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派蒙振臂欢呼。

    林默和荧相视一笑,点头应下。

    阳光继续洒落,沿着祖拜尔剧场的方向,几人重新迈开了脚步。

    须弥的绿藤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为这场即将上演的舞蹈拉开帷幕。

    而那份被梦境唤醒的情绪,也在妮露的笑容中,再次复苏。

    她还记得昨夜梦中那一轮澄明月光下的轻舞。

    那是她从未触碰过的美梦。

    而今天,她要在现实中,把这段梦,跳给朋友们看。

    须弥的风,轻轻拂动她的舞裙,如同梦境尚未散去的尾声。

    阳光从枝叶间斑驳洒落,须弥城一如既往地平静、学术而繁忙。

    然而另外一边。

    呼玛伊家的府邸前。

    这一日的气氛却如酝酿许久的河流突然破堤,情绪滚滚而来。

    “小姐!”

    还未等迪娜泽黛脚步靠近,门前早已等候多时的迪希雅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她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轻松

    小姐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身旁的沙扎曼呼玛伊更是整个人猛地一震。

    原本踱步不安的脚步顿住,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他的女儿,迪娜泽黛,竟然自己跑回来了。

    而且

    气色红润,步伐轻快。

    她像一只从梦中醒来的鹿,活泼地在阳光下奔跑,带着风的律动与生命的跃动。

    一时间,他瞪大双眼,嘴唇颤抖,片刻后才发出一声近乎沙哑的低语:“。。。。。。。。。。泽黛?”

    迪娜泽黛站住脚步,笑靥如花:“父亲,我回来了。”

    这句简短的话像雷霆击中沙扎曼的心脏。

    他猛地上前两步,张开双臂将女儿紧紧抱住。

    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家主,是呼玛伊家族的栋梁

    他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无数个夜在女儿病榻前噩梦惊醒的父亲。

    “你。。。。。。。。。。你真的没事了?”

    沙扎曼呼玛伊声音颤抖,眼眶泛红,仿佛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真的没事了。”

    迪娜泽黛轻声应道,眼眶也跟着红了,伸出双手回抱住父亲:“我现在可以跑、可以跳,不疼,也不麻了。”

    话音未落,她松开父亲,向前跳了弃熘尹熘-月*漪/一下,再向后转身旋了个圈。

    裙摆在阳光中轻扬,她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沙扎曼呼玛伊几乎站不稳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着,仿佛是在与多年来积压心底的绝望抗衡。

    随后,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迪希雅,眼神带着浓烈的希冀与震惊:“是你。。。。。。。。。。昨天你说,她好了。。。。。。。。。。我还不敢相信。”

    迪希雅缓缓点头,金色护甲在阳光下泛起冷光,低声道:“我亲眼所见,她在我面前活动、行走,没有一丝魔麟病的征兆。”

    “是谁。。。。。。。。。。”

    沙扎曼声音几乎是带着颤抖,“是谁治好了我的女儿?”

    “是林默先生。”

    迪娜泽黛微笑着说。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沙扎曼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点头,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拉着女儿的手臂:“快进屋,泽黛,快来告诉父亲,所有的一切。。。。。。。。。。”

    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府邸门前,已经聚集起了不少人。

    起初,只是邻居们听见沙扎曼突然激动的呼喊声,纷纷好奇探头。

    可当看到平日里病恹恹、苍白如纸的迪娜泽黛小姐。

    此刻竟然精神抖擞、健步如飞时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是。。。。。。。。。。迪娜泽黛小姐吧?”

    “不会吧。。。。。。。。。。她不是一直都卧床的吗?魔麟病啊!她怎么跑得那么快?”

    “难不成。。。。。。。。。。治好了?”

    “不可能!魔麟病又不是普通风寒,教令院研究了几百年都没头绪!”

    “可你们看她的脸色。。。。。。。。。。比以前好太多了!而且她在转圈圈!那动作,没生过病的人都不一定能这么灵活。。。。。。。。。。”

    “难道。。。。。。。。。。真的好了?!”

    “快、快回去告诉我堂哥,他不是也患有魔麟病吗?若是真的有了办法。。。。。。。。。。”

    人群中。

    有的在惊呼,有的在交头接耳。

    还有人早已急不可耐,转身小跑着冲回家,去告知自家亲人。

    “我不信!这怎么可能?!”

    一位曾经在教令院听过讲座的年轻学徒捶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喃喃:“她家财万贯都没治好魔麟病。。。。。。。。。。这世界上还有谁有这能力?”

    “说不定是哪个外来的神秘人?”

    有人低声道:“我听说。。。。。。。。。。昨天城里确实来了几个外地人,好像和妮露小姐走得很近。”

    “你是说那个昨天上吹笛子招鱼的男人?”

    “对对对!当时他的确和迪娜泽黛小姐,还有妮露小姐在一块。”

    “刚你听到了吗?林默先生。。。。。。。。。。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可他居然能治好魔麟病?”

    震惊、困惑、狂喜、怀疑,种种情绪在这片区域蔓延开来,像一阵疾风掀开了须弥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

    而在屋内,沙扎曼正坐在客厅中,亲手为女儿斟了一杯茶。

    他的动作仍旧微微发抖,但整个人的气息已经轻快了许多。

    眼神中不再是疲惫的沧桑,而是藏不住的激动和感恩。

    “泽黛,你一定要告诉我,那位林默先生。。。。。。。。。。他是谁?”

    “他是璃月人。”

    迪娜泽黛轻声回答:“是我今生今世最感激的仙人。”

    “璃月,仙人?”

    沙扎曼呼玛伊怔了怔,眉头微皱,眼底写满震惊与迟疑。

    这个名字他自然熟悉。

    作为须弥城教令院重要的商会贵族之一,璃月的诸多产品早就深入须弥市集;

    而“仙人”、“契约”、“港口”、“群玉阁”这些字眼,也常在商旅与学者之间流传。

    但那始终只是传说与资料,没有人真正确认过,璃月的“仙人”是否还现世。

    他慢慢放下手中茶盏,声音有些发干:“泽黛。。。。。。。。。。你说的,是那位林默先生?是。。。。。。。。。。璃月的仙人?”

    “比仙人还厉害!”

    迪娜泽黛眼中流转着光彩,像是回忆起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境:“父亲,你知道吗?昨。。。。。。。。。。我、妮露,还有林默先生,一起回到了璃月。”

    “。。。。。。。。。。昨?!”

    沙扎曼惊得差点将茶盏打翻:“你说什么?”

    “是真的。”

    迪娜泽黛认真地点头。

    她不需要任何修饰,也无需强调。

    只是那平静却坚定的声音,就足以令人信服:“我们去了璃月。。。。。。。。。。还住了一。”

    “我第一次站在群玉阁的高台,看着灯火通明的璃月港,星星就在头顶,万船灯影在脚下。。。。。。。。。。”

    “你。。。。。。。。。。”

    沙扎曼喉头发紧:“你昨去了璃月?群玉阁?”

    这一次,连一旁沉默的迪希雅也震惊了。

    她身体笔直地站在椅后,手臂下意识抱在胸前,那双眼睛比火还热烈。

    “泽黛小姐,你认真的?”

    她低声问道。

    “当然。”

    迪娜泽黛笑着回答:“不仅我,妮露也去了。”

    “我们带着从须弥河里捉来的鱼,去了璃月的万民堂吃夜宵,还认识了一位璃月的厨师小姐。”

    “她叫香菱,非常热情,也非常厉害。”

    “等等等等。。。。。。。。。。”

    沙扎曼举起手:“这些。。。。。。。。。。你是说你们在上离开须弥,到了璃月?今天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