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蔓枝愣了一下,“你这是……”

    “睡觉。”

    陈墨双眼紧闭,闷声说道。

    刚才吸收了太多魂力,他整个人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明明意识极其敏锐,动作却要慢上半拍,就像是有延迟一样。

    可他又不懂炼魂之法,只能尽量放松心神,让身体适应这种“延迟”。

    “看来提升太快也不是好事。”

    “等有时间了去娘娘那爆个炼魂法门……”

    眼看陈墨没有动静,好像真睡着了似的。

    顾蔓枝坐在床边,拄着下巴,望着那张俊美硬朗的脸庞。

    迷离的眸子有些湿润,俏脸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子时已经过半。

    酒屋里的客人全都散去,各自带着姑娘去睡觉了。

    只剩下厉鸢一人自饮自酌,桌上和脚下摆满了空酒壶。

    原本英气十足的眉眼变得朦胧,好似江南三月的烟雨,轻点胭脂的丹唇更显鲜艳,酡红从白皙肌肤透了出来,好似朝霞映雪。

    她醉了。

    身为六品武者,厉鸢完全可以用真元驱散酒气,但她却并没有这么做,似乎这样麻痹自己,心中的烦闷就能少一点。

    可不知为何,那登徒子的脸庞总在眼前闪过,而且越来越清晰。

    吨吨吨~

    厉鸢举着酒壶仰头痛饮,酒液从嘴角淌下,顺着脖颈流入山涧。

    “又没酒了……来人,上酒!”

    半晌,没人应声。

    厉鸢眉头皱了皱,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着内间走去。

    掀开帷帐,穿过连廊,走入一间铺着松软地毯的茶室。

    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焚香,茶桌上摆放着整套白玉茶具。

    厉鸢是来找酒的,不是来喝茶的。

    茶室后面还有扇门,她走过去推开房门,进入了一间装修颇为奢华的卧房,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张大床,看尺寸怕是睡上四人也足够了。

    厉鸢虽然脑子有些晕乎,但也知道自己闯进了什么地方。

    下意识的就要退出房间。

    突然脚下顿住,扭头看向床榻,眼底掠过一丝酸涩。

    贝齿轻咬着嘴唇,犹豫许久,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掀开帷幔,发现床上竟然躺着三个人。

    厉鸢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道:“看来是喝太多了,看人都重影了……”

    她眯着眼睛,仔细分辨着,看清了躺在外侧的陈墨,伸手抓住陈墨的手腕,想要把他拉起来。

    “陈墨,起来……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唔……”

    酒精的麻痹下,厉鸢浑身无力,没能拉起陈墨,反倒是自己向床上栽倒了过去。

    刚要挣扎着起身,就被搂进了怀里,一只胳膊搭在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

    强壮的怀抱里传来阵阵热力,隔着衣服都让厉鸢浑身发烫,醉意上涌,最后一点意识和力气一起消散了。

    ……

    陈墨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正在街边买馒头。

    小贩掀开笼屉,热气腾腾的馒头刚出锅,他开始认真挑选了起来。

    “这锅蒸的不错,暄软蓬松,大小也正合适。”

    “这锅的话稍微小了点,但是轻盈细腻,空气感十足,应该也挺好吃的。”

    “别闹……痒……”

    小贩含羞带怯的看着他。

    “?”

    陈墨意识恢复清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清晨明媚的阳光洒进房间,透过轻纱帷幔洒在床榻上,随着视线聚焦,陈墨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只看厉鸢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睡得十分酣甜,阳光洒在白里透红的脸蛋上,竟然有几分邻家少女般的娇憨。

    她唇瓣微微嘟起,低声嗫嚅着,“不行,三个人不行……”

    陈墨:“……”

    扭头看向右边。

    顾蔓枝不知何时褪去了伪装,正依偎在他怀里。

    那颠倒众生的容颜似玉无瑕,熟睡中的她,没有了烟视媚行的妖冶,反倒显得清纯可人。

    她枕着陈墨的胳膊,而陈墨的手掌正好搭在……

    陈墨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手从两人领口抽出。

    “嗯?”

    厉鸢睫毛微微颤动,从睡梦中醒来。

    迷茫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晰,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

    脸庞迅速涨红,好似火烧云一般鲜艳!

    “你这登徒子,竟然、竟然……”

    上次打了自己那里还不够,这次居然又换地方了!

    陈墨还没来及解释,躺在另一边的顾蔓枝揉揉眼睛,呢喃道:

    “现在什么时辰……嗯!?”

    三人大眼瞪小眼,气氛瞬间凝固。

    “登徒子,她又是哪来的?”

    “陈墨,她是谁?!”

    厉鸢和顾蔓枝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就在这时,窝在角落的“玉儿”直挺挺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腰身,扭头看向陈墨:

    “官人,这回真热乎了,你确定不试试?”

    “……”

    

    第39章 左右开弓,双掌齐下!

    艳阳高照,天朗气清,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整个房间里暖洋洋的陈墨后背却莫名泛起一股寒意。

    什么情况?

    昨晚他喝了不少酒,又经历一场恶战,心神放松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以他现在敏锐的灵觉,一丝杀气都能瞬间惊醒,倒也不用担心遭人暗算。

    可怎么也没想到,睁开眼会看到这种场面……

    这两人怎么跑床上来了?

    “你是何人?谁让你进来的?”

    顾蔓枝面若寒霜,冷冷注视着厉鸢。

    她身份特殊,又卸下了伪装,倘若被人认出定会惹来麻烦……想到这,袖中手指捏成法诀,已是动了杀心。

    厉鸢感受到敌意,眼神一凛,掌心真元凝聚,冷冷道:

    “烟花女子罢了,我是谁,还需要告诉你?”

    “呵,我是妓子,你又好到哪去?半夜偷偷爬上别人的床,不知廉耻的浪蹄子!”

    “你说谁是浪蹄子?!”

    “说你又如何?”

    “你……陈墨,你倒是说句话呀!”

    陈墨:“……”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行了,大姐别说二姐,我好好睡个觉,你俩这是闹哪出……厉总旗,你怎么在这?”

    “我昨晚来找酒喝,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厉鸢脸色有些不自然,撇过头说道。

    顾蔓枝嗤笑一声,“鬼才信,找酒找到床上来了?来教坊司偷男人,你是有多寂寞?不如干脆下海算了……”

    “你!”

    论吵架,十个厉鸢也不是顾蔓枝的对手。

    她心中本就羞愤,被这么一激,怒气直往天灵盖窜,好似雌虎般翻身而起,一掌向顾蔓枝拍去!

    劲风呼啸,强横的风压将床幔吹得猎猎作响!

    顾蔓枝瞳孔一缩,没想到厉鸢实力竟然这么强!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眉心处闪过一道青光。

    “八方威神,晃朗太元!”

    就在青光与掌风交汇的刹那,陈墨挡在两人中间,一把将她们按在了床上。

    “你俩差不多行了……”

    “放开我!”

    厉鸢不依不饶,好像跳上岸的活鱼一样扑腾着。

    陈墨眉头一皱,直接抓住腰间裙带将她拎起,按在腿上,对着挺翘如满月的臀儿拍了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