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南宫婉挣扎得面红耳赤,太尘魔君忽然笑道:“你倒也有些姿色,这样吧,为报答你助我脱困之恩,本君便纳你为妻,你那心上人也不用找了。”
南宫婉脸色大变,更加开始奋力挣扎,并大声吼叫道:“放开我,你和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太尘魔君笑道:“他能做的我也能做,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说罢,太尘魔君直接把南宫婉往甲板上一按,立刻将她压在了甲板上面,接着太尘魔君抬手一挥,一道魔光结界顿时在北辰渡界舟四面形成。
然后太尘魔君扑到了南宫婉身上,捏着她的脸蛋说道:“我这就叫你看看,本君和他一样不一样。”
南宫婉绝望的惨叫声传出了北辰渡界舟,刚刚带着人上来查看情况的太恒君立马拦住了众神将道:“那是太尘魔君,他脱困了!”
说完,太恒君看到了太尘魔君正在对南宫婉做的事,马上又下令道:“大家退后,非礼勿扰,不要坏了人家好事。”
众人退至远处,一个个臊眉耷眼,不断将目光瞟向那北辰渡界舟的甲板上。
太恒君倒十分有定力,见众神将心乱神迷,当即说道:“太尘魔君脱困而出,北俱芦洲又将有劫难了,我等当马上回去将此事禀报陛下知晓。”
众神将散乱地应了一声,然后跟着太恒君离开此处,飞回了北岳神府。
北岳神府,安天殿内。
当北岳大帝得到太恒君通禀,太尘魔君已经脱困之后,顿时叹了口气,“真是劫数啊。”
尚书赵充国道:“太尘魔君脱困而出,必将祸乱人间,当立即筹谋应对之法。”
北岳大帝点了点头,接着询问了太恒君那太沉魔君脱困的具体原因。
太尘魔君如实禀报,北岳大帝听完后不由得再次一叹道:“竟然是她?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应该是听我说北辰渡界舟在空宕山,所以寻到了那里,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历来为情所困者,皆智短而脑残,性燥而力莽,根本无法判断他们会做出什么事,陛下不必自责。”赵充国连忙说道。
北岳大帝微微颔首,接着又朝太恒君问道:“距离太尘魔君脱困已很久了,怎么还不见其有所动静,他在做什么?”
太恒君和众神将的表情立马变得精彩起来,北岳大帝看到众人神情不由诧异,只道:“速速道来。”
太恒君当即说道:“那太沉魔君正在与那女子敦伦。”
“啊?”北岳大帝和赵充国整个愣住,两人想破头也想不到太尘魔君脱困后竟然是先做这种事。
“不愧是魔头。”赵充国说道:“到底不干人事。”
太恒君却道:“那女子不是去救太尘魔君的吗?想必本就是他的什么妻妾吧?”
“不是。”赵充国说道:“那女子先前来找陛下求取北辰渡界舟,想要去别的小千世界寻找与自己分别的心上人。陛下告诉他北辰渡界舟在空宕山中镇压着一个魔头,所以不能借她,却不想她竟然知晓了空宕山所在,寻了过去想要盗走北辰渡界舟,却不料放出了太尘魔君。”
太恒君等人听完后顿时面面相觑,片刻后太恒君捏着下巴道:“这这是不是自作孽?”
“是。”北岳大帝淡淡言道:“为情所困,轻重不分,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也。”
说罢,北岳大帝朝太恒君道:“你即刻前往天音圣境搬请不空成就佛来北岳,共同商议伏魔之事。”
太恒君神色一肃,当即躬身应道:“遵旨。”
随着太恒君带着众神将急匆匆离去,北岳大帝立刻动用权柄,调来周天星辰之力形成结界,罩住整个北岳神府,说道:“眼下只能先保神府不失,等不空佛来了再议伏魔之策。”
北岳大帝有两样权柄最为重要,一是执掌北岳神府及北俱芦洲,二则是掌管人间星辰分野,所以他很容易便能调动周天星斗在人间的力量。
看着结界落定,北岳大帝与赵充国走出安天殿,举目朝空宕山方向看去,只见那里魔光焰焰,魔气滔天,而在那魔光之中,北辰渡界舟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北辰渡界舟也落到了那魔头手里。”北岳大帝心里很不舒服,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愤怒。
赵充国没有说话,他能理解这种心情,一个魔头在自己的神物宝贝上面干那污秽之事,换做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北辰渡界舟在那里一停就是数日,此时太恒君早已来到了天音圣境面见北方不空成就佛。
北方不空成就佛对太恒君的来意还有些疑惑,当即设茶以待。
太恒君焦急,坐下后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便拱手对不空佛说道:“不空佛,我父皇命我来请您前往北岳神府,共商伏魔之事。”
“伏魔?”不空佛愣了一下,难道又有类似天命人的魔头出现了?
太恒君道:“正是,不空佛可知那太尘魔君吗?”
