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第543节
    路过苍震门的时候,看见一群宫人正在往来穿梭,手中捧着各种华贵的衣袍和器物,而范司闺则站在门前监督着。

    “小心点,别把东西弄坏了,这些都是明日祭祀要用的。”

    “耽误了正事,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嗯?陈大人,你怎么在这?”

    瞧见陈墨后,范司闺不禁愣了一下。

    陈墨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明日天麟卫要协助维护皇城秩序,我作为羽林军郎将,提前进宫来巡视一圈……范司闺这是……”

    范司闺摇头道:“陛下龙体抱恙,由太子代为参加明日的祭祀大典,因为是临时下令,所以显得有些匆忙。”

    陈墨眉头挑起。

    特殊时期,太子作为国之储君,代替皇帝祭祖本无可厚非。

    但万寿节作为一年一度的盛典,在两个月前礼部便已着手准备,可眼看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才临时通知让太子上阵?

    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

    范司闺显然也对此很是不解,不过皇帝的心思并非旁人能够揣度,对此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太子殿下情况如何?”陈墨问道。

    “殿下头一回面对这种大事,自然是有些紧张的。”范司闺说道:“不过好在有闾太师压阵,倒也不用担心出什么岔子。”

    “那就好。”

    “时间紧迫,别误了正事,下官先行告辞。”

    陈墨拱了拱手,便准备转身离开。

    “陈大人……”

    范司闺出声叫住了他。

    陈墨顿住脚步,回头道:“范司闺还有事?”

    范司闺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些天太子一直在念叨你,他在宫中也没什么朋友,只和你聊得来……待到万寿节后,陈大人若是得空,可以来临庆宫坐坐。”

    陈墨一时默然。

    从理智的层面来说,他应该和太子保持距离。

    但想到那小家伙在朝堂上帮他说话,分别时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的样子,还是点头道:“好,我记下了。”

    范司闺松了口气,展露笑颜,“陈大人慢走。”

    “留步。”

    陈墨微微颔首。

    离开苍震门,沿着宫道穿过内廷,朝西宫走去。

    楚珩在牢中表现出的异常,让他始终放不下心来,虽然并不打算请娘娘出手,但此事可能牵扯甚大,还需提前汇报一声。

    在乾清门等了许久,一名宫人才珊珊而来。

    “抱歉,陈大人,娘娘此时不在宫中,没办法见您。”宫人矮身说道。

    “不在?”陈墨皱眉道:“娘娘去哪了?”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宫人说道:“今日申时娘娘便出宫了,并未说明去处,奴婢也不敢多问。”

    “许司正应该知道吧?”陈墨环顾四周,疑惑道:“怎么也没看见她人?”

    宫人表情有些许古怪,低声道:“前段时间,娘娘下了命令,禁止许司正和陈大人私下接触,以后大人再入宫的话,会安排了专人接待您……”

    陈墨:“……”

    看来是因为上次在掖庭留宿的事。

    以娘娘的性格,尽管嘴上不说,估计这会醋味还没消呢……

    “罢了,那我过几天再来吧。”

    “奴婢送您……”

    “不必了。”

    明天是天授日,寅时大典便会开始,距离现在也只剩三个时辰左右,陈墨干脆没有回府,离开皇宫后便奔着怀真坊的方向而去。

    此时天麟卫已经散衙,教场显得有些空旷。

    今晚恰好是裘龙刚当值,这会正坐在台阶上擦鞭子。

    听到脚步声后抬眼看去,见来人是陈墨后,表情一怔,“陈大人,这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陈墨随口道:“反正也睡不着,便过来转转……明日的人手都安排好了?”

