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第439节
    众人表情茫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当众行凶,差点把裕王世子打死,结果就只是罚俸一级?!

    要知道,陈墨本就是领的两份工资,况且以陈家的家底来说,这点俸禄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至于半年不得晋升,更是个笑话。

    距离下次磨勘恰好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这明摆着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轻飘飘的就要将此事翻篇了!

    厉鸢呆呆的望着陈墨。

    直到此时,她这才明白过来,为何罗大人临走前会说那一番话……原来早就已经知晓了内部消息!

    金公公出声提醒道:“陈大人,接旨吧。”

    陈墨躬身接过圣旨,“卑职领旨。”

    金公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传音道:“殿下说了,让你量力而为,不必逞强……虽说是一个月内破案,但破不破、怎么破,还不都是殿下一句话的事……”

    陈墨点点头,“多谢公公提点,卑职心里有数。”

    皇后殿下没有让麒麟阁传话,而是正式下达圣旨,摆明了就是要把这“尚方宝剑”交给他,让各方都投鼠忌器,不敢再轻举妄动……

    至于破案,不过是顺便的事。

    能破最好,破不了也没关系,反正主动权已经握在了陈墨手里。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斩杀大妖的功劳落空了,本来起码也能再进一次天武库二层。”金公公摇头说道。

    “没关系,妖族多的是,找机会再杀几只就行了。”陈墨对此倒是不以为意。

    他身怀龙气之事已经暴露,妖族显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早晚还会再次找上门来……并且他隐隐有股直觉,荒域的那位妖主肯定在暗中筹谋着什么。

    “对了。”

    陈墨询问道:“如果我把那妖主给弄死了,大概能拿到什么奖励?”

    “妖主?”金公公微微蹙眉,正色道:“陈大人要是能斩杀妖主,那可是天功一件,起码官升三级,入天武库三层!”

    陈墨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既然娘娘和道尊要对妖主动手,自己只要找机会蹭个助攻就行了。

    “虽然此事希望渺茫,但万一真有这一天,陈大人可要记住咱家之前说过的话。”金公公意味深长道:“天武库三层,墙壁上的那幅画……那可是比任何天阶功法都要珍贵的无价之宝。”

    陈墨颔首,“公公的壁画,下官心中谨记。”

    “那就好。”

    金公公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闾太师应该朝你抛出橄榄枝了吧?陈大人对此作何感想?”

    陈墨坦然道:“下官一介武夫,不懂朝中局势,却也能看出谁是真心待我、谁是另有所图……无论闾太师出于何种目的,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心中只有皇后殿下一个月亮。”

    “善。”

    金公公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是月亮而不是太阳,但这都不重要,只要陈墨有这个态度就够了。

    “还有,别和太子走得太近,扶龙之臣不是那么好当的,小心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年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

    “陈大人不是获得了兵道传承吗?”

    “好好研究研究,将来或许有大用处。”

    “如今九州风雨突变,紫微晦暗,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未来,谁又能说得准呢……”

    金公公声音逐渐变得遥远,身形如泡影般缓缓消散。

    陈墨眉头拧紧。

    金公公方才那番话颇有深意,尤其是对于闾太师的态度十分微妙。

    “闾太师和太子的背后是皇帝,而金公公似乎对保皇党很是忌惮……身为掌印太监,效忠的却不是皇帝,而是皇后?”

    “金公公和钟供奉是好友,钟供奉又和长公主关系很近……”

    “看来这宫里的水还真有点深啊!”

    等陈墨回过神来,才发觉气氛有些安静。

    众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们都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陈墨疑惑道。

    厉鸢嗓子动了动,低声道:“大人,您说的责罚……就是这个?”

    “是啊。”陈墨叹息道:“罚俸一级,那可是不少银子呢,都够去教坊司听多少次小曲了……”

    “……”

    厉鸢嘴角微微抽动。

    你把差点把世子打死,只是罚了点银子,你还不乐意了?!

