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派蒙瞪大眼睛，整个浮在半空中，满脸惊愕。
荧也反应极快，快步上前扶住柯莱另一侧的手臂。
发现她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迅速苍白，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手脚也在轻微颤抖。
“她失去了意识。”
提纳里眉头紧皱，立即低声道：“快，帮我抬她去树洞医疗室，那边有草药与净化装置。”
众人没有丝毫迟疑。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柯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越过阶梯。
在提纳里的带领下。
穿过化城郭中央小径，直奔后山那片掩藏于藤蔓与树根之间的树洞
那是提纳里私下设置的临时治疗处所，只有最信任的学生与同事才知其存在。
门推开，绿光在密闭空间中摇曳不定。
架子上摆满各色草药与封瓶药剂。
空气中飘荡着熟悉而刺鼻的药草香气。
提纳里将柯莱安置在藤编的床铺上，迅速打开抽屉，动作娴熟地抓出几种植物粉末与搅拌液。
派蒙悬在一旁，神情愈发焦虑：“她。。。。。。。。。。她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不是突然。”
提纳里一边调配药剂，一边低声回答，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压抑与疲惫。
“柯莱的身体一直在硬撑着。”
他顿了顿，将药液滴入炭炉小锅中，慢火熬煮，一边开口道：“她从小就患有一种叫做魔鳞病的病症。”
“魔。。。。。。。。。。什么病？”
派蒙皱着眉，一头雾水。
“魔鳞病。”
提纳里声音低沉，却冷静如常：“这是须弥地区特有的一种罕见疾病。”
“因为患者身上会出现灰黑色的鳞片状皮肤组织，所以被称作魔鳞。”（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起初只是皮肤局部出现变化，像脱皮、麻木那样。”
“但随着病情恶化，症状会扩散至肌肉与神经系统。”
“患者会逐渐失去对手指和脚趾的控制，肌肉僵硬、反应迟缓。”
荧缓缓蹲下身，目光望向面前的少女，听得愈发沉重。
“到了后期，患者甚至会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提纳里继续道：“日常行为、简单动作都会丧失，像是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变成了一具随时可能崩溃的空壳。”
派蒙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呢喃：“听起来。。。。。。。。。。真的很可怕。。。。。。。。。。”
“确实如此。”
提纳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努力抑制着某种情绪：“这也是我让她少做事、避免提重物的原因。”
“她总是不肯听，总想着去帮别人，但她的身体经不起任何过度消耗。”
他低头看着炖药的小锅，眼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无力感。
“那这种病。。。。。。。。。。能治吗？”
荧终于开口问道。
提纳里轻轻摇头：“若是及早干预，确实可以延缓病情的发展，稳定住关键神经区域。但。。。。。。。。。。”
他语气顿了一下，眉头压得更紧：“至今为止，魔鳞病仍无彻底治愈的方法。”
空气顿时变得凝重。
沉默片刻，提纳里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继续说道：
“柯莱的母亲曾经尝试寻找解药。”
“她听信了一位陌生人的话，把柯莱交给了一个叫做愚人众的组织0 。。。。。。。。”
“什么？！愚人众？！”
派蒙惊叫，飞得都高了一截：“是那群披着官方外衣搞暗中勾当的坏蛋吗？！”
“你们认识他们？”
提纳里略感意外，但神情未变：“那就好，省去了我再解释的功夫。”
提纳里一边将一撮暗绿色叶片捣碎放入药锅，微火开始释放出带有清苦香气的草雾。
“那个把柯莱接走的人说，她被送到了博士那里，愚人众的第六席执行官那位传闻中对人体有着极端实验欲望的疯子。”
“。。。。。。。。。。博士。”
荧轻声重复，神色微变。
“我不知道他对柯莱做了什么，但可以确定一点她的病在那几年间，确实得到了完全遏制。”
提纳里的声音变得轻得几乎不可闻：“但代价。。。。。。。。。。我无从得知。”
“柯莱不愿提，她只是说，那段时间对她而言就像活在某个冰冷、无法醒来的梦里。”
“没有自由、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而现在。。。。。。。。。。”
提纳里轻轻抚了抚柯莱额头，“哪怕她努力笑着、努力看起来没事，但每次醒来后，她仍然会因为触碰而惊慌。”
派蒙双手捧住自己的脸，眼神难以掩饰地动容：“原来柯莱之前。。。。。。。。。。经历过这么多可怕的事。”
空气中再度沉默。
火炉上的药终于沸腾，冒出一阵浓郁草香。
随即提纳里将药汁倒入杯中，轻轻喂给柯莱。
她虽然仍昏迷，但脸色已有些许缓和，指尖也不再那样僵硬。
这时，派蒙忽然像是想到什么。
猛地一拍手，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的林默。
“对了！”
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林默！你。。。。。。。。。。你该不会也能治柯莱的病吧？！”
林默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那原本深沉如水的目光，缓缓落向床上的少女。
陷入了沉思。
还别说。
魔麟病，自己似乎的确可以治疗。
“你想啊。”
而此时，派蒙语速飞快，脸上写满了认真：“当初在蒙德的时候，风魔龙不是身上中了很严重的诅咒吗？”
“当时可是所有人都觉得它已经彻底失控，变成灾祸了！”
“可最后呢？不就是你，帮它清醒过来的吗！”
派蒙越说越激动，声音越发坚定：“既然你连风魔龙那种庞大、被诅咒侵蚀那么久的存在都能救回来，柯莱的病。。。。。是不是也有可能被你治好？”
室内气氛，像是被这句话猛然拉紧了一根弦。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派蒙话音落下的瞬间，齐刷刷地落在林默身上。
包括提纳里。
他原本还低头关注着柯莱的呼吸和体温。
但这时候，整个人仿佛被派蒙的声音点中了一根神经，猛地抬头。1。4
“。。。。。。。。。。你说什么？”
提纳里的声音微微哑住：“你刚才。。。。。说谁清醒了风魔龙？”
派蒙歪头：“当然是林默啊。”
提纳里愣了一下，眼中难以掩饰地浮现出惊愕。
风魔龙
他当然听说过。
那是数年来蒙德境内最令人头痛的存在之一。
是风暴、是灾厄，是那座自由之城天空下的裂痕。
哪怕在遥远的须弥，风魔龙的名号也几乎无人不知。
它曾多次从高空俯冲掠过蒙德城上空，卷起飓风与雷鸣。
让飞鸟绝迹，商旅止步。
提纳里曾在学术文献中看到过相关记录，也听同事提起过这场“龙灾”
但据传，那场灾难，已经终结了。
“等等。”
提纳里声音低了几分，却透着震惊：“你是说。。。。。蒙德的风魔龙是你们解决的？林默先生。。。。。你解决了它的诅咒？”
荧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眼神淡然。
提纳里愣愣地盯着林默，思绪飞转。
“飞天机关船”、“空间爆破”、“净化死域”。
再到现在派蒙脱口而出的那一句“你能治柯莱”
这一切，似乎拼凑出一幅他根本不曾设想过的画面。
而这个画面的中心，是眼前这个表情始终平静，却一次次打破他认知的人。
提纳里忽然有些呼吸紧张。
他站起身，快步来到林默面前，竟然深深地一鞠躬。
“林默先生。”
提纳里声音郑重，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你真的有可能能帮柯莱解决魔鳞病无论用什么方式，哪怕只是一线希望。。。。。。我恳请你，请你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