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各种琐事缠身,两个地方都没有来得及去探查。”

    “现在看样子,或许又要错过了一个机会了。”

    很显然,他这会儿也有些遗憾。

    “哎,说起来我记得当时在东南方,也有一场奇怪的连绵大雨来着。”

    萧辰回忆了一下,提问道:“那边可有什么新的情况没有?”

    相对距离最近的云涡真君摇了摇头:“那边依然在下雨,到现在应该已经连续下了六年,嗯,可能还差一两个月满六年吧。”

    “原本怀疑是有天材地宝要出世,但是现在看来更像是别的情况。”

    “叠浪师弟是不是还去了那边一趟?”

    旁边的叠浪真君点点头,接过话头:“当时我来回搜了三遍,但可能是经验不足的缘故吧,始终都没能找到异常之处。”

    “现在回想起来,也依然颇为诡异。”

    “若是这次击退了海族入侵,还要请师兄和众位道友一同前去重新探查才是。”

    还行,至少不是两个都消失了。

    萧辰顺着叠浪真君的话,直接敲定下来:“我也正有此意,届时大家不妨同往。”

    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别错过的好。

    说不能就能在哪里遇到某种机缘。

    而且这种异常地带能有所收获的概率,要远远大于普通海域。

    裂空真君闻言,当即主动表示:“既然如此,也算我一个。”

    “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自打突破以来还没有来得及去外面长长见识。”

    “这次正好跟在大家后面,好好学习学习经验。”

    百窍真君也紧随其后:“还真是巧了,我刚好跟裂空道友想到一块去了。”

    鹤鸣真君笑而不语。

    但却悄悄给紫阳真君传音:“师弟,好机会啊,你也一起去呗。”

    紫阳真君却有些不看好:“师兄,纵然那里有天材地宝或者某种机缘,也哪里够这么多人去争。”

    “我还是留在宗门教徒弟吧。”

    “而且我之前还答应了幺妹,战争结束后要第一时间带她去各大坊市玩一圈来着。”

    鹤鸣真君却催到:“谁让你去抢机缘了。”

    “你也不看看,人家年轻一辈的真君一个个都主动要参加,你偏偏要当那个特立独行的?”

    “这事到现在这个地步,几乎已经是属于整个道门有名望的宗门都参与的重要活动了。”

    “你就是不为了自己,也得代表咱们崇真观去参加啊。”

    “而且你别总惯着你妹妹,要出去玩让她自己去。早就该让她独立成长了。”

    “上次又顶着你的名头在外面多管闲事,干扰外来的行商在咱们附近摆摊,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在他的催促之下。

    紫阳真君也只好开口表示:“咳,真是没想到啊,大家的热情都这么高,那也算我一个吧。”

    “刚好从距离上看,应该是我们离的最近。”

    “等战事结束,大家可以在安顿好之后先来我崇真观落脚集合,然后再一同前去探查。”

    他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击败海族之后,各大宗门要恢复原本的生产情况,肯定少不了大量的事务。

    再说了不同宗门的真君,也都少不了先回一趟山然后再出来。

    由于远近距离不同,确实需要一个集合的地方。

    因此紫阳真君的提议立刻就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大家当场便约定好先在崇真观进行集合,然后再共同出发。

    “嚯,居然有这样的好事,不知可否算张某人一个?”

    突然,有一道陌生的嗓音从阁楼之内响起。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有好几位真君“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开始打量阁楼内的各个角落。

    其余人也纷纷警戒起来,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罡元真君作为体修还好,并不怕被人近身。

    像铁扇真君这样的法修全都已经展开了灵力屏障,甚至千枢真君还祭出了一具傀儡挡在背后。

    这可不怪他们小题大做。

    要知道,众人如今可是在灵船当中的阁楼内商议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从外侧的防御大阵,到阁楼外围的监察阵法,再到阁楼内部的隔音阵法,光是明面上就有三重大阵守护。

    各种明岗暗哨更是数不胜数。

    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是元婴真君想要混到阁楼内部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那陌生嗓音居然是在楼内响起。

    岂不是说要么这里有问题,大家刚刚的对话都已经被外人听了去不说,对方还主动开口挑衅。

    要么就是已经有人混了进来,就藏在楼内!

