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出问题呢？
当然，要是洛瑞没打算将这次的事情传扬出去，那切斯卡说不定还会出声阻止一下。
但既然没有，那还不如让瓦蕾拉和查里斯折腾一遍。
至少这样，还能让青枫谷突然改变对行商们态度这件事表现得更合理一点。
至于迁怒算不算合理，那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瓦蕾拉看着窗外查里斯那已经登上城墙的身影，才转头看着切斯卡：“你真是，骑士当太久了，忘记了女人，尤其是贵族女性，多讨厌暗夜教会那些女祭司了吗？”
暗夜教会，向来秉持暗夜女神的意志，希望女性们追求自我，在男人的世界里成为真正的强者。
这并没有什么错。
但你有自己的追求，别人也有别人的生活。
尤其是贵族女性，无论是因为资质问题，还是就是不想那么辛苦，选择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丈夫身上，又怎么了？
再说了，职业者难道是她们想一想就能做的嘛？
你可以不喜欢，但不能处处鄙视她们。
将嫁人视为自己的第二个人生，甚至是第一个人生的救赎，从来不是什么错误。
无能为力，力不从心……难道谁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人生？
可大部分人，都只能随波逐流。
暗夜教会的女士，即使把自己的资质说得再普通，那也，那也是资质中上的人。
所以，很多贵族女性都认为她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那心思干嘛不去拯救一下最底层的姑娘？
和她们这些至少能有尊严的活着的人，挑什么衅？
结婚生子的贵妇人们，对她们的讨厌还会再加上一件事：
暗夜教会的姑娘，好像是因为出身于炎热地区的缘故，所以，穿着向来极为清凉。
而且，她们走出暗夜主神殿以后，也没打算因为外人的眼光改变自己的形象……除了需要潜藏的时候。
在她们看来，这是她们的自由，你的眼睛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那就是你自己找揍改揍，如果再动什么歪心思，那就是自己找死。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她们的打扮那么特殊，下巴扬的那么高，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猜到她们是谁。
但，贵族们，尤其是在自己的领地嚣张跋扈惯了的贵族们，总有人，挺有取死之道的……觉得自家那看起来挺有用的势力，能让他们悄无声息的做到点啥。
当然，他们最后的结果也不需要想。
比起那些随意放弃自己家族成员的大贵族，暗夜教会可护短的多。
这些其实都不是错，但，却足以让暗夜教会的姑娘们在贵族的诋毁里变得名声扫地。
而且，一旦有什么和她们有关的‘下流故事’，几乎会瞬间传遍整个世界。
洛瑞，以前虽然不喜欢暗夜教会那些人的高高在上，但作为一个有修养的人，他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羞辱女士。
然而，对方先出了手，而且，一出手还是往死里掐。
且不说博拉尼奥斯的反应，就光洛瑞自己，之后要承受的伤害就绝对可以说遗祸无穷。
谁愿意一被提起，就是那个被雌性白龙反压了的法师贵族？
而且，这话里面还有很多恶毒的地方，也就是洛瑞这个见多识广的人，才能那么快就反应过来。
还有一点很严重的就是，一旦被传出和白龙有什么暧昧的名声，洛瑞这辈子都别想娶到老婆了。
当然，如果他只是想要随便娶一个女人，或者找人生儿育女，那并不是什么问题。
但，如果洛瑞想要在自己的阶层里寻觅妻子，甚至找一个和他有共同语言的法师，都会变得很艰难。
没人会想要和一条白龙争风吃醋。
且不说输了丢不丢脸的问题，那是真的在拿命赌啊！
看看娅格里斯夫人就知道了。
正经的，有本事的姑娘，谁会为了男人影响自己的一辈子？
爱不爱的就别提了，命与未来重要得多。
洛瑞不是非得有一个妻子，但他不能还没开始打算呢，就先被人断了之后的路。
再者，一旦有了那样的名声，洛瑞……在别人的嘴里，立刻就会变成下流的材料。
好一点的还会说一声白龙会变身为人。
坏一点的就……
而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都是坏人。
尤其，白龙还是属于白龙国王的白龙。
这一切，才是洛瑞发狠的原因。
暗夜教会，真的是因为这些年洛瑞的平静，而忘记了他曾经的丰功伟业了。
当然，洛瑞主要是清楚一点：谁都没有下药的人明白她们干了啥。
只要对方够不要脸，无论洛瑞将这件事情藏得多深，她们都有办法自己揭自己的短儿。
反正也不过是用某些方法暴露一下雇佣者的隐私……蒙特斯祖地那些人，有什么好让她们畏惧的吗？
洛瑞虽然一开始被算计了一下，但他却迅速想到了这点：多看点历史书和上古传记还是有用的。
那群女人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既然暗夜教会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干脆别要脸了。
比起不合格的雇佣兵，那还是贪图青年领主美色的香艳故事更好听一点。
至少能让还想请她们干活儿的人放下点心，不是吗？
