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的不是他的真气,而是他真气内夹杂的凶戾火气。”

    “嗯,他的功法,或者说他的真气,与我们修炼的有所不同,有不一样的地方。”

    “吸功大法,吸星大法?还是北冥神功这些可以吸人内力真气为己用的奇功?此人难不成不是谢东,但总不能是任我行吧?”

    几人都是天象大宗师,一次碰撞就能察觉到异样。

    就在他们讨论时,柏唐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本想后发先至,出奇制胜,却没想到面对的这几个秘卫的剑道造诣都不逊于组织内那几个天象境界的剑客。

    “就算是夜帝,在天象境时的剑道造诣,大抵也不过如此了吧?”

    夜帝虽不以剑道闻名于世,但他的剑道造诣着实不弱,仅次于巅峰时期的燕南天和谢晓峰、燕十三和独孤求败等人。

    可,柏唐面前这几个秘卫给他的感觉,竟有一种不逊于昔日夜帝的错觉。

    四个天象境的绝世剑客?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抛开各自天赋,所有武道之中,以剑道和刀道杀伐在同境之中最强,几乎无可争议,一个剑道天象往往能抵得上两个寻常的天象大宗师。

    像是燕南天和谢晓峰等人,在天象大宗师境界时,几个同境大宗师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柏唐面前的几个剑客真的都是绝世级别的剑客。

    那他就算展尽浑身解数,今日恐怕也在劫难逃!

    倏然。

    一股肃杀剑气,在柏唐面前骤然升腾,宛若从天外降临。

    哪怕柏唐剑道造诣不算太强,却也能察觉到这股肃杀剑气中夹杂的剑意之可怕。

    “咻!”

    夜空被呼啸的剑光撕开,宛若白纸上一笔横过的浓墨,快到匪夷所思。

    “这一剑!”

    柏唐目眦欲裂,他曾经亲眼目睹过神剑山庄谢晓峰亲自施展的偷天换日夺剑式,更目睹过号称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的剑,也看过薛衣人的剑。

    甚至于连剑魔燕十三那不属于人间的第十五剑,他都曾经有幸目睹过一半。

    但,就算是那些人施展的那些剑法,在此刻给柏唐的感受,竟都没有超过面前出剑之人太多,那一双在黑暗中看来,就像是两颗寒星眼眸,好似没有丝毫感情。

    只为挥出一个无暇无垢,如青天白云的极招之剑!

    这是?

    柏唐心灵狂震,惊呼出声:“这是……天外飞仙?你是叶孤城?”

    “答案错误!”

    秘卫瓮声开口,杀意更炽盛,剑招却不受影响,依旧迅疾辉煌如青天白云,如惊鸿掣电,它已臻至剑法之极,堪称众人所见最为完美的剑法。

    但是,柏唐却知道。

    握剑的人,本身还不完美,依旧有着破绽。

    “就算你真是叶孤城,我也能破你这一剑!”柏唐怒吼一声,真气狂涌,宛若喷发的火山一样,真气无尽无穷,一掌击出,裹挟风雷之威,端的可怕。

    然而,柏唐在出手之后,突见那斜斜飞来的剑光中的一个剑之变化,令他亡魂大冒。

    破绽,还是破绽,却不再是破绽。

    因为握剑之人不够完美的破绽,在对方人剑合一后,竟也变得完美。

    “人剑合一,剑道大成。”

    “天外飞仙,无瑕无垢。”

    “该死,难不成叶孤城真的加入了秘卫?”

    面对这无暇无垢,神留于后,似尚有无穷变化的天外飞仙,柏唐的脸色变得惨白,绝望,他只能看着对方一剑如长虹贯日,撕碎了他那引以为豪的浩瀚真气,以一点为面,迅速洞穿,朝着他的咽喉刺来。

    这惊鸿掣电的一剑,不给柏唐任何反悔的机会。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死亡。

    那一剑撕开了柏唐的真气,在剑锋即将刺入他的咽喉,冰冷的触感伴随死亡降临之时,于间不容发之际,一只手突然诡异的横空伸了出来,轻描淡写的抓住了那一剑。

    “铛!”

    犀利霸道的剑气和手掌碰撞出绚烂的火光。

    下一刻,诡异现身的那人,手掌微微用力,便将那柄锋利的长剑直接捏断。

    而在他捏断长剑的前一刻,出剑的秘卫,已爆退数十步,落在身后那一群秘卫之间,警惕的望着这道不速之客的身影。

    那人也不追击,或者说不敢追击。

    只是望着爆退出去的那个秘卫,以及地上的断剑,带着赞赏,淡笑道:“天外飞仙竟还有这样的变化,真是了不起!”