    那就更吓人了,一个大活人居然能当着这么多元婴真君的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了进来。

    那他或者他们到底来了几个?

    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

    这些可都说不好。

    众人这会儿还没有发生慌乱,都是因为自家这边的人手足够多,终究占据了人数优势。

    在座可是有足足十二位元婴真君,总不可能说突然有十多个敌对元婴从天而降吧。

    那也太离谱了!

    真要是发生那样的情况,那慌了也没什么用,该咋地就咋地吧。

    唯有萧辰在转头搜寻之余,感觉对方的嗓音有些微熟悉的样子,就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一样。

    放到以前,可能还不太好猜测来人的身份。

    但是现在慈悲海有名有姓的真君,所在的位置几乎都是明牌。

    至少萧辰所认识的唯有一个尚不知所踪,那就是张守全。

    而且之前在听涛海,刚好得知了他已经突破元婴的情报。

    “哎呀,我是不是来的冒昧了一些,各位道友似乎不是很欢迎的样子。”

    那声音再次响起:“别这么紧张嘛,请相信我并没有恶意。”

    他说话的时候采用了某种特别的技巧。

    使得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无法以此定位到具体的位置。

    看样子很可能是修行了一整套用来隐藏自己行踪的秘术。

    萧辰本来就心生怀疑,再度听到他开口说话,几乎已经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

    唯一比较奇怪的地方就在于,自己明明不怕幻术,为什么却看不到他具体的位置?

    这小子究竟躲在哪里了?

    找不到位置,萧辰也没有浪费力气,直接开口道:“张道友,一别两年,别来无恙呐!”

    “当初在八方擂上,我就看出来你不简单,现在果然也已经突破元婴了。”

    “既然来都来了,就出来一起坐嘛,何必再遮遮掩掩。”

    “我们对你也没有恶意啊。”

    “但你要是再躲下去,那可就不太好说了。”

    “毕竟其余道友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萧辰这样一说,其余真君也立刻就想到了张守全。

    其实哪怕他没猜出来,罡元真君等人也已经开始往那边想了。

    只是他们跟张守全都不熟,也从来没有面对面的说过话。

    因此纵然内心根据姓氏已经有所怀疑,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就肯定。

    但是有了萧辰的确认,大家也就稍微放松了些许。

    如果真是张守全,那就可以排除是海族大妖化形,或者是什么神秘势力在搞突袭了。

    罡元真君更是当即就想到了,当初对方在八方擂上面,展示出来的阵法造诣。

    既然他已经突破元婴,那很可能在阵道方面也已经突飞猛进。

    如果是这样的话,能绕过层层阵法,不声不响的潜入阁楼内也就不是很奇怪了。

    “原来是张道友光临,何不出来一见。”

    罡元真君掏出一个阵盘,面露微笑:“总不至于,还得让在下亲手将你给请出来吧。”

    说来也巧,这艘灵船刚好属于天罡派。

    上面大大小小的阵法,也自然都是由罡元真君一手布置。

    他现在甚至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方藏身的位置,无非就是那两、三处生门所在。

    “何苦给道友添麻烦,张某自己出来便是。”

    藏在阵法里的张守全闻言,不禁瞅了萧辰一眼,随后无奈的主动走了出来。

    没办法,再不出来就要被揪出去了。

    到时候他精心塑造出来的身份,效果可就得大打折扣了。

    “晚辈张守全,见过在座各位前辈。”

    只见他手持一支尺许长的黄色阵旗,迈着四方步施施然走了出来,立在阁楼正当中,然后才转动身子向着左右抱拳见礼。

    “回想十五岁踏入修行,至今已过四十四载。”

    张守全似乎是在感慨:“所幸苍天不负,也让我修得元婴,总算是有资格过来拜见众位。”

    “若以年纪相论,应当可以厚着脸皮称大家一声师兄。”

    众人闻言,纷纷肃然起敬。

    从这话里不难算出,张守全如今才五十九岁,几乎是除了萧辰之外最年轻的一个。

    如此年纪就突破元婴,再加上他刚刚还在阵道方面展示出了不俗的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