不空佛神情一肃,道:“当然知晓,当年那太尘魔君纵横北俱芦洲,称霸数万年,十方神佛无有能降伏者,后来才被真武大帝镇压,至今已有数个元会了。”
说到这里,不空佛忽然道:“提起此魔,据说当时你们北岳曾助真武大帝镇压太尘魔君,不知将太尘魔君镇压在何处?”
因为太尘魔君无法被杀死,所以只能镇压,而镇压的位置只有真武大帝和北岳知晓,故而不空佛才有此问。
听到不空佛询问,太恒君便道:“之前佛陀若问,我是不能说的。但现在也无所谓了,当年我北岳确实助真武大帝镇压太尘魔君,而相助之物便是我北岳神物‘北辰渡界舟’。真武大帝在空宕山设下封魔符印,以囚其身,又有北辰渡界舟压其顶,以镇其力。只是两日前来了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她为寻其心上人,竟然跑到空宕山移动北辰渡界舟,使封印破碎,放出了太尘魔君!”
‘啪嗒’
在太恒君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不空佛的手中的佛珠突然掉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太恒君惊了一下,问道:“佛陀,你怎么了?”
不空佛极为失态,眼中满是惊骇之色,“你是说那太尘魔君被压在北辰渡界舟下面?而且被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给放出来了?”
“正是。”太恒君点头道:“所以父皇才让我来请不空佛您去北岳商议伏魔之事。”
说完,太恒君不经意间往不空佛背后一瞥,随即大惊道:“诶!不空佛,你功德轮怎么缩小了?!”
第458章 扬尘
南宫婉数次自尽失败,太尘魔君立在北辰渡界舟船首,抬手指着南宫婉眉心的那一点魔砂说道:“有这同命砂在,只要我不死,你就死不掉,不要再做这无意义的事情了。”
南宫婉又想逃跑,但每次不管跑出多远,只要太尘魔君一招手,她就会被太尘魔君给拘回来。
打,打不过,跑也跑不掉,死更是死不了,南宫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只觉天地一片黑暗。
太尘魔君也不管她情绪如何,只是笑着说道:“这同命砂与我同命同生,只有这一枚,给出去便无法收回,以后你我便是同命夫妻,你放心,我不负你。”
说完,太尘魔君驾御着北辰渡界舟,缓缓朝着南面飞去,路过北岳之际,看到被星斗结界拱卫的北岳神府,不由惊诧道:“这里何时有了这么一座神山?”
说罢,太尘魔君便催动北辰渡界舟,飞到了结界上空探视。
此时下方神将见到太尘魔君驾着北辰渡界舟,带着滔天魔威来到了恒山外,便急忙入见禀奏北岳大帝。
北岳大帝闻报,立刻摆驾出宫,乘坐玉辇銮仪,在一众仙官神将护卫下升至云间,朝太尘魔君拱手道:“恭喜道友得脱灾劫,重得自在。”
太尘魔君上下看了一眼北岳大帝身上的袍服,见上面北辰华章璨若星河,帝衣九彩,星辰分野,便瞬间认出了北岳大帝的身份。
太尘魔君拱手道:“多谢玄圣帝君,只是帝君不在南瞻部洲稳坐,到北俱芦洲来做什么?”
北岳大帝笑道:“天命五岳治方,故而五岳大帝各以方位迁任,掌治一方。我北岳自然要迁来北俱芦洲,以掌北俱芦洲之事。”
太尘魔君道:“你们天庭怎么什么都要管?”
北岳大帝笑道:“天地罗网,无孔不入。世间万物,皆有天命。道友今日脱灾,难道还不懂这个道理吗?”
“道理谁都懂,可不见得都能服你口中的天命。”太尘魔君说道。
北岳大帝道:“魔君经此一劫,若还不能服膺天道,只怕劫难未已。”
说到这里,北岳大帝看着太尘魔君道:“若魔君肯舍弃前怨,修持正法,归附我北岳神府,我当请奏上府,为魔君封候拜将,掌一方权柄,成神道之尊荣,不知魔君意下如何?”
太尘魔君道:“只这般说话,怕是没有诚意。莫不如你先封我一个‘住世天王’,再将整个北俱芦洲的正神仙官全部交给我管,方能见尔之诚意。”
北岳大帝道:“天王乃上元之品,朕做不得主,需要上奏玉皇大天尊。”
太尘魔君道:“那就算了,我只在人间逍遥,不想在玉帝那里挂名号。倒是你也放心,虽然你北岳曾借北辰渡界舟给真武大帝以镇压本君,但本君不找你们算账。”
说到这里,太尘魔君拍了拍舟沿,说道:“但是这北辰渡界舟就不还了,就当是你北岳的赔罪之物吧。”
一听这话,北岳大帝面色微凝,而一旁的赵充国就很不客气了,“天官镇魔,本是正行,何须赔罪?尔身为邪魔,祸乱人间,何不自死以谢苍生?”
“放屁!”太尘魔君一脸愤怒地道:“我何时祸乱人间了?我只不过干了些妖魔都会干的事情而已,真武那老东西就追着我不放,他怎么不去灭别的妖魔?!”
