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上手一检查,除了最小的一块是中品法器的碎片,剩下的竟然都来自下品法器。

    这种碎片根本就不值钱,完全可以算是纯亏本了。

    ,这没道理的。

    萧辰不信邪,重新挑了六个残片。

    这次稍微好了一点,其中有三个碎片都来自中品法器,还有一块较大一点的薄片是上品法器。

    由于体积较大,这块薄片大约价值二十块灵石,折算下来这次亏了三十块灵石。

    虽然还是亏本,但萧辰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一点规律。

    他这次一口气挑了十二个残片,感觉自己一定能大赚一波。

    没想到付完灵石上手一看,竟然全军覆没,尽管有八块碎片属于中品法器,但加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十块灵石。

    .

    萧辰这一番操作下来,反而倒亏了一百八十块灵石。

    眼看自己又没猜中,他直接运转破妄灵眼,想要检查一下,小摊上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值钱的碎片。

    对其余人来说,想要通过灵眼术来判断法器碎片的品级,基本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因为这些碎片实在是太小了,并且还经过摊主提前的处理。

    但破妄灵眼本来就有功效强大,又有海克斯的十倍加持,自然不同凡响。

    萧辰眼中灵光乍现,扫过摊位,立刻就清清楚楚的分辨出了这些残片原本的品级。

    从灵光明亮不一的光泽上来判断,摊位上仅仅只有一块极品法器的残片,而且就放在摊主的脚边。

    剩下的上品法器残片数量稍微多一点,但也只有区区十四块。

    在总共的三百多块碎片中,占比不到半成。

    事实证明,想要凭运气在这里赚灵石,基本上没有那个可能性。

    正应了那句话不赌为赢。

    萧辰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视角一动,就在五颜六色的灵光里,突然看到了一抹格外的显眼的血红色。

    他顺着光芒看了过去,其来源正是摊位脚边一颗残破的玉珠。

    玉珠本身只是一颗碎裂的寻常灵珠,大概率是来自某件极品法衣上的点缀。

    但此刻,在它本身柔和的白光遮掩下,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绽放。

    这是什么情况?

    萧辰向右挪了一步,直视灵珠裂开的中心,鲜红色的光芒迸发,甚至让他感觉有些刺眼。

    不对劲,这颗灵珠有问题。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最上边这颗灵珠。”

    萧辰不动声色,随手点了五个没用的碎片,将那颗灵珠也一同拿到了手中。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灵珠从摊主手上过了一遍,竟然被换成了一颗从上品法器拆出来的灵珠。

    对方竟然掉包了!

    萧辰顿时就被气笑了。

    原本他还想着愿赌服输,刚刚虽然已经看到了其它的上品法器碎片,也特意没有去选取。

    毕竟他本来就是出来放松,作弊就没意思了。

    要不是看到异样的血光,他现在已经走远了。

    而且极品法器固然昂贵,但这种破碎的灵珠却不值多少钱。

    这样一颗珠子,如果正常回收的话,也就值个五、六十块灵石。

    即便将这颗灵珠给自己拿走,摊主也依然有一百多块灵石的赚头。

    但他属实没想到,这个摊主不但仅仅在摊位上放了一个极品法器残片作为噱头,甚至还不守规矩玩手段。

    属实是有些玩不起了。

    萧辰直接拿起掉包后的灵珠,伸手质问道:“这可不是我刚刚看到的那颗灵珠,你敢调包我的东西?”

    小贩闻言,脸色一变。

    但并不是紧张,而是仿佛受到了什么冤枉:“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地摊张在这里摆摊有三十年了,向来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你张口就说我调包你的东西,那可是血口喷人。”

    说着,他话锋一转:“我也知道,你刚刚没有选到值钱的碎片,心里肯定不舒服。但这可不是你胡说八道的理由。”

    “看在你年纪轻轻的份上,我也不想跟你多计较。”

    “识相点就赶紧走,不要赌输了就在这里玩赖。”

    后几句话,他说的似乎十分委屈。

    香河坊市今天修士正多,附近也有不少路过的人。

    听到摊主这样说,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他们在摊主的引导下,先入为主的认为,萧辰是输急眼了想要讹人。

    为此还有一些微不可查的闲言碎语响起,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小声嘀咕。

    看到有人围观,摊主顿时来劲了,直接大喊道:“各位道友,请做个见证!”

