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是许了个承诺出去,希望可以起到一些效果。

    活下来才有资格操心缺钱的事,要是被抓起来,那也不能怪他食言。

    唉,那本天级功法到底在哪儿呢?

    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众人,张存福暗叹一声。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人来帮自己一把就好了。

    可这无疑不太现实,毕竟现在有能力帮他的估计就只有负责调查的几位元婴真君了。

    问题是他跟哪位真君都不熟,谁会来帮他呢?

    张存福下意识摸了摸已经空荡荡的储物戒。

    要想疏通关系,讨句好话,也非得再凑一大笔灵石,可他又该去哪儿找呢?

    张存福心里烦闷,坐在仓库院子里发呆。

    好在这会儿也没人在乎他是不是偷懒,大家都忙着干活,搜查剩余的东西里有没有藏着功法。

    作为方圆数十万里内最大的坊市。

    归云坊市的仓库大得惊人,光是分类账簿就有三尺厚。

    要在这堆积如山的货物中,查点清楚潜藏的功法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李总管心里还在惦记着偷梁换柱的事儿。

    因此在忙活了几个时辰之后。

    他又给张存福布置了个外出的差事:“老张,年初百丹阁从咱们这里带走了一批丹药。”

    “当时还有个装丹药的箱子带过去没送回来。”

    “你赶紧去一趟,把东西找回来。”

    张存福闻言眉头微皱:“这事儿让齐道友……。”

    他话还没有说完。

    李总管就猛地提高声调:“哎呀,现在大伙儿都抽不开身,我得盯着他们清点库房,就数你最清闲。”

    “再说了,他们跟百丹阁掌柜也不熟,去了不好沟通。”

    “行了,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去吧,别耽误时间。”

    其实这都是随口编出来的借口,主要原因还是支走了张存福,他才有可能找到机会做手脚。

    至于会不会将对方给放跑了,那只能说基本不可能。

    且不说张存福一家老小都在这里,光说如今有真君坐镇他就既不敢跑,也跑不远。

    一旦逃跑,反而是真正坐实了罪名。

    “李道友,可还有别的物件要一并取回?要是有的话不如一次性盘点清楚,省得我跑第二趟。”

    张存福心里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不能一次性都拿过来,非得分开去?

    但他毕竟是副总管,也不太好继续反驳,只能先问清楚,防止后续再被这个理由支走。

    “我看看啊。”

    李总管暗道可惜,装模作样的寻找了一下。

    然后才回答道:“哎呦,还真有。许家铺子去年还拿了三箱灵矿,你顺便去一趟那里,把箱子都带回来吧。”

    张存福无奈接了任务。

    然后从仓库里走了出来,加快步伐直奔坊市北边。

    这事儿就离谱,百丹阁在北街,许家铺子在南街,偏偏第一回出去给自己安排了东街。

    要说这里面不是李管事成心给他添堵,鬼都不信!

    张存福内心一百二十个警觉,但是也没什么好办法。

    只能寄希望于中途顺利点,自己不在仓库这会儿别出什么意外。

    然而仓库会不会出意外他还不知道,反正他中途先出意外了。

    受限于坊市内的禁空阵法,为了赶时间,张存福特意走了条本地人才知道的小巷子。

    结果就在他快要踏出巷口时。

    他背后却突然响起一声轻唤。

    “道友请留步!”

    这句话的声音其实不高,但却几乎是从他身后一尺处传来,落在耳朵里真真切切。

    什么?

    张存福当即大吃一惊。

    当即转头看去,就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自己三步开外立着一名身穿白色羽衣,长相俊朗且陌生的青年。

    这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身上汗毛倒立。

    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

    对方刚刚要是有什么恶意,只怕这会儿飞剑都已经刺入了他的后心。

    可张存福却在对方开口前,丝毫没有察觉任何动静不说。

    甚至于这会儿明明已经看到了对方,可神识却在告诉他,后面是空无一物的小巷,什么人都没有。

    “张道友,我看你印堂发黑,想必是在近期遇到了一些麻烦。”

    萧辰微笑着开口:“不如咱们聊聊?”

    本来他还在想着怎么找机会,没想到对方自己钻到了条没人的小巷子里面,也太配合了。

    “你怎么知道我姓张?”

    张存福瞳孔收缩如针,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你又是什么人?”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遇到了一名实力强大,行为可疑的陌生人。

    这有可能是一件好事吗?

    他看着羽衣青年略带微笑的嘴角,一颗心直直的往下沉。

    他现在应该开口呼救吗?

    又或者应该选择逃跑吗?

    如果动手的话,自己有几成活命的机会?

    张存福脑中闪过许多个念头,整个身子都不由得僵硬了起来。

    呼吸不由自主的变的急促了三分。

    甚至感觉经脉内的真元运转,都突然变得有些滞涩。

    一滴冷汗从太阳穴顺着鬓角滑至下颌,他却根本顾不上伸手去擦。

    “张道友何必问我,你现在心里不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吗?”

    萧辰神色轻松,丝毫不害怕对方翻脸。

    他先是给了张存福一个鼓励和肯定的眼神。

    又特意留了几息时间,给对面思考。

    最后才循循善诱道:“你看你,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这儿找你合作的。”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有的是办法可以救你。”

    萧辰没有说慌,尽管自己初来乍到,但办法他肯定还是有的,而且理论上应该可行。

    至于实际发挥的效果能不能管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嘛。

    “咕嘟。”

    张存福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

    坏了,自己居然真的被逆仙盟的魔修给找上门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在内心好一番挣扎和怀疑之后。

    张存福心里默诵防御法术,尽可能平稳自己的语气:“你看错人了。”

    “我张某生是归云宗的人,死是归云宗的鬼,决不背叛宗门。”

    尽管内心已经处于高压之下。

    但是张存福依然在尽可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除非实在没的选,否则无论最后要不要答应,他一开始肯定得义正言辞的拒绝。

    一来,这么做可以试探对方合作的诚意。

    轻而易举就背叛的人,在哪边都不会被看重。

    二来,对方顶着陌生人的脸,万一这是归云宗故意设计的考验。

    那他答应下来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因此在深思熟虑之后,张存福壮着胆子回绝了邀请。

    “干嘛拒绝的这么干脆呢?”

    萧辰闻言却一点也不急,依然面带微笑:“不先听听我的条件吗?”

    对方既然没有大声呼救,也没有直接选择逃跑或者反抗,说明其实内心已经有些动摇了。

    他猜的没错,张存福确实动摇了。

    毕竟归云宗对他也不好,如今甚至面临顶罪的风险。

    反正都已经平白无故背上了怀疑,不如真的投靠了逆仙盟,或许事情还有新的转机。

    尽管上头多次强调,这些魔道毫无人性。

    但是根据张存福获得的一些小道消息,其实逆仙盟也不完全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其中也有相对正常的修士,他们只是对几大福地不满,暗中抱团对抗。

    如果遇到的是这一派的话。

    那他凭借自己的身份,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张存福沉默了。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