“你才是放屁。”赵充国道:“当年真武大帝驾造北俱芦洲,扫荡群魔,廓清寰宇,北俱芦洲妖魔无不伏威而亡,你只不过得天地之机,成微尘之道,杀身不灭,戮魂不亡,这才将你镇压,你怎么能说真武大帝只追着你不放?贴金之举,切勿再言。”
太尘魔君被赵充国怼的十分破防,尤其是夫人(自认为)南宫婉就在一旁,这让他十分没面子。
“我与北岳大帝说话,你是何人?竟敢狂言辱我?”太尘魔君喝道。
赵充国道:“我乃天庭中元五品仙官,北岳神府尚书兼中领军赵充国是也。”
太尘魔君冷笑一声,说道:“不过区区五品小神,也敢在本君面前张扬?”
赵充国拱手道:“敢问足下位居几品?”
“.”太尘魔君顿时一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落入了赵充国的话头里面了,于是赶忙跳出来道:“我乃天地所生之魔君,不受天庭管辖,为何要与你比官品大小?”
赵充国哈哈大笑,以手指太尘魔君道:“世间万物哪个不是天地所生?你化育于浊气之中,怀秽污之本身,不受正化,不居尊位,不过是个孽障罢了。”
太尘魔君大怒,道:“我必杀你,然后挫骨扬灰。”
话音落下,只见太尘魔君双臂一抬,阎浮大世界中立时扬起无边尘灰。
原来这太尘魔君乃天地‘微尘之灵’,化形而出,故而得名‘太尘魔君’。
他之所以无法被杀死,是因为天地之间有‘诸尘’,世间诸尘不尽,而太尘不死。
“天地诸尘,为我根本,使化万象,摧破十方。”太尘魔君一声轻叱,腾起诸尘万象,轰然朝着整个北岳压了下去。
顷刻间天地色变,北岳动荡,那星斗结界虽然挡住了太尘魔君的直接攻击,但却无法止住内部扬起的诸尘。
须臾之间星斗结界之内也出现了诸尘万象,开始震荡山岳,摧毁宫府,埋葬生灵。
赵充国道:“陛下,星斗结界无法隔绝诸尘,可用北岳真形图以压之。”
北岳大帝微微颔首,随后祭出一张神图符,这正是那北岳真形图。
北岳真形图一出,立时总摄北岳神机,恢弘神山威灵,只见得条条地脉如龙,道道山势雄浑,须臾腾起灵岳神光,往下一压,顷刻间山岳稳固,神府不移,生灵安然。
而那结界内的诸尘万象,则被那北岳真形图彻底压了下去,再不能扬尘作乱。
但结界之外的诸尘万象,北岳真形图的力量便管不到了,只能任由其扰乱尘世,迷滞生灵。
看到这一幕,北岳大帝将北岳真形图悬于上空,镇护北岳,然后对赵充国说道:“用天玄玉符联络太恒,让他尽快请动不空佛来此议事。”
赵充国躬身拜道:“遵旨。”
此时太尘魔君见诸尘万象攻不破那星斗结界,而结界里面的诸尘万象又被北岳真形图镇压,于是便指着赵充国道:“北岳大帝,你若能杀此人,我便归附北岳神府。”
北岳大帝笑道:“岂有杀仙官而收妖魔之事耶?魔君切勿戏言。”
太尘魔君目光一闪,转而又说道:“那这样如何?今后我做我的魔君,你做你的北岳大帝,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如何?”
北岳大帝道:“只要魔君不祸乱北洲,不扰乱天地,不残害生灵,你我两家自然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好,那就说定了。”太尘魔君道了一声,然后不再与北岳周旋,而是催动北辰渡界舟,径直往南边去了。
太尘魔君离开北岳一天之后,不空佛与太恒君便赶到了北岳神府。
北岳大帝立刻在亲自在山门前迎候,并在结界之上开了一道门请不空佛进来。
看到不空佛到来,北岳大帝连忙迎了上去,但还不等北岳大帝开口,不空佛竟然面带惭色,主动合十拜道:“贫僧特来向陛下请罪。”
北岳大帝顿时一怔,旋即问道:“佛老何出此言?”
不空佛叹了一声,便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最后说道:“贫僧奉我佛法旨,来北俱芦洲多年,却一直不曾将佛法传播入世。而今北俱芦洲众生醒悟,又见北岳神府打开了局面,恐我佛门落于人后,便动了争执之念,不成想一念之差,竟引发如此大祸,此皆贫僧之罪也。”
听完不空佛的告罪后,北岳大帝不由得惊愕当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还是赵充国反应快,只见他上前一步,朝北岳大帝说道:“陛下请佛老至此,当先议伏魔之法,至于归罪一事当留待后议。”
“对对对。”北岳大帝立刻反映了过来,上前扶起不空佛道:“佛老怜悯众生,教化心切,心中一时差错也在所难免,乃是人之常情。朕特请佛老过来,欲问降魔之法,还请佛老莫要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