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的目光，一一落在众人身上，而后如释重负道。
“哗！”
短暂的寂静后，会议室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远哥！成了，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能买下奥恰科夫了？！”
斌子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伊万。
这位曾经的落魄中年人，此刻已经焕发出了既然一新的神采。
穿着秦远送给他的新西服，找到了人生的价值。
拥有了自己的事业。
“伊万，”秦远的声音沉稳有力，“你见到工业局的那位领导了吗？”
“见到了！”伊万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秦总，您让我送的那套顶级西服，他非常喜欢，当场就试穿了，赞不绝口！”
秦远当时委托方明海求购的两套西服。
一套给的是伊万，另外一套却是作为见面礼送给了这位工业局领导。
“一亿收购款，分两次支付，他是什么意见？”
秦远点点头，继续追问。
“他没有意见！”伊万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而且……他似乎听说了我们在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的事情，对您……非常感兴趣。”
“他说，有机会想亲自见见您。”
“见我？”秦远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了然。
惩治高加索帮派，雷霆清场，确立“中国站”的规矩……
这些事在莫斯科底层掀起了风暴，看来这风暴的涟漪，已经触及到了更高层。
贸易部、工业局……甚至更上面的眼睛，可能都已经注意到了远东贸易，注意到了他秦远。
高调？低调？
秦远心中念头飞转。
既然已经藏不住了，那就索性再高调一点！
将影响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护身符和谈判筹码！
“伊万，”秦远果断下令，“你立刻转告那位领导：在奥恰科夫饮料厂的收购签字仪式上，他会见到我秦远！”
此言一出，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秦远。
他们清楚按照原计划，秦远是打算隐藏在幕后，由伊万作为远东格瓦斯的法人代表出面签约，淡化中国资本的色彩，避免不必要的政治敏感和潜在敌意。
但现在，秦远竟然要亲自出席签字仪式？！
伊莲娜沙依克那双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她率先开口：“秦先生，这个决策非常明智！”
她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在苏联当前的经济改革浪潮下，一家普通的旧有国营工厂被收购焕发生机，只是一则普通的财经新闻。”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秦远，“如果由您一位来自中国的、在莫斯科创造了商业奇迹的年轻企业家亲自站在签字台上，与苏联工业局的领导握手签约……”
“这立刻就会变成一则具有重大象征意义的政治经济新闻！”
“它会成为中苏贸易史上的一个创举，一个里程碑！”
“它的影响力，将远超收购本身！它将向所有人宣告：远东贸易在莫斯科，拥有坚实的根基和不可撼动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伊莲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它将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伞。以后，任何想对远东贸易、对您本人动手的势力，都必须顾忌这巨大的社会影响和政治意义！”
“顾忌影响……”秦远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伊莲娜所说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在苏联这片土地上，有时候，影响力比金钱更有力量！
“沙依克小姐，”秦远看向伊莲娜，目光中有着考量：“你觉得，这桩收购案，现在成功的把握有几分？”
伊莲娜沙依克迎上秦远的目光，自信一笑：“九分！”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资金到位，银行绿灯，工业局领导首肯，还有高层关注！”
“再加上我的老师柴可夫斯基教授背书，以及您亲自出马带来的轰动效应！”
“秦先生，奥恰科夫饮料厂，已经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九分把握！
几乎板上钉钉！
秦远并没有被这热情所感染，就目光投向伊万，冷静道：“伊万，明天早上你再去一趟贸易局，找莫托洛夫司长，就说收购奥恰洛夫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沙皇格瓦斯往后将无限量优先供给给贸易部。”
九分的把握？
不够，只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才能放心。
（还有）
第134章 洪钟大吕，全服通告
1990年12月25号，这一天是圣诞节。
但这一天是基督教的圣诞节。
对于信仰东正教的苏联人来说，1月7日才是他们的圣诞。
所以这一天，在苏联来说，往后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此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寻常无比的一天。
