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我的真实模拟游戏 > 第3节
    他抽出旱烟枪,抽了几口,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道:“K3这辆国际列车,要开六天六夜,去时折腾,回来要命。”

    “出了国境,一路上车匪路霸,本地帮派更是凶恶,你们不怕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怕什么.”刚子火爆脾气,大手一拍:“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十倍百倍的利润,还不值得我们提头玩命。”

    麻杆儿也梗起脖子:“比起怕死,我更怕穷!”

    大斌子则更加直接,一米九八的个头站起来,如同一座山。

    “老张叔,您是胡同里的老前辈了,如果要死,我死在你前面。”

    听了这句话,一直云淡风轻的老张头都有些动容了起来。

    秦远见此,知道就差临门一脚了。

    “老张头,路子,你有!人,咱们哥儿几个凑!胆气,有没有?!”

    他目光如炬,盯着老张头,而后扫向三人:“启动资金,大家有多少掏多少!裤子当了也得凑!我秦远把话撂这儿,信我,跟着我干,回来人人都是万元户!十万户!不信,门在那边,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大斌子二话没说,直接从兜里掏出来几十张大团结,其他的有零有整,大概一千两百多块。

    刚子一拍桌子:“干了!远哥我跟你!我家里还有老娘攒的五百块棺材本儿,我偷出来!”

    他本就是秦远的铁杆。

    麻杆儿犹豫了一下,看着秦远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自信,一咬牙:“妈的!豁出去了!算我一个!我攒了八百娶媳妇儿的钱!”

    年纪已经五十有三的老张头,看着目光中尽是野心的秦远,再看看如山渊般的大斌,双目扫过刚子,麻杆儿。

    敲了敲旱烟杆:“路子我有,早年跑过几趟,认识几个毛熊那边的‘朋友’。钱…我老头子棺材本还有两千!但我有个条件,这趟买卖,我得占一份大的!”

    “好!”秦远一拍桌子,“老张头、到了那边联系买家,算你一股!大斌子、刚子、麻杆儿,你们仨负责押货、出力、应付路上的麻烦!”

    “我再拿五千块出来,占大头,负责整个盘子和最重要的信息!等走了这趟货,按出钱出力统一分钱,有没有意见?”

    看着秦远掌控全局的气势和描绘的蓝图,没人再反对。

    “我还有个问题。”张老头敲了敲烟袋:“去莫斯柯需要大使馆的签证,我们这些人在那边没亲戚,也没商务邀请,要想去那边咱们手里这一万块,恐怕五分之一要扔在这个签证上面。”

    这年头要想去毛熊,就得从一些中介公司或者是个人手上花大价钱购买探亲“邀请函,在毛熊驻中国大使馆或领事馆办理入境签证。

    这可是笔不小的花销。

    “没那么复杂,我有路子。”秦远淡淡一笑:“你们先回去把护照办好,签证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他卖了个关子,老张头见此心中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再多问。

    正好可以用这件事,探探秦远的底。

    “那货呢?这一趟我们带什么货过去?”老张头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虽说热水瓶、牛仔裤、皮夹克这些在毛熊那边都是紧俏货,但他们能带的东西有限,自然是什么利润最高带什么。

    “这一趟,我们就带两样东西。”秦远心中早有计量:“一个是牛仔裤,这东西在毛熊那里出货快,根本不愁销路,另一个就是羊毛大衣,现在是秋天,马上要入冬了,那边比我们这更冷,也更需要防寒的衣服。”

    牛仔裤是打口碑打开销路的,真正赚钱的就是这个羊毛大衣。

    这东西的价格,价格浮动太大了。

    有些品牌的羊毛大衣价格可能在几百元到几千元之间,而一些高端品牌或经典款式的羊毛大衣价格可能高达几万元。

    到毛熊那,利润更是翻倍涨。

    麻杆儿神情一动,“远哥,我认识几个南边过来的‘老鼠’,手里有一批牛仔裤库存尾货,价格不会太高,我去找他们聊聊?”

    秦远点点头:“记住一点,牛仔裤,要厚实耐磨的,款式不重要,毛熊认的是料子!”

    他指着刚子身上穿的一件牛仔裤道:“这样的就不行,一扯就破!找那种工装料,经得起冰天雪地折腾的。”

    张老头此刻也出声道:“羊毛大衣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我认识几个熟人。”

    秦远自然信得过他,叮嘱道:“羊皮大衣,不要花哨的假领子,不要薄得像纸的‘呢子’,要真羊毛,厚!重!挡风!”

    “颜色,藏蓝、军绿、黑,越耐脏越好。”

    老张头浑浊的眼珠精光一闪,捻着稀疏的胡子:“老头子懂。莫斯柯那边,冻死人的鬼地方,暖和顶要紧。放心,路子熟,价钱包你满意。”

    “好。”秦远拍板,“麻杆儿,老张头,货就交给你们俩。刚子、斌子,你们去燕京站盯着售票窗口,但凡是有K3的票,立刻买五张下来。”

    

    第4章 开局落子,这游戏才刚刚开始

    事情谈完了,免不了吃喝一顿。

    但五人都知道,现在的每一分钱,往后都会带来十倍百倍的利润。

    所以也都没想着往贵里点,几人吃了几个家常小菜,连口酒都没喝,填饱肚子就各自散去了。

    秦远走出饭馆,站在大棚栏儿喧嚣渐歇的市场门口。

    华灯初上,勾勒出这座古老都城的轮廓。

    他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才缓缓吐出。

    白天的激昂仿佛被这微凉的夜风吹散了一些,留下一种更真实、也更奇异的感受。

    这哪里是什么轻松的游戏?

