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到古代创飞所有人 > 第 4 章
    入夜后,谷风和方舟照旧蹲守和松院外。

    他们被夫人安排盯着二公子后,每天跟做贼一样躲在角落里,这活看起来轻松,其实不然。

    二公子出门了他们还能借此也出去遛遛,看看外头,现在二公子被禁足了,他们也只能跟着憋在府里,每天就看着对方的脸。他们也就晚上可以借机偷懒,二公子也不怎么折腾他们。

    和松院外有一座观赏假山,上面种着好几种稀有的花草。旁边是回廊,两人就坐在回廊下,撑着下巴一边赶蚊虫一边看着拱形院门,他们两人轮流睡觉,现下两人都还没有困意。

    宋锦栗一般只有白天会在院子里,夜晚就待在房间,因此他们也不用躲着。

    只是今晚宋锦栗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院门,两人赶忙往假山处躲,天色这么暗,二公子未必看到他们。

    宋锦栗的眼睛在夜晚也很给力,何况月光也助力了,他轻而易举就看到了那两个自欺欺人的人。

    脚步声一点一点清晰,躲在假山后的两人心中慌乱,眼睛都瞪大了。

    宋锦栗在离假山几米外停下,放轻脚步,几乎是无声无息地接近两人。

    他贴近假山,突然“呀”的一声。

    方舟和谷风面朝假山,被这么一吓全身都哆嗦了一下,他们转身就看到二公子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大晚上还加班呢?”宋锦栗道,“你们两个不累吗?”

    谷风低头,不敢看他,“公子,你怎么……”

    “就你们两的躲藏技术,任谁都知道你们在干嘛。”

    他走到廊下靠着栏杆,好奇地问:“你们两个一个月月钱多少?”

    “一、一两。”

    一两不算多,但是他们吃穿用都是府里提供,看似微薄但比外面的百姓好很多了,如果能节省一点,也可以攒下不少。

    宋锦栗深谙收拢人心之道,打工人最无法拒绝的是什么?一份轻松、福利好的工作。

    “我每个月给你们加一两五百钱,日后你们就跟着我,不用躲了,作为对我的报答,你们不得再向夫人透露我的行踪。当然了,你们要是被为难了,我也会替你们求情。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府里每月给的一两月钱,加上二公子额外给的一两五百钱,他们一个月可以领二两五百钱。

    宋锦栗没错过他们眼里的动摇,再接再厉,“你们两个不过是转到明面上,夫人要问,也不会责怪你们。”

    毕竟背地里盯是盯,明面上盯着也是盯。

    二公子的筹码很诱人,但两人没有当即答应,他们还是有所顾虑的。

    宋锦栗等了一会儿,脚下踩着一株草,碾了几下。两人一见他不耐烦了,生怕他反悔,连忙答应了。

    有钱不赚,脑子有病。

    以二公子如今的性子,对上夫人也不怕,肯定能在夫人面前为他们说话。

    宋锦栗满意点头,“你们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我院子,就跟在我身边做事。”

    两人有些感动,他们已经很久没好好躺在床上睡个好觉了。

    谷风犹豫了几下还是开口询问,“公子不会偷跑出去吧?”

    “放心,今晚不出去。”以后不保证。

    两人听了后,心就放下来了。

    反正他们现在是听二公子安排,也没必要骗他们,就安心回去休息。

    两人离开后,宋锦栗抬头看着天上。

    古代没有空气污染,在现代看不清的星星在这里格外明亮,圆月丝毫不吝啬地为地上的人提供光亮。

    不知道他看的月亮和现代的是不是同一个,耳边只有草丛里虫子鸣叫的声音,宋锦栗身处安静的环境里,孤独感越来越强烈,他深呼吸几下,把心里涌上来的感觉压下去,勉强让自己不想太多,他回到房间。

    “啊啊啊啊不要困在情绪里,要向前看,要乐观。宋锦栗,你要好好地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屋内烛光熄灭,宋锦栗喜欢用被子把头盖着,因为这个习惯,他经常被他妈妈骂,现在再没有人管他了。

