。
灵气不炼丹，还能拿来干什么？
这所谓的“歧丹”，凡间别说炼制出来了，甚至听都是第一次听说！
如此生僻的概念，咋就被胡家人硬生生从故纸堆里扒拉出来，作为“欲加之罪”，要被普霖书局和灵投办这些人用来调查非自然部，为仙君分忧了呢？
太邪门了！
延素敏局长已经开始调兵遣将。
“……灵投办的胡娟科长，请你来作为调查小组的顾问。
“李淮阴副局长，请你来作为调查小组的副组长。”
被点到的人，都没有任何推诿，很爽快答应下来。
“陈斜副局长，我们这个调查小组，需要一个有分量的组长。
“你刚来局里，同事们也还没见识过你的工作能力。
“这个担子，就交给你，如何？”
陈斜愣住，看向延素敏，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趟这泼浑水！
心中也极不理解，这破事咋轮到他头上？
但他若是拒绝了，以后在普霖书局怕是很难站住脚。
此时尴尬一笑，用僵硬的脖子点头，牙缝挤出一个字。
“好……”
……
哗啦啦啦……
大雨的声音传进黑色巨云舱内。
武云躺坐在床上，十几只貂靠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睡前新闻。
貂白白往老板身上靠一靠。
貂黑黑在老板臂弯里缩一缩。
一只只貂尽量离老板近一点，眯着眼睛，都非常享受。
武云随手摸摸貂尖尖的脑袋瓜，看到床对面的电视上，正在播放喜讯。
“……近日，我部于全国多地查处多起涉仙犯罪案件，共击毙涉仙罪犯22人，抓获涉仙嫌疑犯30人……”
“非自然部很干脆啊。
“刚刚给仙官们提升了道行，立马就全国各处出击了。”
道行这东西，有和没有天差地远。
平均五年道行的官方仙官，就是能吊打平均零年道行的闲散野生仙官。
“……近日，多名社会仙术人才主动走进当地非自然局进行备案，并申请入编。我们来看一则采访……”
出现在屏幕上的，赫然是乌东启的大脸。
“大家好，我是来自东湖市的新晋仙术师乌东启……”
武云颇有些惊讶。
“这货也弃暗投明了？”
在优质富二代群里，乌东启是一个很奇葩的存在。
他父亲母亲离婚，都各自重组家庭。
父亲母亲都不差钱，给他买了大房子、豪车，给他留下存款，买了信托。
但父亲母亲都很忙，从来没有时间管他。
据他所说，父亲母亲甚至已经很多年都没给他打过电话了。
或许是因为感情上太过于空虚，这货疯狂执迷于吃瓜，并且喜欢高强度分享各路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