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第515节
    玄门天罡正法浮生梦。

    顾名思义,这是个作用于神魂的法门,和当初释允那“言出法随”的手段有些相似,都是通过魂力共鸣来突破心防,从而达到操纵对方的目的。

    只不过相比之下,浮生梦更加倾向引导,而非控制。

    修行至高深处,甚至能强加一段记忆给对方,从而彻底扭转认知。

    陈墨从楚珩进门开始,就暗中发动了【浮生梦】,不知不觉中,魂力已经渗透了楚珩的识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为了逐步加强效果,避免引起抵抗情绪,陈墨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问起:

    “你是谁?”

    “……”

    严沛之嘴角微微抽动,差点没绷住。

    他还以为陈墨有什么特别的审讯技巧,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徐更是忍不住说道:“陈大人,别问这种幼稚的问题了,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陈墨没有理会两人,双眼直直盯着楚珩。

    楚珩回答道:“我是裕亲王之子,姓楚名珩字玄佑。”

    陈墨又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犯了罪。”

    “犯了什么罪?”

    “杀人。”

    “杀了谁?”

    “京兆府治中朱启铭、仪制司郎中朱琛、直隶司主事高峻……还有那些宗门弟子和下人,具体叫什么名字就不清楚了……”

    “你为什么杀他们?”

    “有些人知道的太多,必须得死,其他人则是为了抽取精血,供我修行。”

    刚开始,徐和严沛之还有点不耐烦,听了一会后,表情逐渐变得呆滞,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

    就连陈拙都有点发懵。

    方才楚珩还是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结果陈墨开口一问,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招了?

    他说出的这些名字,都是那份证据中所提及的官员。

    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告病返乡、杳无音信,没想到全都死了!

    一旁的典史走笔如飞,将所有对话都记录了下来,还有专人用留影石摄录下了整个过程。

    陈墨继续提问:“蛮奴案的背后可是你指使?”

    楚珩点头道:“没错,我搭上了南荼州的司户参军,通过黑市搞来了一批蛮奴,然后走水路运到天都城……严良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那出城的地道呢?”

    “我从朱启铭那里搞到了城防图,又找了几个工部的吏员,以修缮街道为名,暗中挖掘……”

    “挖地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

    楚珩话语变得迟疑,浑浊的眼珠也开始震颤了起来。

    陈墨眸光微凝,浮生梦的效果,取决于双方魂力的差距,差距越大,控制效果也就越强。

    按理说,以自己的神魂强度,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引导,楚珩应该早就没有抵抗之力了才对。

    “好像有某种力量在阻止他说话?”

    “难道是签订了造化金契?”

    陈墨打开属性面板,用道蕴结晶一口气将神通砸到了高级。

    眼白好似墨色晕染,逐渐变得漆黑,有如不见底的深渊,同时将龙气催动到极致,磅礴威压倾泻而来,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般。

    一旁的狱卒们双腿发软,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威压,都让他们难以承受!

    严沛之等人脸色也有些发白,神情惊骇。

    即便是皇帝圣体无恙、执掌朝纲的时候,也未曾给过他们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这小子到底是……

    陈墨此时无暇顾及其他,上前两步,逼问道:“你开凿隧道、破坏城防,是不是为了挖赤砂?你和妖族私通,意图炸毁大阵,此事可否属实?”

    “我……我……”

    楚珩身体颤抖的越发剧烈,口鼻中有鲜血喷涌而出。

    “回答我!”陈墨厉声道。

    “噗!”

    楚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翻白,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陈墨神色凝重。

    方才他驱使魂力,侵入楚珩的灵台,隐约感觉到神魂内核之中有层壁障,将一缕心神隔绝开来,无法触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珩应该不会有这种手段,到底是谁……”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审讯室内的气氛有些安静。

    扭头看去,只见三位大人嘴巴微微张开,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还是徐率先反应过来,起身来到典史身边,一把扯过口供,仔细看了起来。

    “好!很好!”

    徐呼吸急促。

    尽管不知道陈墨是怎么做到的,单就楚珩交代的这些内容,已经算得上是重罪了!

    虽然缺乏“私通妖族”的关键信息,还构不成谋反,但也足以说明,三司抓人的决定没有问题!

    “不愧是陈大人,果然有一套啊!哈哈!”徐兴奋道。

    严沛之眉头紧锁,眼神忌惮的看向陈墨。

    这般手段简直骇人听闻,若是自己落入这家伙手里,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是暗暗下定决心,此事了结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惹不起,终归是能躲得起吧!

    “把人带下去。”陈墨挥手道。

    浮生梦是有使用限制的,短期内没办法再次进行审讯,只能暂且作罢。

    “是。”

    两名狱卒走上前来,将楚珩拖出了审讯室,带回到了逼仄的牢房中,好像丢垃圾般扔到了角落里。

    砰

    牢门关紧,空气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楚珩艰难的睁开双眼。

    一阵阵剧烈的头痛让他险些再度昏厥过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脑海中浮现出支离破碎的片段,虽然有些模糊,但大概也能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妈的,你不是说,保证不会出岔子吗?!”

    楚珩咬牙切齿,低声道:“要是我谋反的罪名被落实,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沙沙

    他感觉耳道有些发痒,用力甩了甩脑袋。

    伴随着嗡嗡的振翅声,一只黑色甲虫从耳道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

    背部甲壳朝着两侧展开,纤薄鞘翅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文。

    随着鞘翅震动,字迹脱落下来,在空中漂浮着:

    【等】

    “还要等多久!”楚珩表情扭曲,压抑着咆哮,“该做的我都做了,再这样下去,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甲虫没有反应,只有一个【等】字静静悬浮。

    楚珩深深呼吸,控制好情绪,语气低沉:“记住你的承诺,我只有两个条件,第一,拿到阵图,第二,我要陈墨死!”

    甲虫挥动鞘翅,又有几枚字符脱落:

    【阵图归你,陈墨归我。】

    【按计划进行。】

    随后,也不等楚珩回答,字符消散,甲虫收起背壳,重新钻回了他耳中。

    楚珩背靠着墙壁,胸膛起伏,脸庞狰狞如恶鬼。

    “陈墨……你给我等着……”

    ……

    ……

    审讯结束后,严沛之和徐就相继离开了。

    这份口供意义极为重大,足以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他们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

    陈拙也要回去写折子,不便久留,陈墨和厉鸢一路将他送到了教场门外。

    “虽然楚珩招供了,但关键证据缺失,而且谋反这个罪名也不是那么好定的……到底算不算谋反,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陈拙站在轿子前,低声说道:“所以你要做好两手准备。”

    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孩儿心里有数。”陈墨点头道。

    “那就好。”

    陈拙点点头,不再多言。

    随后他瞥了厉鸢一眼,询问道:“这位应该就是厉百户吧?听说你们两个走得很近?”

    ?

    厉鸢没想到陈拙居然还知道两人的关系,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下、下官不是……陈大人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