    “这位离州来的小伙子,不过是没有猜到值钱的法器碎片,竟然说我在调包东西。”

    “我地摊张在这里出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人,常来的主顾都知道,从来没有输不起的时候。”

    他这样一说,众人更是又信了三分,议论之声也愈发高了起来。

    “又是一个急了眼的赌徒。”

    “大过年的为了区区几十块灵石讹人,离州的筑基修士都是这样的人吗?”

    “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整个南域就属离州最穷,穷地方出来的人能阔气到哪儿去。”

    ?

    周围的人越说越离谱,甚至上升到了整个离州修士群体。

    萧辰环视一圈,入眼所见都是贺州本地的修士,这些人都不认识他,所以先入为主的信了摊主的话。

    不过也是,要是在离州,这摊主也不敢耍手段。

    想必正是因为自己是他不认识的外乡人,所以才想着掉包灵珠,省下几块灵石。

    萧辰伸手就想拔剑,但是却又犹豫了一下。

    这几天正是年节,就连神火教都暂缓了进攻。

    而且他今天本来是出来玩的,图的就是一个高兴,并不想因此而坏了自己的兴致。

    于是他冷眼扫过摊主,警告道:“我劝你好好想清楚,到底有没有调包走我的灵珠。”

    “看在过节的份上,现在还给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别怪我没提醒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而,摊主却脖子一横,根本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反而小声威胁道:“小子,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说着他有意散发出属于筑基七层的修为气息:“你今天挑了我来撒野,那可是找错了对象。”

    随后,他转头向着周围大喊:“各位道友快来看看啊,离州来的修士,要在咱们香河坊市逞威风呢。”

    “大过年的在这里仗着修为讹人,欺负我一个摆地摊的小贩儿。”

    “听人家这意思还要跟我动手呢。”

    在围观的众人面前,他又装得像个受害者一样,一口咬定是萧辰想要欺负他。

    不得不说,他这一套有点东西,肯定不是头一次这么干了。

    如果换个普通的修士过来,今天指定要吃亏了。

    毕竟对方不旦本身实力不错,周围还全是他的支持者。

    真要动手,说不定还会有帮手。

    但很不巧,他今天遇到的是萧辰。

    .

    地摊张的一番胡说八道,还真引得周围有人出声附和。

    “老张别怕,就不信在咱们的地方,还能让外人给欺负喽。”

    “没错,一个离州修士跑到我们贺州来欺负人,我也不答应。”

    也有人在试图劝和:“哎呀,大过年的何必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动武。”

    “小伙子,愿赌服输,不就是几十块灵石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着众人的帮腔,地摊张甚至直接走到了萧辰身边。

    得意洋洋的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小子,我……嗬……咕……”

    他话才说到一半,大量的鲜血涌上喉咙,将后半句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地摊张双眼瞪得浑圆,不敢相信,萧辰竟然真的敢跟他动手。

    他挣扎着低头看去,一把木质的飞剑直接捅穿了他的胸膛。

    价值五千灵石的上品法衣表面,有璀璨的金光闪现。

    但在心口处,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剑锋流了出来。

    萧辰缓缓地将东华雷剑拔出,轻轻一甩就将剑身上的血珠和碎肉甩在了地上。

    地摊张身子向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局势,殊不知萧辰根本就没有把周围人的话语当回事。

    最致命的是,他竟然敢直接走到萧辰的身前。

    这点距离,什么防御法术都来不及激发,他所能依靠的只有上品法袍本身的质量。

    萧辰不仅修习过剑诀,还算半个体修。

    这一剑不光快,而且带有万钧之力。

    在这种情况下,区区上品法袍根本无力阻挡一件极品法器的穿刺。

    因此,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辰就已经出手击杀了地摊张。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