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牌匾之上写着两个大字。
【李府】。
……
而另一边。
在众人的“礼让”下,王协地一路畅通无阻,又来到了一处挂着【育种中枢】牌匾的诡异地方。
凭借着对自己那“高超”潜行技术的自信,王协地潜入其中。
他感觉这里好像是个巨大的作坊,有着流水线一般的操作。
一只只形态各异的百幻猴正坐在流水线旁,它们的面前是一条不断移动的丝绸带,上面摆放着一张张符纸。
只见那些百幻猴手指沾满朱砂,飞快地在符纸上绘制着符,动作熟练无比,仿佛已经重复了亿万遍。
王协地看得心惊。
这里的灵兽,智慧都这么高吗?
还会刻画符!
而且数量还这么多?!
他继续向里深入,看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灵兽蛋。
刚出生的幼兽,会被立刻放入一个检测法阵中。
检测结果好的幼兽,会被送入“育种室”;
结果差的,则被扔进“灵仆培养”的区域。
就在这时,一只亚龙品种的幼兽被放了上去。
很快,检测结果便显示在一块光幕之上
【检测结果:小炎兽】
【灵之力:三段!】
灵之力……三段?!
王协地心中一惊,这是什么计量单位?
而那只被评定为“三段灵之力”的小炎兽经过详细的检测,光幕上显示,这只小炎兽似乎自带一种吞食各种火焰便能获得成长的妖族神通!
虽然它的“灵之力”只有三段,但因为这神通具备可成长性,它的潜力被评定为极高!
王协地听到那些弟子正在商量着。
“这资质,估计大师兄会喜欢啊。”
“要不……咱们给这只小炎兽取名叫‘消炎’?”
“哈哈哈,‘消炎’!可以可以!这名字配得上它!”
“那它神通就命名为‘焚诀’好了!”
于是,这只火属性的亚龙幼崽,便被正式命名为“消炎”,并被送入了“育种室”中,作为重点战宠进行培育。
王协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这是在用人工干预的方式进行定向培育吗?!
他又看到了旁边的一些铭文,上面似乎还有关于什么“血脉融合”、“血脉分支”的信息。
难道……那只玉面螳螂姑娘,就是这种血脉融合实验得来的产物?!
这一趟御兽斋可真是来对了!
这魔宗的底蕴,当真深不可测!
随后,他又听到其中一个弟子伸了个懒腰,说道:
“没想到啊,这回出来的崽儿里,还真有一个不错的。当战宠的话,说不定会很有用!”
“而且这个‘消炎’小炎兽,再植入人族的血脉,不知道回头能不能开口说话,口吐人言。
要是能的话,以后遇到什么事,直接让它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哈哈哈,那场面可太搞了!”
“确实确实!太搞了!”
“可惜啊……之前那只虫类妖兽,被抽干了血脉精华,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正好王衔师兄说他养的那只幽怨兽有些厌食,旁边的盆栽也长得不是很精神,就当做废料处理,给幽怨兽当肥料了。”
“虫类妖兽?废料?肥料?”
王协地脑子“嗡”的一下,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他也不敢确定,因为对方并没有具体说是谁。
应该……应该不会是玉面螳螂姑娘吧?
不会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担忧,继续向深处潜入。
而随着王协地的离开,那两个弟子才将目光投向他离去的方向。
“话说,咱们穿得这么严实,应该不会被瓦学弟在脑中这样那样吧?”
“应该不会……吧?”
“不过,之前被他亲过的那只玉面螳螂,真被当成肥料了,他应该不会在意吧?”
“不知道,反正一只虫子而已,当成肥料就肥料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反正是理解不了,他是怎么看上那只螳螂的!
光是听上去我都想吐个三天三夜,他还能真喜欢上?
开玩笑的吧?”
“瓦学弟人均变态,顶多伤感些日子,到时再看到个漂亮姑娘估计就又好了。”
“行了行了,别想了,再试试能研究出什么有意思的灵兽!”
“等等!好无聊啊,一会儿在这御兽斋播放点小曲吧。”
“好啊!”
……
与此同时,【李府】。
那牌匾早已腐朽,在阴风中摇摇欲坠。
它似乎随时都可能从门楣上摔落下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明明是一派荒废的景象,破落的门口两旁却挂着两个崭新的大红灯笼。
门内,早已被风化得面目全非的石狮子,被灯笼的光芒照得如泣血一般。
光影分割之下,石狮子一半呈现出诡异血色,另一半则隐没于无尽深渊般的黑暗之中。
朱漆大门上,贴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字剪纸。
那红色早已褪色,边缘处还渗出点点暗红,不知是朱砂还是干涸的血迹。
大门虚掩着,从门缝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以及香烛燃尽后留下的灰烬气味。
迎亲队伍停在了古宅之前。
那鬼媒婆轻飘飘地来到门前,捏着嗓子,对着门内喊了一嗓子:
“新娘子到喽!迎新娘!”
话音刚落,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
一股更为浓郁的阴邪之气从门内狂涌而出。
躺在棺椁内的苏灵儿,只觉得浑身一颤!
她能感觉到,宅邸深处,蛰伏着两股强大到令她窒息的气息!
第118章 二老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完了完了!
就算是我全盛状态,拼尽全力恐怕也不一定能应对其中一个,而这里竟然有两个!
身旁这个鬼新娘,我还没来得及感知其深浅,就被吸入了棺材之中,现在也只是被暂时镇压……
里面有大恐怖啊!
至少对我来说是绝对的大恐怖!
师兄他们……他们应付得了吗?
万一他们应付得了,却顾不上我这个‘祭品’,那我岂不是也要遭殃了?!
他们这群人,平时做事就疯疯癫癫的,脑回路比较跳线,万一真打起来,突然想不起来棺材里还有个我……
那可就真的完了啊!
苍天保佑!
希望这个玉棺的质量要好一些,镇压邪祟的能力要强一些!
千万不要让那些鬼东西碰到我啊!
队伍就这么鱼贯而入,穿过乱藤丛生的庭院,来到了宅邸的正堂之中。
这里张灯结彩的喜庆氛围,被推到了极点。
蒙着厚厚尘埃的梁柱上,挂满了红绸与字。
正堂中央,摆着一张黑漆供桌,桌上点着两根儿臂粗的白色龙凤喜烛,烛火昏暗,在这阴森的环境中跳动不休。
供桌上摆着几个纸盘,里面的贡品早已发黑腐烂,散发着一股恶臭。
而在供桌的正上方,挂着一副男子的画像。
苏灵儿只是通过孔洞看了一眼,就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它嘴巴的位置裂开,皮肤惨白,双目流着血泪,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漆黑一片的空洞!
然而,就是这样一幅恐怖的画像,画中人却对着前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当苏灵儿的视线与画像对上的刹那,她感觉画中那名男子似乎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它的笑容更甚,让她头皮发麻,仿佛画中的人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供桌两侧,摆着两张太师椅。
椅上,端坐着两道身影。那是一对身穿华贵寿服的老者。
应该就是这座宅邸的主人,也是画中鬼公子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