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太卜和将军,还有人样样精通?

    “真的,什么都会吗?除了观星,其他的也会?”

    符玄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突然多出一抹狡黠。

    宁缺看懂了。

    这是想要亲自试探咱的学问。

    跟她爹一个德性。

    真的假的,都得自己见识过了才放心。

    “问吧,任何占卜术的疑惑,我都可以解答。”

    宁缺自信地笑了笑。

    “咳。请问客卿……”符玄清了清嗓,开口道:“用梅花心易起占,占得本卦为火风鼎。”

    符玄顿了顿,看了眼草稿纸,好像真是在求学:“变卦……则为火天大有。”

    说着,她把一张纸递给宁缺看。

    上面有两个卦名和对应的卦象符号

    本卦:?火风鼎(离上巽下)

    变卦:?火天大有(离上乾下)

    “此鼎卦化大有卦,爻动在何处?又主何吉凶?具体当如何解断?”

    符玄直愣愣地站在宁缺面前。

    450一脸的平静。

    眼神里只有对学问的渴望。

    宁缺感觉自己可能把这个少女的心思想深了。

    周围那些符家长辈才是真的在观察,考验他。

    观星之外的技术,符家人少有人深究,毕竟精力有限,能把观星术学到熟练已经是不容易了。

    所有人一句话都不说,就等着宁缺回答。

    宁缺立刻发动神棍。

    不算卦,就看一眼符玄的卦象,然后脑子里就自动有了答案。

    “此卦九四爻动。鼎卦九四爻辞:鼎折足,覆公,其形渥,凶。体卦巽木(?),化为乾金(?),金克木,是为客克主,凶险已极。

    鼎折其足,倾覆鼎中美食。

    此卦非是问鼎逐鹿,乃是失鼎败亡之兆。

    所求之事,非但不成,反受其殃。”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符玄微微颔首,拿出解析答案对照一番:“果然一样,先生学识渊博,符玄信服。”

    她对宁缺再次行礼。

    其他人见状,也明白了,能让自家天才小姐都信服的人,肯定是真大师了。

    得供着。

    如此。

    宁缺在符家落户。

    人人见了都得喊一声客卿大人。。

    第143章我玩得比所有人都高端:让命运顺从卜者。(求花,求票,谢老爷们!)

    “老板,这一单记符家账上。”

    宁缺吃完早餐,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不是没钱付账,而是记账让别人付钱,真的爽啊。

    难怪某人喜欢当客卿,给他岩王帝君的位置都不换。

    现在顺利住在符家,每天都能跟符玄接触,但并没有实质性进展。

    那丫头是个学霸,整天就闷在房间里看书。

    见面也是问问题,似乎就对其他事不感兴趣。

    索性时间还多,总有机会深入了解。

    “向客卿大人问安。”

    “客卿大人上午好。”

    路过的符家子弟们看到宁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客卿大人。

    “客卿大人,我有点问题不懂,您能不能教教我?”

    有些符家女孩结伴找他解惑。

    客卿嘛,给小辈们传道受业解惑也是应该的。

    就是这群女娃子,真正听讲的一个没有。

    都是近距离盯着宁缺欣赏。

    时不时还有女孩要挽胳膊,要拉衣袖,甚至邀请他去看会后空翻的猫。

    唉~

    “还是在小院里钓鱼清静些。”

    符家给宁缺安排的住处是一处独立小院,名曰“星栖阁“。

    推开雕花木门,迎面是棵三人合抱的银杏古树,树下石桌石凳,檐角悬着青铜风铃,旁边还有池塘。

    最妙的是院中那座三层观星台,看上去气势恢宏,可见这地方不便宜。

    宁缺把躺椅安氵逝崎(亻 (尔IIc事置在池塘边,睡在躺椅上,手边架着一根鱼竿,优哉游哉,享受日常生活。

    这边有人悠闲度日,那边有人忧心忡忡。

    符玄捏着眉心,感觉脑袋里那根代表“理智”的弦,正被一堆扭曲的卦象和繁杂的星图反复摩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坎离相冲,水火未济…兑位隐现巽风…这破局到底指向何方?”

    她瞪着桌上那副推演了整整三个时辰,玉兆、卦盘嗡嗡作响,运算数据瀑布般刷屏,也没能给她一个清晰的答案。

    烦,烦透了!

    “都说我是天才,居然没办法一个人研究爻卦。幸好,家里那位客卿懂得多。”

    符玄收起工具,准备去找宁缺解惑。

    每次有难题,宁缺都能为她讲解。

    什么观星、圣三角、六爻、签文、祭祀、星牌、骨占、手相……

    总之,宁缺的占卜本事让符玄佩服得紧。

    打定主意,符玄立刻就抱着书本卦具去找宁缺。

    到了客卿的住所。

    这里小桥流水,垂柳依依,空气中飘着湿润的青草气息。

    然后,她就看到了池塘边的钓鱼佬。

    宁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宽大的竹制躺椅上,脑袋枕着胳膊,翘着二郎腿,脚丫子还一晃一晃。

    哪还有什么隐世高人的形象?

    旁边插着一根再普通不过的鱼竿,鱼线垂入清澈见底…嗯?

    符玄定睛一看,那池塘清澈得能数清水底的鹅卵石,别说鱼了,连只虾米都没有!

    鱼漂安静得像焊死在水面。

    “宁缺客卿。”

    符玄有礼貌地站在旁边喊了一声。

    “说了多少次,你不用那么拘束,喊我宁缺就行。”

    宁缺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说道,“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问题?”

    符玄被他这副咸鱼样噎了一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走到他旁边。

    居高临下,能看到他敞开的衣襟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那张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慵懒俊逸的脸…

    想什么呢!

    她赶紧把目光移在鱼竿上。

    “宁缺,你在…钓空气?”

    符玄一本正经道:“技艺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就不怕…荒废了自己?”

    宁缺终于舍得睁开眼,斜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就像看一个捧着教科书死记硬背的优等生。

    “啧。”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慢悠悠坐起身,随手捡起旁边一根柳枝,戳了戳符玄腰间挂着的精致卦盘,“看吧,书读多了,说话都不好听了。”

    “你!”

    符玄气结,脸颊微鼓。

    “你看你,又急。”

    宁缺丢掉柳枝,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符玄犹豫了一瞬,还是板着脸坐下了,只是身体绷得笔直,离他足有半臂距离。

    宁缺:“我问你,你天天算卦,卜吉凶,推演天机,是为了啥?”

    这问题太基础,符玄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自然是为了趋吉避凶,洞悉未来之变数。祸福将至,若能提前知晓,便可早做绸缪,化险为夷,或抓住机遇。此乃卜者之道,守护仙舟之责。”

    “哦~”

    宁缺拖长了尾音,点点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指着那根纹丝不动的鱼竿,“那你给我算算,我今天,在这池塘里,能不能钓到鱼?”

    符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再次确认了一遍那清澈见底、空空如也的池塘。

    这还用算?

    不过,出于严谨,她还是动手算了一一下。

    符玄嘴角勾起一丝笃定的弧度,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莫要戏言。此地无水族之息。你今日,绝无可能在此钓到鱼。卦象明示,板上钉钉!”

    她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对自己十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