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第728节
    官兵察觉到不对,睁开朦胧睡眼,抬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几名黑袍人不知何时来到城墙上,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面前站在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女子,腰细腿长,束着马尾,眉眼间英气十足,手中拎着一柄未出鞘的陌刀,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现在醒酒了吗?”女子问道。

    “……”

    官兵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这城墙少说也有五丈高,还设有防护阵法,这些人是怎么无声无息的上来的?

    而且看这装束打扮,也不像是普通的江湖客,反倒有几分官家的气质。

    “晨钟未响,还没到开门的时间,诸位这是……”

    唰

    一枚令牌顺着刀身滑下,恰好落在了他手里。

    牌子正面是栩栩如生的麒麟浮雕,背面则刻有【直隶天麟卫丁火司百户厉鸢】的字样。

    “天、天麟卫?!”

    官兵打了个哆嗦,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慌忙翻身而起,跪地行礼,双手将令牌呈上,颤声道:“小人不知几位官爷大驾光临,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官爷恕罪!”

    “不必紧张,我等是来办案的。”厉鸢长刀一挑,将令牌收回,说道:“现在带我去见县令。”

    “是。”

    官兵从地上爬起,扶了扶头盔,讪笑道:“几位官爷跟我来吧。”

    陈墨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彻底扫除蛊神教余孽。

    而蛊神教历来的行事风格,便是通过蛊虫来控制官员,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他也不打算搞什么暗访,直接就奔着县衙而去。

    “几位爷这边请。”

    众人跟在官兵身后,沿着石板路往城中走去。

    街道两旁的屋子多是土坯墙、茅草顶,只有几家稍大的店铺用了青砖,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幌子,“车马行”、“杂货铺”等字样在晨光里隐约可见。

    一些卖早餐的贩子已经出摊了,大多是以面食为主。

    摊主麻利的揉着面团,锅里的羊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几个穿着短打、扛着锄头的农户蹲在摊前,端着粗瓷碗喝着热汤。

    相比之下,几人光鲜的打扮就显得格格不入。

    一路上,陈墨神识覆盖四周,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包括那些隐晦投来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尽可能收集着有用的信息。

    “对了,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陈墨一心二用,出声说道。

    “小人名叫冯六,大人叫我六子就行。”官兵受宠若惊,在京都的官爷面前,自己和蚂蚁没什么区别,还有人会在乎蚂蚁的名字?

    “方才听你说昨晚喝了个通宵,怎么,家里有喜事?”陈墨笑容和蔼,好像闲聊似的随口问道。

    冯六摆手道:“不是小人有喜事,是城东的李太爷纳了新房,足足摆了五天的流水席,也不用随礼,吃喝管够,说是要宴请全城呢……”

    “不过纳个妾而已,场面搞得这么大?看来这李家底子不薄啊。”陈墨微微挑眉,诧异道。

    “那当然,李太爷家是干镖行出身,当初可是孤身一人翻过了九头山,在整个联云道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说到这,冯六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而且那偏房长得确实漂亮,昨晚我偶然瞥见一眼,魂都差点被勾走了,也难怪李太爷会这么上心。”

    “有那么夸张?”陈墨好笑道。

    冯六说道:“咱这小地方穷乡僻壤、黄沙漫天,不比繁华的京都,哪见过那种细皮嫩肉、一掐一兜水的小娘们……咳咳……”

    注意到旁边几个随行的女子,冯六止住话头,没有再往下说。

    陈墨对此倒是挺感兴趣,询问道:“那宴席结束了吗?”

    “没,今晚就是正宴,就连我们县令都要亲自过去登门道贺呢。”冯六说道。

    陈墨点点头,默默记在了心里。

    丰木县面积本就不大,不消半刻钟的功夫,众人就来到了县衙门前。

    四周红色砖墙环绕,门前蹲着两个石狮子,表面已经风化,正当中的牌匾上,依稀能辨认出“丰木县衙”几个大字。

    陈墨刚要迈进大门,迎面撞见了一名穿着靛蓝色号服的衙役,吆喝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冯六急忙凑过去,低声道:“这是京都来的官爷,快去请县令。”

    “京都来的?”

    注意到几人的打扮和仪态,衙役神色一肃,拱手道:“还请几位稍等,小人这就进去通报。”

    说罢便快步跑回了公堂。

    没过多时,一行人从内间走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绿色官袍一丝不苟。

    他来到陈墨面前,打量片刻,迟疑道:“下官丰木县令纪卫风,不知几位是……”

    厉鸢亮出腰牌,说道:“这两位是天麟卫的陈千户和叶千户,奉命来此查案。”

    “千、千户?!”

    纪卫风瞳孔一缩,慌忙跪倒在地,“下官见过大人!”

    后方众人也“哗啦”跪倒一片,眼神中充满了惊诧和不解。

    天麟卫千户,那可是五品京官!

    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两尊大佛?