别把自己未来的事业葬送了……洛瑞先发制人之后，就算暗夜教会那边想把蒙特斯祖地那里的人拉下水，她们身后的大主教也会阻止她们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贵族们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利用雇主干自己的活儿也就算了，反手还让雇主背锅……这种事情只能偷偷的做，绝不能明目张胆的在所有人视线里做。
比起某些人，即使是北地王国边境的暗夜教会负责人的名声，那还是暗夜教会几万年的传承更重要。
暗夜女神可以接受她们因为棋差一招而污糟了自己的名声，但也绝不可能眼看着她们用神明的尊严来掩盖自己的愚蠢。
即使这些事情，她们本来就会做。
但在不对的时间做出来，就只能坑死她们自己。
至于洛瑞自己……就算有人把那些谋算说得像是成功了一样又怎么样呢？
反正他没想过找什么联姻对象。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程度，最近二三十年，估计也没啥指望……毕竟他绝不会在自己成为10级法师之前离开自己的领地。
别看他那么容易就摸到了五环法术的边儿，但想要把五环法术研究明白，再加上必须得先完成至少五条特殊法术专长的前提，进阶10级，可以说是看起来近在咫尺，实质上遥遥无期。
第180章 红枫叶的香气
切斯卡，其实反而是对暗夜教会无感的那类女骑士。
按理说，她也算得上准贵族出身，而且家庭也不怎么和睦，但切斯卡毕竟天赋不错，从小就有了自己的前程。
而她性格又是比较执着又单纯的类型，一旦有了确定的目标就会一直走下去。
这样的切斯卡，完全不会因为暗夜教会宣扬的那些话而感动。
说穿了，暗夜教会那些宣言，真正影响到的，只是那部分明明拥有天赋，却被家族‘要求’嫁人，甚至连天赋都变成自己嫁妆的那类姑娘。
一般来说，都是有权有势的大贵族，甚至各国王室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否则的话，谁舍得把自家的好苗子白白送给别人？
多少聘礼能换来整个家族的未来啊！
而大部分，天赋不足，能成为骑士都很勉强的姑娘，基本上还都愿意听从家族的安排。
至少，能让她们拥有一个平静又舒坦的未来。
觉得自己被压迫，并且在暗夜女神的声声劝导中勇于反抗，甚至直接跟着暗夜教会走了的贵族女士，要么是真的明白以自己的天赋本就不该如此平凡，要么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天赋本就是如此平凡。
当然，后者的数量应该不会很多。
至少在觉醒法阵出现之后，这样看不清自己的人，应该真的不多了。
再能忽悠的神棍，也没法将觉醒法阵的结果说成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先给你个看起来不咋好的天赋试炼一下，等到你得到神明的认可，你的天赋就会突然炸裂，从石头缝里跳出一个天生灵脉来。
像切斯卡这样出身的姑娘，自然而然就会被往骑士之路培养。
而瓦蕾拉，如果她的父母，没有那么多小心思，只是按照传统给她找一个和她身份相符，说不定未来还不错的骑士之子的话，那她也不一定会奋起反抗。
一般来说，有正式继承权的准贵族或者小贵族家的次子之类的人，如果天赋不足以让他们跨越阶层，那他们就会选择找一个也拥有天赋的，所谓‘良好’家庭的孩子成婚。
毕竟，父母双方都有天赋的话，即使没有生出一个天赋卓绝的孩子，也不至于让他们家族的传承彻底断绝。
好歹也会有一点天赋。
这个世界，其实也给了中底层一个翻身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也是从出身就确定的。
然而，那也是随机的，谁也没法计算出来的。
所以，基本上不会让一个本来拥有天赋的人没有路走。
如果是，很多年之前，觉醒法阵还没有出现的暗夜教会，那才是真的非常强大。
连风暴教会都得退避三舍的那种强大。
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贵族女性，甚至是，别的教会大主教的妻子女儿。
如果是那个时候的暗夜教会算计洛瑞，那他真的是扛不住。
不过，洛瑞也明白，那样的暗夜教会，也不会看上他这种小卒子。
她们根本不需要绕什么弯儿，搞什么侧面迂回。
直接上就行了，谁敢违逆她们的意志？
即使到了现在这个不得不暗地里搞事儿的时候，她们的态度也仍然，那么的高傲。
就好像，算计你的时候，你不老实接受，就是你的罪一样……只会变本加厉，绝不会一击不中就撤退。
要不然，洛瑞也不会做得那么狠辣。
想明白这点的切斯卡，重重地点了下头：“我在这方面的确有些不够成熟，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看看那些，资料与书籍。”
反正，她已经一点都没有打折的按照洛瑞的意思完成了任务，某些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按照那些行商的背景，说不定现在消息都已经过了半个北地王国。
国都那边估计也已经知道了。
白龙国王不可能搞不明白里面的一些污秽……以那位对露丝卡妮亚的重视程度，绝对会熟练的添油加醋，把这事儿加上不少香艳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