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在武侠世界玩幻兽 > 第79节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一处普通的面摊,而有些人也并不是深夜的吃面人。

    然而今夜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平静下去。

    过了没多久,又有两人来吃面,吃的依旧不是蹄花面、肉丝面、白菜面,而是珠花面。

    这两人似有矛盾,但是在女人的安抚下,暂时都收敛起来,没有直接开打。

    但能够看得出来,他们都是高手,且都非同一般。

    就在这时候他们又看见一个人施施然走入了这条陋巷。

    这个人的样子其实并不奇怪,甚至可以说连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

    他看起来好像比一般人都要高一点,也许比他自己实际的身高都要高一点,因为他穿着的是一双有唐时古风的高齿本屐,虽然走在泥泞里,一双白袜上却没有溅到一点泥污。

    他的穿着并不华丽,可是质料工剪裁都非常好,颜色配合得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没有佩剑,也没有带任何武器,却撑着柄很新的油纸伞。

    可是,当他冒着斜风细雨走入这条阴暗的陋巷时,就好像走在艳阳满天百花盛开的御花园里一样。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的样子都不会改变,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么样一个人,不管在多么艰苦困难危险的情况下都不会改变。

    所以他脸上也总是带着微笑,就算他并没有笑,别人也会觉得他在笑。

    也许这就是这个人唯一奇怪的地方。

    昏暗的灯光也照上这个人的脸了,并不是那种能让少女们一看见就会被迷死的脸,但是也绝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除了面汤、面锅、汤匙、筷子、酱油、麻油、葱花之外,这个小面摊也和别的小面摊没什么两样,也有个摆卤菜的大木盘,摆着些牛肉、肥肠、豆干、卤蛋。

    这个人好像对每样东西都很感兴趣。

    “每样东西我都要一点,豆腐干最好切多一点。”

    “另外再来两壶酒,不管什么酒都行。”

    “面呢?”老板试探着问。

    “你要吃什么面?要几碗?”

    “半碗我都不要!”这个人微笑着继续说道:“我只想喝点酒不想吃面。”

    这个人居然不是来吃面的。

    就像狼群里突然混入了一只哈士奇。

    然而,像他这样的人,居然还不是个例。

    因为还有高手!

    “我也要喝酒喝花酒喝老板娘的花酒!”一个声音斜插了进来,所有人除了那个先前要喝酒的男人,全都悚然一惊。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居然会有人,在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便出现在这么近的位置。

    哪怕此刻的风雨之声掩盖了大多本应该被注意到的痕迹。

    “客官说笑了!小店酒水是有的,但是老板娘的酒,倒是不卖的!”老板不愧是生意人,哪怕是有人调戏他的老婆,他也能够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滑稽话来。

    但除了老板格外大度这个选项以外,还有可能是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夫妻,只是搭档在这里挂羊头,卖狗肉。

    “我可以加钱!”

    “加很多的钱!”

    一块幽蓝色的菱形宝石落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了这块宝石上,然后呼吸变得粗重。

    十年前,界门开启!

    所以十年里,有一种东西,成为了最有价值的硬通货。

    元石!

    居然有人用元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面摊上买酒,买的还是长相平凡丑陋的面摊老板娘的花酒,这可真的是太稀奇了!

    嗡!

    伴随着一勺沸水舀出,洒向还泛着冷意的雨夜,面摊老板以汤勺做武器,已经向着那个想喝花酒的年轻人敲了过去。

    

    第143章 古系的另一种武道法门

    嘭!

    汤勺被一脚踢开,老板原本拿着汤勺的手高高扬起,甚至微微的发抖,脸上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汤勺荡起,另外一只手上握着的竹筷,刺了出去。

    锐利的破风之声,让人感觉背脊发凉。

    但如此快的手法,依旧没有青年男子的腿快。

    摆腿如风,总是能够在老板的招式抵到之前,便将其路数提前封住,使其招式难以起到真正的威胁作用。

    看似是势均力敌,但其实稍微懂点武功的人都看得出来,青年男子比这个面摊老板强了不止一筹。

    这不是境界上的差距,而是武功上的差距。

    就像同样是人,有人锦衣玉食,而有的人,连肚子都填不饱。

    “好厉害的腿法!”一名吃面的年轻人,张口说道,但从他的语气之中,并没有听出任何的惧怕之意,反而满满的都是跃跃欲试。

    他下意识的握了握手中的剑,但却又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黑衣独臂独眼的男子一眼,收敛住了蠢蠢欲动。

    老板还要再攻上来,可是他的脚已经被老板娘踩住了,踩的死死的,难以动弹。

    “我们这里没有准备什么好酒,豆腐乾倒真的卤得不错。”老板娘先是对着前一个要酒吃的客人赔笑说道。

    随后又转头对后来要吃花酒的客人道:“客官请到棚子里头坐,酒菜我马上就送来,等忙过之后,我也坐下来陪客官你吃上两杯。”

    说着便是一伸手,要将两人都引入棚子内。

    简陋的席棚只有两张小桌子,已经被先来的三个人分别占据,幸好一张桌位通常都不是只能让一个人坐,大多会配上两张椅凳,就正如一个茶壶通常都配上好几个茶杯一样。

    只是很不巧,棚子里坐了三个人,而位子却只剩下了一个。

    老板娘又连忙搬来一张椅子插在了更靠近炉台的一边,赔笑说道:“店小棚漏,还请两位客官多多担待!”

