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袭击同僚,谋害朝廷命官,此乃十恶不赦之罪!”

    “陈墨,你完蛋了……”

    严寻反应过来后,在一旁大呼小叫着。

    然而陈墨仅仅横了一眼,便吓得他立刻噤声,差点还咬到了舌头。

    这疯子连总旗都敢砍,更何况他一个小旗官?

    陈墨眼神不屑。

    严寻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一哂,刚才跳出来嘲讽,也是受了严良的指使。

    倘若跟这种货色计较,反倒是自降身份。

    打蛇打七寸。

    既然想玩,那就干脆玩点大的!

    ……

    “都吵什么吵……”

    “嗯?!”

    一阵脚步声响起,数道身影走入教场。

    看到眼前景象,几人全都愣住了。

    其中一名白发老者浓眉倒竖,沉声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褚大人……”

    严寻仿佛看到了救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白发老者看向陈墨,眼神怒火中烧。

    “陈墨,这是你干的?”

    陈墨负手而立,完全把这老头当成空气。

    “好好好!”

    白发老者怒极反笑,“无故缺勤数日,按律当处笞五十大板,这笔账老夫还没跟你算,你竟敢当众袭击同僚,致其重伤!”

    “触犯大元律法,即刻拘拿,今日就算是你爹来了都救不了你!”

    白发老者袖袍一挥,伸手抓向陈墨!

    这时,锦袍男子踏出一步,拦在白发老者身前。

    “沈书仇,难道你也要公然抗法,做他的帮凶不成?”

    老者怒声道。

    沈书仇淡淡道:“陈墨是我癸水司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教,即便有罪,也该交由三司共同审理,而且……”

    “你算什么东西,也能代表大元律法?”

    “你!”

    白发老者一时气极。

    二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陈墨清了清嗓子,说道:“储大人误会了,我何曾袭击同僚?”

    白发老者冷笑道:“众目睽睽之下,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陈墨摊手,一脸无辜道:“严总旗可是我的至交好友,情同手足,方才不过是互相切磋、失手误伤而已,这可不算触犯大元律法吧?”

    “放屁!”

    “谁他妈和你是至交……”

    严良怒不可遏道。

    可陈墨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心里一惊。

    “严总旗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天咱们不还在倚翠坊的小院里把酒言欢?”

    “当时你还叫来个小娘子,想要一食二鸟,与我做同道中人……不过我这人有洁癖,并不喜欢这种玩法,便婉言谢绝了。”

    “我还记得,那小娘子是蛮……”

    “等等!”

    听到这,严良急忙打断,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陈墨笑眯眯的补充道:“是蛮好看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和今日之事有何关系?”

    白发老者皱眉道。

    严良喘着粗气,瞥了陈墨一眼,低声道:“大人,陈总旗说的没错,刚才确实是在切磋武道,我技不如人,怨不得他。”

    “什么?!”

    白发老者表情僵住。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任谁都看得出来,陈墨刚才是故意行凶!

    二人向来是针尖对麦芒,严良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哥,你是不是糊涂了……”

    严寻一脸不解。

    “闭嘴!”

    严良瞪了他一眼,将地上断手捡起,慌慌张张的便要离开。

    “慢着。”

    陈墨出声道。

    “你还想如何?”

    严良攥着拳头说道。

    陈墨背着手,慢条斯理道:“你这弟弟口无遮拦,说话我很不爱听,严兄认为此事该当如何?”

    严良沉默片刻,左手拿着右手,抽了严寻一记耳光!

    “哥,你打我干嘛?”

    严寻捂着脸,既委屈又不解。

    严良见陈墨没有反应,咬了咬牙,轮圆了胳膊狠狠抽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严寻被抽的晕头转向,脸颊肿的像猪头一样,嘴巴鲜血淋漓,满口黄牙尽数掉落!

    “够了吧?”

    严良声音嘶哑。

    “啧啧。”

    陈墨神色不忍道:“我不过让严兄教导几句,这下手也太狠了,陀螺也不敢这么抽啊。”

    严寻:“……”

    严良胸膛起伏,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教场。

    陈墨抬手唤来刘莽,附耳说了些什么。

    刘莽点点头,叫上几个弟兄,快步跟了上去。

    陈墨转过身,看向众人,眼神仿佛刀子般刮过那一张张脸庞。

    目光一触即溃,无人敢和他对视。

    “刚才诸位不是笑的很开心吗?”

    “怎么不继续笑了?”

    陈墨微眯着眼睛说道。

    整个教场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第14章 仗势欺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众人面面相觑。

    几天不见,陈墨竟像变了个人一样……不仅实力飙升,手段也如此狠辣!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同样身为总旗,还是刑部侍郎亲侄子的严良,竟然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刚才笑得最欢的几人头皮发麻,低垂着脑袋,生怕引起这个煞星的注意。

    白发老者不知严良为何突然认怂,但也能看得出来,今日是奈何不了陈墨了。

    不过嘴上依然不肯服软。

    “小子,我劝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仗着你爹有权有势,便恣意妄为,目无法纪,气焰如此嚣张,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

    “来日方长,你最好别让老夫抓到把柄……”

    陈墨挖了挖耳朵,不耐烦的打断道:“储百户,你今年贵庚?”

    白发老者闻言一愣,皱眉道:“老夫今年六十有五,如何?”

    “半截身子入土了,还只是个百户,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大的提升空间?”

    “武道和官道都已经走到了尽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来日方长?”

    “你说什么?!”

    陈墨连续的反问,气的白发老者浑身发抖,胡子吹得老高。

    “我不到二十岁便已是六品归元,超越你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至于你说我爹……差点忘了,你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所以仗势欺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陈墨语气戏谑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

    “陈墨已经突破凡胎,踏入六品了?!”

    “怪不得能连战丁火司两位总旗,还斩了严良一只手!”

    “这般实力,怕是足以跻身青云十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