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米哈伊尔不同。

    拉扎莉娜现在还是从前那年轻的容貌。

    很难相信,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少女,都是千年前的人了。

    “所以,这个梦很关键。似乎匹诺康尼被某种力量影响,是我们无法解释的力量。”

    米哈伊尔自己就能运用神秘的力量,很容易接受这种异常。

    拉扎莉娜:“所以,现在这个世界,有宁缺吗?”

    米凯摇头:“宁缺?谁?不认识,没听说过。”

    米哈伊尔:“看来,想要解决匹诺康尼的麻烦,要先证实宁缺的存在。我们要先找到他。”

    “那老铁呢?要不要把他叫回来。咱俩都活了,他应该也活着吧?”

    米哈伊尔浑浊的老眼望向虚无的深处:“对,铁尔南那小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死在哪里,又在哪里复活呢?”

    他们口中的铁尔南,现在正在虚无边界。。。。。。。。。。

    虚无的死海岸边。

    天上落下淅淅沥沥的黑雨。

    黄泉撑着一把红伞,静静地走着,她的刀鞘偶尔会磕碰到周围的血罪灵,发出沉闷的“笃”声。

    她并非孤身一人。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由浓郁血色能量构成的模糊人形,一个血罪灵,正有些费力地跟随着。

    血罪灵,命途行者的执念,从IX阴影中诞生,将自己视作事主,不自知地重复着逝者生前的行为。

    “还有很多,很多同伴……我会超度他们。”

    披着蓑衣的血罪灵在跟黄泉交谈。

    他声音沧桑,是个老头。

    正是铁尔南。

    “就快了,你已经快要完成了。”

    黄泉转身,轻声开口。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温柔,即便她看上去很冷淡。

    在黄泉眼中,这个世界是猩红的,眼前的老者也是浑身死气的血罪灵。

    但铁尔南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是在重复着生前,超度同伴的行为。

    黑雨中,数之不尽的、像是烟雾缭绕般变化、朦胧的手的翳影,一只一只从海面中伸出,伸向天空。

    那些都是铁尔南要超度的同伴,一群巡海游侠。

    黄泉已经在这里待了很多年,引渡了不少血罪灵。

    “说起5。8来,你可能不信,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铁尔南沙哑着嗓子说道:“梦中,我依旧是巡海游侠,但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我会遇到绝灭大君,在那时可以向他求助。”

    “梦中的战役,我向他求助,那人如约而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打败了绝灭大君,成为了我们巡海游侠的偶像。如果这不是梦该有多好啊~”

    黄泉耐心听了铁尔南的叙述,依旧面无表情。

    梦?血罪灵会做梦吗?

    显然不会。

    她淡淡道:“那,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铁尔南哑然。

    想了许久才想起来。

    “好像是叫宁缺。”

    “是个不错的人,跟你一样,是应该被人铭记的英雄。”。

    第197章黄泉:能跟虚无抢人?必须面基!(求花,求票,谢老爷们!)君,羊揪(七)柳诌亿(三)陆

    黄泉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她引渡的目标到了尽头,而是身后那个一直跟随的血罪灵,那属于“巡海游侠铁尔南”的浓郁血色能量,突然消失了。

    不是消散,不是被引渡。

    是突兀地、彻底地、毫无征兆地消失。

    黄泉缓缓转身,覆盖全身的大氅微微抖动。

    她的动作总是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死寂。

    红伞下,她那双能看透猩红死气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

    铁尔南就站在那里。

    不是那个由执念和IX影构成的血色模糊人形。

    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老人。

    他穿着破旧但依稀能辨认出巡海游侠风格的皮甲、蓑衣,花白的头发被黑雨打湿,贴在饱经风霜的脸上。

    那浑浊的老眼里不再是空洞的执念循环,而是清晰无比的茫然。

    铁尔南也在看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布满老茧、却实实在在属于血肉的手掌。

    他抬起手,笨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用力掐了一下胳膊。

    “嘶……”

    真实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28口气息在冰冷的死雨里凝成一团短暂的白雾。

    “我……”

    铁尔南的声音干涩沙哑,但不再是血罪灵那种空洞的回响,而是带着真实的困惑,“我…不是在超度…同伴吗?老卡隆…还有小尤娜…他们还在海里…”

    他茫然地望向死海,那些伸向天空的翳影之手依旧存在。

    他下意识地想迈步过去,就像过去无数个日夜重复的那样。

    但身体却沉重无比,被真实的血肉和骨骼拖拽着,一个踉跄。

    黄泉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红伞下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仿佛有冰冷的漩涡在转动。

    从虚无的阴影中诞生的血罪灵,在IX笼罩下,竟然重新获得了血肉之躯?

    这违背了她所理解的虚无法则。

    “铁尔南。”

    黄泉开口,声音是惯常的清冷,但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你刚才,说了什么?”

    她想试探这个老人是不是刚刚的血罪灵。

    铁尔南扶着膝盖站稳,努力回忆,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说…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叫宁缺的人…”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对!宁缺!我梦见他了!他说…说我会遇到绝灭大君…可以向他求助…然后…然后我就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再睁眼…就…”

    铁尔南再次环顾四周。

    这无边无际的死亡之海。

    这永不停歇的黑雨。

    还有眼前这个气息危险又莫名令人安心的女人。

    黄泉:“你死而复生了。”

    “我活了?”

    铁尔南像是问黄泉,又像是问自己,问这片死寂的虚无,“我之前死了么原来,我刚才就是一个死人啊”

    铁尔南生前的记忆有点乱,但梦中的记忆十分清.  月-漪 霖鸸(三)陵二晰。

    宁缺如约救了他,救了巡海游侠,根据约定,他要为宁缺效力下半生。

    至于是什么力量影响了他,根本不知道。

    黄泉确信,这个就是刚刚的血罪灵。

    在这个地方,怎么能有执念能复活成人?

    他们都是即将被虚无吞没的执念,是什么力量能做到这种地步?

    是铁尔南口中那个叫宁缺的人?

    他到底是谁?有什么力量来从虚无抢人?

    就在这时,另一种声音刺破了单调的雨声和黄泉的困惑。

    一声短促的哼唱,不成调子,却异常熟悉。

    铁尔南和黄泉同时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死海边缘一块被黑雨冲刷得发亮的礁石。

    礁石上,坐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同样破旧皮甲、身形瘦高的年轻人,正低着头,用一块磨刀石,慢悠悠地打磨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哼着那不成调的曲子。

    “老…老烟枪?!”

    铁尔南失声喊了出来。

    那瘦高青年闻`;鸸鸠诌吆~0散罢瘤y声抬起头,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他看到铁尔南,也是一愣,手里的磨刀石“啪嗒”掉在礁石上。

    “头儿?”

    那男人也是惊呼一声:“咱们不是在收拾绝灭大君吗?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些从死海中伸出的翳影之手,脸色瞬间白了,“这…这他娘的是哪?!”

    仿佛被老烟枪的声音唤醒,死海边缘的阴影里,一个接一个模糊的身影开始凝聚、变得清晰。

    有的茫然四顾,

    有的惊惧地缩成一团,

    有的则像老烟枪一样,

    还保持着生前的某个习惯性动作。

    他们身上都带着巡海游侠的标记,都是铁尔南记忆中那些早已葬身星海的同伴!

    “小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