    分明是一场真实到荒诞,却又让他莫名沉醉的人生大戏。

    仅仅一日,从胡同里的落魄青年到谋划跨国贸易的操盘手,这身份的转变,刺激得他浑身血液都在发烫。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有力,不用看都知道是大斌子。

    这个如山般的汉子脸上没了刚才的激动,只剩下浓浓的忧虑。

    他几步追上秦远,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了半边光线。

    “远哥,”大斌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说的那五千块……不会是……”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咬牙问了出来,“不会是动大娘那支祖传的玉如意吧?”

    秦远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

    大斌子见他不答,语气更急了:“远哥,那东西是秦大娘的命根子!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唯一念想!”

    “当年那么难,她宁可啃树皮都没舍得动!咱钱可以慢慢赚,路子趟开了,总能攒出来,这玩意儿……不能卖啊!”

    “卖了,大娘的心就碎了!”

    秦远缓缓转过身,脑子里一些片段渐渐变得清晰。

    原身家里确实有一只玉如意,他还领一个港岛富商看过。

    那名富商一眼看中,但他妈死活不同意卖掉,最后没辙,只能就此作罢。

    想明白这些,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带着点戏谑看向大斌子:“斌子,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啊?”

    “不…不是……”斌子想解释。

    秦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关心我妈。放心,我秦远再不是人,也不会动我妈的嫁妆。”

    大斌子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但疑惑更深了:“那……五千块?远哥,这可不是小数目……”

    秦远将烟蒂随手弹飞,看着火星湮灭在尘土里。

    “钱嘛,小事。本来这笔启动资金,我是想借高利贷的,哪怕是九出十三归,一趟远东回来,利润足以对冲风险。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你这话倒是点醒了我。眼前不就摆着一条更‘体面’,也更有趣的路子吗?”

    大斌子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远哥,你不会还想着卖……”

    “卖?”秦远轻笑摇头,“从这些港岛富商手里掏钱,方法有很多。”

    “他们大老远的从港岛到燕京,为的是什么?观光旅游,看看祖国这大好河山?”

    秦远嗤笑一声:“不,是为了钱,赚大钱。”

    人,一旦有了贪欲,就有了命门。

    这命门,就是最好的杠杆。

    因势利导,四两拨千斤,有时候可以撬动千倍万倍的财富。

    “走,去见见这位港岛富商。”

    秦远依着记忆,这人好像姓方,是港岛一个大家族的子弟。

    此刻现在就住在燕京大饭店。

    ……

    在九十年代,大饭店是燕京规格最高的酒店。

    来往的不是富商,就是权贵。

    就连站在门口的迎宾小姐都美丽时髦,扬起天鹅颈般的脖颈,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大斌子跟在秦远身后,显得有些拘谨,而秦远却神态自若,仿佛对这里的环境习以为常。

    进了旋转门,走进服务台。

    报上方先生的名字,很快,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的助理迎了出来,将他们引向一间奢华的套房。

    方先生四十出头,但保养的很好,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看到秦远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秦先生?怎么,你家里人改主意了,愿意卖那只玉如意?”他一口标准普通话,在众多塑料粤普中反倒是显得出奇。

    秦远随意地在对面沙发坐下,神态放松:“方先生喜欢这玉如意是缘分,不过在这燕京城里,能让方先生赚钱的“玉”可不止这一件。”

    “哦…”方先生来了一丝兴趣:“详细说说,瓷器,家具,钱币,但凡是老东西我统统要。”

    “不是这些古董。”

    秦远冷峻的摇摇头:“是更赚钱的生意。”

    光是靠一趟一趟走货当倒爷,赚的钱哪怕是十倍利润,其实都有限。

    但,如果能在燕京,莫斯柯,以及南方。

    搭建起一条贸易通道。

    将南方廉价的轻工业产品,通过这个通道,直接输向莫斯柯。

    垄断整个对远东的国际贸易。

    那这钱,何止百倍。

    秦远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五千块现金,周转一笔生意。”

    “以那支玉如意作抵押,为期一个月。到期,我连本带息,按银行最高利息的两倍奉还,赎回玉如意。若逾期不赎,玉如意便归方先生所有。”

    “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方先生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审视着秦远。

    在他眼中,秦远穿着普通,气质却从容自信,有种难得的稳重。

    他提出的方案,对自己来说风险极小,收益却明确。

    更重要的是,他很好奇,是什么生意能让这个胡同青年如此笃定,一个月内就能拿出远超五千的现金?

    “秦先生好魄力。”方先生缓缓开口,带着一丝探究,“一个月,五千块连本带息……看来秦先生这笔生意,利润相当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