    他侧躺着,蜷着身体,听着外面的虫鸣,慢慢就陷入睡梦。

    寅时五刻,天未亮,暗色仍罩着大地。

    边鹰已经起身洗漱了,他换上一身便装,在院中照常执长枪练习。待他停下后,已经是卯时。

    下人将备好的热水提到浴房,他冲洗掉身上的汗水,换上了朝服去上朝。

    他回来以后,陛下特意许他休息一段时日,因此,这还是他回来后第一次上朝。

    马车往宫门驶去,路上陆续有其他车辆同行,都是大臣们去上朝。

    宫门已经有大臣在等着开门了,大臣互相打招呼过后,就安静地等着了。

    边鹰看着分散站位的大臣们,大皇子一派,三皇子一派,其他的便是两边不沾的了。

    “大将军。”

    工部侍郎周南走过来朝他一拱手,“下官工部侍郎周南见过大将军。自您大捷归来,下官还未向将军道贺,请将军勿怪。”

    边鹰摆手,“周侍郎无需在意。与北狄之战取得胜利岂是我一人功劳,那都是将士们的功劳。”

    周南拢着手,公式化的笑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将军功绩斐然,还有如此心胸,实在令下官佩服。”

    目光投向前面的两方人,周南心想,若是那两位有如此功绩,怕是早已经将自己“武能安邦”“心系天下”的美名宣扬出去了。

    “不过是实话实说。”

    “将军北境大捷,大扬我朝之威武,”他顿了一下,“若是黄河安定,陛下就不用忧心太多了。”

    边鹰剑眉一挑,看向周南的眼神多了几分猜测,“你任职工部,自然是要在其位做其事,黄河水患治理,还得工部的人前往。”

    周南再次向他一拜。

    作为局外人,周南将情势看的很清楚。

    如今泓朝可谓是内忧外患,北狄绝不可能因战败就放弃南下的野心,朝内若不能安定,必会牵扯到外部,到时候,我朝危矣。

    到了早朝的时辰,文武分列站在下面。

    皇帝坐在龙椅上,身旁的大太监上前一步,高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大皇子一派的官员出列,“陛下,黄河水患的治理刻不容缓,城中流民愈来愈多,长此以往百姓们必有怨言。”

    又一官员出列,“臣附议。黄河两岸房屋被淹没,田地庄稼尽数被毁,两岸百姓涌向其他府城,合城也都开仓放粮,但是仍然不够啊陛下。”

    皇帝的视线从出列的两位臣子身上定了几秒,在大皇子身上顿了一下,转开看向三皇子,“老三,你以为如何?”

    三皇子躬身道:“回父皇,儿臣以为两位大人所言在理,黄河关乎我朝社稷安稳与否,水患治理迫在眉睫,不可马虎。”

    皇帝:“嗯,那诸位爱卿可有人选啊?”

    下面的大臣目目相觑。

    “陛下。”

    大皇子刚要迈出去的左脚被边鹰的声音一砸,生生收了回来,他颇为不快地瞪了一眼边鹰。

    皇帝看到边鹰,上下打量他,“朕好几年没见你了,你在战场上淬炼过后,成长了很多。北狄大捷,朕心甚慰,朕还未给你赏赐,你想要什么封赏?”

    “为家国奋战乃是末将所愿,不敢求赏。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

    大皇子身后的三皇子小心地观察皇帝的神情,见其没有什么不满,心中奇怪:边鹰为何突然插进来?

    方才他看的清楚,大皇兄正要迈出去,却被边鹰生生抢先了,他分明是故意的。

    皇帝不动声色地扫了大皇子一眼,抬手示意边鹰。

    “陛下,黄河水患使两岸百姓损失惨重,除了治理黄河外,百姓的安置也是一件大事。”边鹰垂首,“臣认为,治水大使定要熟悉水利,又可根据两岸地势为两岸百姓重建家园。”

    大皇子闻言暗喜,工部大部分官员是他一派的,边鹰虽然打断了他,但他还是占了优势的。

    看来老三这次是讨不得好了。

    “你所言甚是。”皇帝的右手点了几下龙椅,视线在工部的几位官员上转了一圈,“那不若……周爱卿?”

    大皇子一震,掩下眼中错愕,周南?!

    怎么就选了一个没投向他的人?