    裘龙刚回答道:“安排好了,都是水火两司的精锐,已经让他们提前去皇城边上勘察了。”

    “嗯,那就好,小心点别出纰漏。”

    “就算只是走个过场,面上功夫还是要做足了。”

    “卑职心里有数。”

    陈墨简单跟裘龙刚交代了几句,便朝着衙署内部走去,来到了诏狱之中。

    刚进入地牢,狱典便快步迎了上来,“陈大人,您来了。”

    “楚珩可有什么动静?”陈墨问道。

    “没有。”狱典摇头道:“自从您白天审讯过后,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呢。”

    “走,去看看。”

    两人沿着石阶下到了地牢最深处。

    一扇厚重的石门紧闭着,门前伫立着两个披坚执锐的守卫,魁梧高大的身形好似铁塔一般。

    狱典走上前,亮出腰牌。

    守卫确定无误后,同时伸手拉住门环,华光闪过,在一阵“轰隆”的闷响中,厚重石门缓缓打开。

    内部是幽深的甬道,墙壁上挂着的铜灯摇曳不定。

    两侧牢房全部是独立的单人包间,能触碰到的所有材质都是由破魔石打造,内部空间极为狭窄,只能容纳一人坐卧。

    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更像是个石头棺材。

    陈墨来到楚珩所在的牢房前,透过拇指大小的圆孔朝内部看去。

    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以他的目力来说毫无影响。

    只见楚珩被高高的吊在刑架上,耷拉着脑袋,披散的头发遮住脸庞,整个人似乎还处于昏迷之中。

    陈墨抬手暗动墙壁上机关。

    咔嚓

    伴随着机关啮合的声音,刑架上有数道寒光闪闪的刀刃刺出,瞬间便将楚珩的身体洞穿,淋漓的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然而楚珩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狱典在一旁说道:“看他这状态,应该是神魂受损,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了。”

    “是吗?”

    陈墨沉吟不语。

    按理说,“浮生梦”的副作用不至于如此严重……难道是被人“顶号”的时候伤了脑袋?

    虽说目前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心中却总是蒙着一层阴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要等万寿节结束,就可以伺机动手,彻底了结这个祸患。

    陈墨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佩,交给了狱典,说道:“一定要把他盯紧了,尤其是明天,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捏碎玉佩,我便能有所感知。”

    “下官知道了。”

    狱典伸手接过。

    望着陈墨离去的身影,心里暗暗嘀咕,陈大人是不是有些谨慎的过分了?

    把楚珩关进黑衙,已经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如今看来好像还不太放心似的……难道还能有人来劫狱不成?

    不过想到陈墨向来料事如神,还是将玉佩收了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小心一点终归没错。

    轰隆

    石门关闭。

    牢房内死寂无声。

    楚珩依旧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然而那蓬乱的发丝中,却透着两点猩红光芒,带着些许戏谑和刻骨恨意。

    “陈……墨……”

    ……

    ……

    陈墨回到司衙。

    蠢猫正趴在笼子里打着瞌睡。

    他走过去蹲下,隔着栅栏伸手捅了几下,“娘娘,在吗在吗?”

    “喵呜~”

    猫猫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他。

    瞧见是陈墨后,缓缓翻过身来,露出柔软肚皮,一副“往这捅”的表情。

    “看来娘娘的神识确实已经抽离出去了。”陈墨暗自沉吟,“可这个节骨眼,娘娘能去哪呢?”

    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

    不过以娘娘的修为,倒不至于会遇到什么危险,不必太过担心。

    这时,陈墨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眉头掀起,起身朝着内宅的方向走去。

    来到后院卧房,抬手推开房门。

    嘎吱

    “谁?!”

    屋子里传来一身厉叱。

    旋即,一道炽烈寒光便破空而来!

    陈墨面不改色,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刃,“厉百户也好梦中杀人?”

    只见厉鸢衣衫穿戴整齐,手中持着一柄狭长而锋锐的陌刀,锋刃正吞吐着气芒。

    看到来人是陈墨后,慌忙将陌刀收起,“陈大人,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差役……这都散值了,您来司衙做什么?”

    “刚从宫里出来,顺路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