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感并未彻底消退,而是变成了酸胀麻痒的奇怪感觉,让她双腿有些发软,提不起力气来。
她走出房间,一路扶着墙壁朝浴池方向而去。
长宁阁虽然没有宫人值守,但浴池倒还算干净,和玄清池一般,源源不断的清澈活水注入池中,通过阵法形成循环,始终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楚焰璃站在落地镜前,褪去长裙,侧过身子看去。
在生机精元的作用下,臀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那通红的巴掌印依旧清晰可见,在白皙肌肤上的显得格外扎眼。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情况
陈墨将自己死死压住,凶狠的表情再度浮现在眼前。
若不是有着裤挡着,恐怕已经破门而入了……
她脸颊泛起一抹绯色,暗暗啐了一声,这家伙平时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发起狠来这么恐怖,简直想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哼,狂悖之徒,早晚把你剁了!”
楚焰璃自言自语着,抬手比划了一下。
想到陈墨被送到净身房,苦苦哀求自己把根留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转身抬腿迈进浴池,刚刚坐下,便猛地打了个哆嗦。
“嘶”
“好疼!”
“陈墨,你这个混蛋,给我等着……”
……
……
陈墨离开红墙包围的长宁阁。
路上遇见的宫人们纷纷垂首问候,然而任谁也想不到,这位理应守护皇室的兼职侍卫统领,刚刚在寝宫把长公主屁股都抽开了花。
倒不是他又当又立,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
而且他也确实不想和楚焰璃纠缠太深。
“娘娘和皇后已经很难平衡了,再加上个长公主,那还不得炸开锅?”
“更何况这女人别有用心,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陈墨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已经说的够明白了,经历此事,楚焰璃应该也能收敛一些。
正好这次入宫,陈墨打算去一趟寒霄宫,把楚珩交代的事情向娘娘汇报一下,来到乾清门前,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内廷中走出。
“林捕头?”
林惊竹沿着宫道低头向前走去。
自从陈墨和裕王府的矛盾彻底爆发后,她就茶饭不思,心里好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大元开国至今七百余年,还从未有人敢对宗室挥刀,更何况裕王还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地位非同一般。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陈墨可就真的危险了!
她也顾不上手头的案子,三天两头往宫里跑,就是为了能及时了解到最新进展。
方才去了昭华宫一趟,皇后已经忙得没空搭理她了,桌上奏折堆积如山,全都是在弹劾陈墨,很显然,局势非常不妙!
“要是我能查到楚珩的罪证,或许能帮陈大人减轻一点压力……”
“可应该从哪里着手呢?”
林惊竹眉头紧蹙,苦苦思索。
这时,一双鞋子突然出现在视线中,她急忙停住身形,可对方却上前一步,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林惊竹眼神一冷,抬头看去,顿时又愣住了。
“陈大人?”
陈墨背着手,笑吟吟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几声都没有反应。”
当然是在想你了……
林惊竹痴痴望着眼前的男人。
两人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面,要不是这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早就扑进他怀里腻歪着,老公老公的叫个不停了。
“没什么。”
林惊竹压下翻腾的情绪,询问道:“陈大人,你那边情况如何?”
陈墨知道她在问什么,点头道:“还算顺利。”
骗人……
林惊竹对这个案子多少也了解一些。
如今关键证据缺失,根本无法给楚珩定罪。
只当对方是在宽慰自己,心中不禁更加忧虑,传音入耳道:“虽然我能力有限,但在办案方面还算是有些经验,让六扇门来协助的话,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不必了。”陈墨摇头道。
“陈大人……”
林惊竹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陈墨说道:“楚珩已经招供了。”
?
林惊竹怀疑自己听错了,“招、招供了?”
“没错,他承认自己犯下杀人、豢养蛮奴、破坏城防……等多项重罪,虽然还不能定性为谋反,但想要脱身也没那么容易。”陈墨颔首道。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林惊竹嗓子动了动,有些不敢置信道:“可他为什么会突然招供?”
楚珩清楚认罪后的结果,即便是用了重刑,也该打死都不承认才对。
陈墨摊手道:“谁知道呢,可能是良心发现了吧。”
“……”
林惊竹心里清楚,陈墨肯定是用了某种手段,如此一来,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被朝臣针对打压……”
“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早都习惯了,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那倒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陈墨抱着肩膀道:“说好每三天祓一次毒,怎么这些天都没见你人,衙门的公务这么忙?”
“那倒不是。”林惊竹无奈道:“是小姨不让我去找你,说是以后疗伤必须得在宫里,不能私下和你接触。”
陈墨对此到不意外。
以皇后宝宝那爱吃飞醋的性格,确实能干出这种事。
“那咱们现在去找皇后殿下?”
“我刚从昭华宫出来,小姨这会正忙呢,估计也没时间管这事。”
“要不然……”
林惊竹手指纠缠在一起,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先把寒毒清了好不好?”
陈墨瞥了她一眼,好笑道:“你确定只是排毒?”
林惊竹脸蛋红扑扑的,低头盯着脚尖,嗫嚅道:“顺便……顺便亲……”
话还没说完,一道女声突然传来:
“陈大人?”
“你在这干什么呢?”
第283章 生米煮成熟饭?修罗场唯一受益人!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陈墨扭头看去,只见一袭白衣飘然而至。
“陈大人。”
许清仪来到两人面前,目光投向一旁的林惊竹,“林捕头也在。”
这位是皇后的外甥女,而且还经常往宫里跑,许清仪自然是认得她的,但她却不认识许清仪。
林惊竹有些好奇道:“这位是……”
还没等陈墨介绍,许清仪便主动说道:“许清仪,宫正司司正。”
“原来是许司正。”林惊竹微微颔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许清仪语气随意道:“二位这是结伴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恰好遇见了而已。”陈墨不想把长宁阁发生的事情扯出来,解释道:“林捕头对裕王案比较感兴趣,就随便聊了几句。”
“原来如此。”
许清仪并未再多问,说道:“说起裕王府的案子,我这里有份资料,正准备给你送过去,可能会对案情有些帮助。”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沓文书,递给了陈墨。
陈墨简单翻看了一番,发现这居然是宗人府的黄册。
作为皇室宗亲,裕王不必像皇帝一般,连起居如厕都要详细记录,但关于祭祀、朝会、功绩、过失等“大节”,都要定期进行汇总,录入黄册之中。
宗人府会对此进行审查,确保没有失仪违规的情况发生。
而这份文书虽不是原件,却将内容全都拓印了下来,甚至建筑规格、仆从数量、车马使用……等细枝末节都写的清清楚楚。
“多谢许司正,这东西对我帮助很大。”陈墨正色道。
宗人府负责是皇族事务,内部戒备森严,为了弄到这些文件,想来是费了不少功夫。
许清仪背着手,轻声道:“只要能派的上用场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来宫里找我。”
“好。”陈墨点了点头。
林惊竹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打转。
这两人关系显然非同一般,可一个宫中女官,为何会和陈墨走的这么近?
等会……
突然,她脑海中电光闪过。
“前段时间听画扇那丫头提过一嘴,说太子把一个女官赏赐给了陈墨,好像就是宫正司的人,也姓许来着……原来就是她?”
“怪不得会对陈墨的事情如此上心!”
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后,林惊竹顿时如临大敌。
不过许清仪也是在协助办案,她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脚步悄悄挪动,站的离陈墨更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