    说着却看向刚到的两人,似乎隐约在期待,他们为了座位就打起来。

    一个座位而已,又不是龙椅,本不至于的。

    但是在场的都是江湖人,而江湖人最好脸面,所以这个位置,轻易都不会让。

    但是先到的那个男子却好像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他直接就坐在了后安插的那张椅子上,然后就这么懒洋洋的倚靠下来。

    他好像很懒,而且好像有点笨,感觉也有点麻木,对于其他人或是提防、或是嘲讽,或是看轻的目光,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天地这么大,人这么小,我们几人能坐同一张桌子,看来很有缘。”

    “我想请你们喝杯酒,好不好?”这人说道。

    “不好!”坐在右侧的青衣人的态度也不能算很不客气,因为他还补充了一句:“我不喝酒。”

    这个人摸了摸鼻子,好像觉得失望极了,似乎觉得酒这么好喝,有人却不爱喝酒,那是何等可惜的一件事。

    “他不陪你喝,我陪你喝!”

    “不过干喝没意思,不如我们玩个小游戏,相互问问题,可以不回答,但不回答的话就不能喝酒,只能看着别人喝!”后到的那个想要喝花酒的年轻人,一屁股坐在了青衣人正对面的椅子上,开口对身侧的男子说道。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不应该是不回答的人喝酒吗?”男子又摸了摸鼻子,有些苦恼的说道。

    “罚酒对于你这样的酒鬼来说,难道不是一种奖励吗?”查楠扭头看向身边的楚留香,他的运气不错,只是换了三个世界,走了三次界门,就找到了楚留香。

    虽然大多数人认识楚留香,都源于那一句‘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流香’,但是查楠却也记得这一幕,记得这家临时支摊的面馆,也知道这家面馆现在正在做的是什么事。

    简而言之,这家面馆虽然看起来鬼鬼祟祟,来这里吃面的也都不像是什么好人,但他们将要做的事情,确实算是一件好事只可惜没有做成。

    查楠的话音刚刚落下,还未等来楚留香的回答,就听有人鼓掌大笑:“说的不错!惩罚酒鬼喝酒,就像让老鼠看守粮仓大门。”

    来人的笑声豪迈而洪亮,他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他的衣裳是刚换上的,而且浆洗得很挺,他的腰带上系着一柄乌鞘长剑,黄铜吞口的剑柄和剑锷都擦得闪闪发光。

    为了让别人对他有个良好的印象,他的确花了很多功夫。

    遗撼的是这一切都已掩不住他的落拓憔悴和疲倦了,只不过他希望别人看不出来而已。

    “遇到了好酒的同道中人,可惜不能陪你喝酒!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小兄弟,如果有机会,咱们以后共谋一醉!”说罢,这人便大步走到面摊前,硬声喊道:“我要碗面,大碗。”

    面摊的老板瞪大眼睛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似乎在责怪这个人为什么要跳出来捣乱。

    佩剑的中年人也在瞪着他,忽然冷笑:“你为什么不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认为我焦林已经老了,已经吃不得你们这碗面了?”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这碗面我吃不吃都无妨,可是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他已拔剑。

    看得出来,他拔剑的方法完全正确而标准,但是他的手的确已经不太稳。

    刚刚在查楠那里吃了瘪的面摊的老板,一双竹筷忽然刺出,以双龙套珠之势去戳他的双眼。

    他的剑还未到对方的心口前,对方的竹筷已到了他的眉睫间。

    他只有退。

    只退了一步,竹筷忽然下击,敲在他腕骨上,‘当’的一声响,长剑落地。

    长剑落地时,焦林这个人也好像忽然自高楼落下,落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一切他一心想掩饰住的弱点忽然间就全都暴露了出来,他的衰老,他的落拓,他那双已无法控制稳定的,甚至连他衣领和袖口上被磨破了的地方都在这一瞬间让人看得很明显。

    可是已经没有人愿意再看他一眼。

    他慢慢的弯下腰,慢慢的拾起被击落在地上的剑,一步步向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面摊老板的竹筷。

    他的在抖,眼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好像知道自己每退一步就距离死亡更近了─步。

    楚留香忽然站起来,先拿出块碎银子摆在桌上,再撑起油纸伞,走过去扶住他。

    “我看得出你一定是酒瘾犯了。”

    他微笑着道:“这儿的豆腐乾虽然卤得不错,酒却闻着也太酸,我们换个地方喝酒去!”

    说着他又转过头,冲着查楠喊道:“你说的游戏挺有趣,所以要不要也跟着一并走?”

    查楠闻言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没有多言。

    古风的高屐踏着泥泞,崭新的油纸伞挡住细雨,一扶着一个人,一人跟在两人身后,如影子一般,三人渐渐走出了这条陋巷。

    三名杀手之中,黑衣独臂手握黑竹竿的男子看着他们,独眼之中已露出杀机,青衣人霍然站起,还有一名年轻人也握住了他的剑,面摊老板也已经准备飞身而起。

    “不能动!”

    老板娘忽然一拍桌子:“你们谁都不能动,谁动谁就死。”

    面摊的老板脸色变了。

    “这次我不能听你的,我们不能留下焦林的活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关系太大,焦林多少已经知道一点,就算干他那一行的人都很稳,我们也不能冒险。”

    “就因为我们不能冒险,所以绝不能动。”老扳娘说:“只要一动,我们这件事就必败无疑。”

    “难道你怕焦林,难道你看不出他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