    而三皇子倒是无所谓,他手上确实没有工部的人,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从黄河水患中获利。他巴不得看见大皇子也捞不到好处,若非不合适,他都要笑出声了。

    周南赶紧表明心意,“臣愿前往。”

    皇帝满意点头。

    黄河水患的事定了下来,接下来便是与北狄谈判的事情。

    北狄愿奉上宝马五百匹,羊羔两千头,玉石金器各千箱,以求和谈。

    皇帝听着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抬手让他们安静,把自己近日来的小想法说了出来。

    在北狄使团到之后,他要办一场狩猎大赛,一品官员家中的满十五岁的儿郎都要参加,让他们和北狄比试比试。

    众大臣:……

    皇帝兴致勃勃,“众卿,让北狄蛮子看看我朝儿郎的勇猛,朕相信诸位定不会让朕失望。”

    他大手一挥就此决定,身后的大太监在他耳边耳语,他起身,大太监宣布,“退朝。”

    边鹰看着皇帝离开,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早朝之后,周南特意向边鹰道谢。

    他主动向边鹰搭话确实是有意为之,他想赌一把,赌边鹰的心性。

    结果证明,他没看错。

    边鹰:“周侍郎想到请我帮忙,也是没有办法了吧。”

    周南苦笑,“朝中大臣不是投向大皇子便是投向二皇子,像下官这等中立的官员,不是人微言轻便是被上官压制,想为百姓社稷除忧也是无法。将军出身勋贵,又有战功,若能在两党中撕开一个口子,下官就有被陛下注意到的机会。”

    他位至工部侍郎,应该是工部尚书的左膀右臂,但由于不愿意涉太子之争,在工部被孤立,空有其名罢了。

    边鹰:“黄河水患,你有多少把握?”

    “两岸百姓的生计系于黄河,下官不敢放言,只愿平生所学能派上用场,为百姓解困苦。”

    “朝中大人若皆是周大人之流,何敢不清明?”

    “不敢得将军谬赞,不过这也确实是下官所愿也。”

    宋锦栗一觉睡到自然醒,房外谷风和方舟已经在等着照顾他洗漱了。

    之前都是将水备好放在外面,等着公子自己来,但是他们现在不用背着公子了,就光明正大地伺候。

    宋锦栗不习惯,拒绝了他们给他穿衣服的提议,只让他们帮忙把头发绑起来。不得不承认,他自己绑的头发真的很糟糕,相当于每天顶个鸡窝头在外面晃。

    他刚穿戴好,宋夫人身边的丫鬟就来了,请他去正厅。

    谷风和方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他们跟在宋锦栗身后,腿都有些软了。

    正厅里,宋棋在和宋安临说话,宋夫人在一旁,神情不太好。

    她看到宋锦栗身后惴惴不安的两人也只是皱了一下眉,然后就转开目光了。

    谷、方两人叫她没说什么,终于彻底把心放下来了。

    宋棋见他来了,眉间的皱痕更深了。可陛下的旨意已下,他再不愿也没有办法。

    “陛下要在殷山办狩猎大赛,就在北狄使团到都城以后,算算日子也没多久了。你……趁这些日子,好好学一下骑射之术,别出去了给我丢人。”

    骑射?

    宋锦栗是会骑马的,射箭就真不会了,一边骑马一边射箭更是想都不要想,包不会的。

    宋安临安慰他,“无需担心,我会为你安排。”

    “能不去吗?”

    宋棋:“陛下旨意岂容违抗?你这些日子就老老实实地学,若是把脸丢到陛下面前,我饶不了你。”

    宋安临叹气,他在家里的时间不多,多数时候都要在大皇子处听从派遣,无法亲自教宋锦栗。但是交给别人的话,以宋锦栗现如今的情况,他实在不放心。

    几番思索,他想到了一个人。

    以他们的交情,那人应该不会拒绝,就当他欠对方一回。以他的性格,也不会为难宋锦栗,有了主意后,他就对宋锦栗说:“不要害怕,京中官员子弟里不善骑射者大有人在,在大赛上不露破绽即可,不用非要夺名次。”

    宋锦栗一点都不担心,隐隐有点兴奋,想到以前电视剧看到的古装剧里,马上的人弯弓搭箭的潇洒,他也想尝试,如果能用来装一波,那他愿意学啊。

    辛苦算什么,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