然而，这一天，整个莫斯科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奥恰科夫饮料厂，这座为1980年莫斯科奥运会而建，曾象征苏联工业雄心与满足国际需求的庞然大物，即将易主！
消息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执着于争论政治、文化冲突的各大报纸记者，此刻却齐刷刷地汇聚在奥恰科夫厂区临时搭建的签约台前，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等待着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不仅有记者，更有奥恰科夫工厂的工人、附近的居民，以及闻讯赶来的好奇市民。
议论声、质疑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为什么要卖掉奥恰科夫？这是我们苏联的工厂！”
“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机器都生锈了，留着有什么用？”
“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还有那个远东格瓦斯……谁还喝奥恰科夫的老汽水？”
“卖给中国人？这算什么改革？这是卖国！”
“你懂什么！这是引入外资！是经济改革的必经之路！是好事！”
“对！国营工厂效率低下，就该让有能力的私人企业接手！”
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激烈碰撞，折射出苏联社会在剧烈变革中的撕裂与迷茫。
但无论如何，奥恰科夫饮料厂的产权转移，吸引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成为了莫斯科乃至苏联舆论的焦点。
签约台，主席位。
工业局副局长彼得罗夫，一位身材臃肿、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他正是当年主持奥恰科夫建厂的关键人物之一。
此刻，他侧过头，对坐在身边的秦远低声说道：“秦先生，不必紧张。远东格瓦斯食品有限公司发起的这次收购，是我们工业局、贸易部经过严格审查和正式批准的。“
“程序完全合法合规。”
他看着台下喧闹的人群，眼中没有一丝对“心血”易主的失落，反而带着一种卸下包袱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这座工厂早已成为沉重的负担，卖掉它，不仅能甩掉包袱，还能为自己和背后的利益群体带来丰厚的回报。
而且奥恰科夫的名字或许还能在新主人手中焕发光彩，这何乐而不为？
“彼得罗夫局长，我不是紧张，”
秦远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深邃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茫然、或愤怒、或期待的脸庞，“我只是……有些恍惚。”
恍惚？彼得罗夫不解地挑了挑眉。
秦远的思绪确实飘远了。
他想到了另一个时空的九十年代，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一个个经典案例。
他作为外来者来到了苏联，那有多少外来者以同样的方式，赚走国内的资产呢？
历史，竟以如此微妙的方式在他眼前上演。
彼得罗夫没有深究秦远的“恍惚”，他更关心眼前这位年轻企业家的能力。
“秦先生，我知道远东格瓦斯、沙皇格瓦斯都是你的杰作，还有最近风靡莫斯科的真维斯服装……你的商业才华，我们工业局非常欣赏。”
他拍了拍秦远的肩膀，在镜头前显得格外亲切，“奥恰科夫的管理层没有阻挠，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认可你的能力。“
“好好干！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出现，莫斯科的商业环境也会更加活跃！”
此时，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远东格瓦斯食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伊万，与奥恰科夫饮料厂的厂长分别落座，在早已准备好的合同上郑重签下名字，然后交换文件。
“咔嚓！咔嚓！咔嚓！”
刹那间。
闪光灯如同光海一般亮起，将整个签约台照得如同白昼！
秦远微微眯着眼，他的身影被无数镜头牢牢锁定，定格在这一历史性的瞬间！
就在合同交换完成，闪光灯最盛的那一刻。
秦远的心中，仿佛有一道无声的惊雷轰然炸响！
接连几道机械声响起。
紧接着，冰冷而宏大的机械音，如同来自九天之上，清晰地响彻在他的脑海深处：
【玩家“我是京爷”，成功收购奥恰科夫饮料厂，触发时间线变更节点……正在衡量此次变动成就……】
【全服通告：有玩家首次在国外成功收购一家估值过亿资产的实体企业，获得成就点：5000点！】
这声音并非只响在秦远一人脑中！
它如同无形的洪钟大吕，瞬间穿透时空，在所有身处《纵横商海，我的1990》游戏中的一万名玩家心中轰然响起！
签约台下，人群边缘。
武卫国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突然，他浑身剧震！
双眼瞳孔瞬间一缩，猛然看向台上的秦远。
斌子站在一旁，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忙问道：“怎么了卫国，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