    裘龙刚凑上前来,好奇道:“陈大人,金公公方才说重新调查蛮奴案和周家案,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了。”陈墨淡淡道:“殿下圣明烛照,发现这两桩案子还有不少疑点,可能涉及到朝中重臣,于是委任我继续彻查……”

    裘龙刚越听眼睛越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迫不及待道:

    “陈大人,这次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上次周家案我就没赶上,这种立功的机会,陈大人可一定不能忘了属下啊。”

    陈墨笑了笑,说道:“行,那这次就由你来带头冲锋。”

    “好!”

    裘龙刚摩拳擦掌道:“咱们先从哪开始查起?”

    陈墨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蛮奴案是严良所为,自然要从严家开始了。”

    ……

    ……

    明安街,严府。

    府邸大门紧闭,高墙深院一片静谧。

    内院卧房中,严令虎趴在床上,后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正哎呦哎呦的叫唤个不停。

    严沛之负手站在窗前,充耳不闻。

    他的正房夫人覃疏坐在床榻边缘,正小心翼翼的给严令虎上药,神色间满是幽怨。

    “老爷可真是的,说动家法就动家法,下手也未免太狠了……而且还不让找医者,万一伤到根基可怎么办?”

    “嘶”

    严令虎倒吸一口冷气。

    覃疏急忙吹了吹,关切道:“弄疼你了吧?娘尽量轻点。”

    严令虎瞥了严沛之一眼,小心翼翼道:“娘,这事不怪爹,确实我犯了错,被人抓住了把柄……”

    “哼,不过是养了几只蛮奴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覃疏冷哼道:“说白了,是他在朝堂上吃了瘪,敌党借题发挥而已……自己没本事,还要怪在儿子身上……”

    碰!

    严沛之猛地一拍窗户,将窗棂都砸碎了几根,缓缓扭过头,眼中血丝密布,“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覃疏吓了一跳,手中药瓶差点摔在地上。

    成婚多年,她还从没见严沛之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覃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覃老太爷曾在通政司任要职,属于“喉舌部门”,在朝中颇有话语权。

    严沛之能一步步爬到今天,少不了覃家助力,而覃家人丁稀薄,只有覃疏一个嫡女,自然是宠上了天,也养成了她凭陵自恣的泼辣性子。

    “你冲我发什么火?我哪句话说错了?”

    覃疏双手叉腰,横眉竖眼道:“此事本就是因你侄子而起,虎儿只是被卷进去了而已,你要是没能力解决,我就去找我爹!”

    “我就不信了,芝麻大点的小事,还能闹翻天不成?!”

    “小事?”

    严沛之气极反笑,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管了!等天麟卫上门抓人的时候,你看看覃家有没有能力解决!”

    “上门抓人?”

    严令虎打了个哆嗦,神色慌乱道:“真的假的?爹,你可别不管孩儿啊!”

    “行了,别听你爹在那唬人。”覃疏根本不当回事,摆手道:“刑部可是三法司之一,你爹怎么说也是个侍郎,那群黑皮哪有这个胆子……”

    咚咚咚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老爷,出、出事了,天麟卫来人了!”

    ?

    覃疏表情僵在了脸上。

    而严沛之毫无意外之色,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我倒想看看,你这位覃家大小姐有几分能耐。”

    “哼!”

    覃疏一甩衣袖,抬腿走了出去,“天麟卫又如何?真以为我是吓大的!”

    ……

    ……

    数十名差役站在严府门前。

    裘龙刚走上台阶,扣响门环,可等了半天也没人开门。

    “陈大人,这怎么办?”裘龙刚回头问道。

    陈墨眉头皱起,没好气道:“不开门你就不进了?你要不要先下个拜帖,等下次人家有空再来?”

    裘龙刚为难道:“可这毕竟是三品侍郎府邸,擅闯的话怕是不合规矩……”

    “侍郎又如何?”陈墨抬起下颌,示意道:“厉百户,给他示范一下。”

    “是。”

    厉鸢迈开长腿,大步上前,一脚踹在了大门上。

    砰!

    黑色实木大门轰然碎裂,砸进了庭院之中,激起大片烟尘。

    厉鸢侧身道:“陈大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