    就连冯六脑子都有点发懵,本以为那个女百户是领头的,没想到只是个跟班?

    而那个和他聊了一路,态度和蔼的青年,竟然是千户?!

    陈墨淡淡道:“都起来吧,纪大人,咱们进去聊?”

    “大人里面请。”

    纪卫风爬了起来,躬身引着几人进入公堂,落座之后又亲自倒上茶水。

    随后来到陈墨身边,搓着手讪讪道:“大人,下官斗胆看看您的腰牌……”

    方才只是在眼前晃了一下,没有看清。

    万一有人冒充朝廷命官,骗取他的信任,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以。”

    陈墨掏出了一串五颜六色令牌,将麒麟令取下,扔给了对方。

    天麟卫的腰牌不仅是身份的象征,同时也是“执法记录仪”,如果是外出执行公务,具体信息会同步刻录其中,通过地方的分衙可以随时验明正身。

    纪卫风手忙脚乱的接住,仔细翻看着。

    令牌确实是真的,背面刻着【直隶天麟卫北镇抚司千户陈墨】字样。

    所谓“直隶”,便是“直接隶属朝廷”的意思,而后面则是具体官职和姓名。

    注意到最后的名字,纪卫风不禁一愣,不敢置信道:“您……您是陈大人?!”

    陈墨好奇道:“怎么,你认得我?”

    “当然认得!”纪卫风呼吸急促,兴奋道:“整个南疆,谁不知道陈大人的名号?您在南荼州的临阳县,出手救下了城中近万百姓,吹响了覆灭蛊神教的号角,而后又在十万大山斩杀血魔,为南疆除此大害……”

    谈及此事,纪卫风如数家珍。

    那份狂热和崇敬是演不出来的。

    自从朝廷出兵荡平蛊神教后,整个南疆官场也迎来了大洗牌,上至郡守,下至县令,全都被查了个底掉。

    还能安安稳稳留在原位的,起码说明屁股是干净的。

    陈墨端起茶杯,刮了刮浮沫,说道:“我这次就是为了蛊神教的事情而来。”

    “嗯?”

    纪卫风闻言一愣,“大人此言何意?”

    “蛊神教山门被毁,但教主殷天阔却逃出生天,如今四处纠集教众,已有死灰复燃的趋势。”陈墨微眯着眸子,说道:“据可靠情报,丰木县就是蛊神教活动的主要区域之一,你可知晓此事?”

    ?!

    “大人别开玩笑了。”纪卫风下意识摇头道:“咱这丰木县就巴掌大点的地方,除了偶尔有北上的商队经过,城里都是熟面孔,来几个江湖人街坊邻里都得议论好几天,真要有大批魔教妖人入城,下官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是吗?要不你再好好想想?”陈墨微眯着眸子打量着他。

    纪卫风这时才反应过来,神色一紧,“陈大人是怀疑下官和蛊神教有染?!”

    陈墨手中把玩茶杯,沉默不语。

    却未曾想纪卫风当即解开官袍,掀起亵衣,露出了一道几乎贯穿胸膛的丑陋伤疤,振声道:“当初下官就是因为拒绝和那些妖人同流合污,结果遭到了暗杀,若非命大没有伤到心脉,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而下官的妻儿老小就没这么走运了,全家七口皆惨遭毒手!”

    纪卫风双眸血红,咬牙切齿道:“此仇不共戴天,对于那些妖人,下官恨不得生啖其肉、扒皮抽筋,又怎会与之为伍?!”

    陈墨眉头微微皱起。

    从见到纪卫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催动了神通【浮生梦】。

    在魂力的影响下,情绪才会如此激动,因此也基本能断定,对方并没有说谎。

    “纪大人误会了,本官并无此意。”

    陈墨出言安抚了一下,扭头看向叶紫萼,传音道:“叶千户,你确定咱们没来错地方?”

    叶紫萼黛眉紧锁,说道:“我当时擒住了两名护法,从他们身上搜到了往来信件,其中明确提到了‘丰木县’,并且我也亲眼见到有身份不明的修士在这附近出没。”

    陈墨沉吟片刻,出声说道:“纪大人,这段时间有没有外人进城?”

    纪卫风这会情绪也缓和了下来,意识到失态,急忙整理好衣服,说道:“要说外人还真没几个,对了,李家新纳的姨太,倒是个外地来的,听说是金阳州人士……”

    陈墨追问道:“那小姨太大概是什么时候去的李家?”

    纪卫风捏着下巴,沉吟道:“具体下官也不清楚,但应该就是这两个月的事。”

    陈墨和叶紫萼对视一眼,眸光闪动。

    时间倒是能对得上……

    “纪大人,本官有个不情之请。”

    “陈大人太客气了,您但说无妨。”

    陈墨笑眯眯道:“晚上带我去吃个席如何?”

    纪卫风:?

    ……

    ……

    宴席要傍晚才开始,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厉鸢带人在城中里里外外的搜查了一遍,试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