    “叶孤城若是知晓,他的堂弟有这样的剑道造诣,必会欣喜。”

    出剑的秘卫不语,只是闪烁的眸光,也在说明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自他被秘卫招收以后,靠着那一招被朱缙振完善后,独属于他的天外飞仙,纵横大明内外,一切任务无往不利。

    纵然有人认出他的剑法,也只会以为是叶孤城。

    连与他同行的秘卫都一直以为,他就是那位南海剑圣叶孤城。

    还是第一次有人认出他真正身份的。

    另一边,柏唐愣了数息后,劫后余生的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退后一步,躬身道:“呼!多谢梵天大人援手。”

    就差一点,他就死了。

    “啪啪啪!”

    “有趣,看来今晚不虚此行。”

    一道鼓掌声响起的瞬间,柏唐和那个不速之客,以及一群秘卫的中央,突然落下一个身影,他长身而立,对面前之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陆地神仙,肃王果然是好大手笔。”

    “阁下,也请出来吧?”

    不速之客,也就是那被称为‘梵天大人’的人,目光却并未落在眼前这年轻的陆地神仙身上,而是抬头看向天穹。

    下一刻,数道身影仿佛踩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踏空而来。

    “嘶!”

    “五个陆地神仙?”

    柏唐惊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夺路而逃。

    再加上一开始就在明面上的那个年轻的陆地神仙,也就是说今晚秘卫出动对付他的银霞山庄的秘卫,足足有六个陆地神仙?

    他何德何能啊?

    就算是当年去干那一件事的时候,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值得这么多陆地神仙针对吧?

    “陆地神仙境界,这一身玄妙气息……”萧洛阳带着几个秘卫现身,盯着那突然横空出现的不速之客的身影,突然凝眸注视了他片刻后,冷笑道:“原来如此,以道家功法,掩盖自身真正功法吗?”

    “还以为是混淆视听,没想到你真是佛教的人。”

    “如此功法,莫不成是少林失传已久的达摩四大绝学之一的洗髓经?”“

    

    第279章 七级浮屠,优势在我

    达摩东渡,传佛法于中原。

    曾留下四大神功,七十二绝技于少林寺。

    分别为洗髓经、易筋经、金钟罩和童子功。

    其中童子功最为玄奇,需保持纯阳童身,积蓄先天童子气,据说不存在真正的大圆满,童子之身保持得越久,先天童子气积蓄越强,修为就会越高。

    连达摩自己都不清楚这门童子功的极限在那里。

    但修炼的人却是四大神功里最少的。

    反而是金钟罩和易筋经的传说流传最广,前者据说十二关金钟罩大成,肉身可以媲美天人体魄,大到达摩当年的境界,刀劈剑斩,火烧水淹,不眠不食五百日,甚至吃下穿肠剧毒,仍能安然无恙。

    易筋经则是吸纳天地能量化为己用,修炼至最高境界可肉身成神,破碎虚空,羽化飞升,甚至演化小型洞天世界,为少林镇寺神功。

    而洗髓经,则是最神秘的,除了达摩这个禅宗练成过外,少林传世千年,真正练成洗髓经的屈指可数,在江湖上留名的则一个都没有。

    其功效也众说纷纭,有说洗髓经内是直指陆地天人境的功法,也有说洗髓经可以脱胎换骨,易经洗髓,肉身与精神同时超脱成神,达成不老不死不灭的效果等等。

    至于真假,无从得知。

    连少林寺几百年都没有出过一个真正练成洗髓经的人。

    萧洛阳没想到,今日他在这里就碰到了一个。

    大梵天的确修炼了一门道门功法,以遮盖自身真正功法的来历。

    却没想到今日被一眼识破。

    眼见身份被识破,大梵天也就懒得装了,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的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慧眼如炬,贫僧佩服。”

    “江湖上,对洗髓经好奇已久,众说纷纭,现在看来,它竟然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世人皆知,达摩祖师留有四大神功,最为神往的无外乎是易筋经和十二层金钟罩,殊不知洗髓经才是真正能救世人苦难,渡其苦厄的神功。”

    大梵天闻言,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礼赞阿弥陀佛,道:“阿弥陀佛,昔年汉武帝曾问达摩祖师“若造寺无数,大力弘扬佛法,是不是便能功德无量了”,达摩祖师回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童子功。

    虽然佛家有色戒,但要一辈子保持童子之身,就算是那些苦行僧能坚持到底,贯彻始终。大部分也苦于资质和悟性,一辈子无所成就。

    久而久之,这门神功就被束之高阁了。

    除了某个道家的武林神话,曾经借鉴过部分,快两百岁还是童子身外,整个武林几乎找不到一个将童子功练到天象以上的人。

    言归正传。

    洗髓经的功效,在大梵天嘴里,被吹得天花乱坠。

    萧洛阳和部分秘卫也捡着能听的听。

    达摩要是真能随意的起死人肉白骨,他就不是区区禅宗祖师,而是佛祖如来了,洗髓经要真有那等逆转生死,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少林早不知有多少和尚前仆后继,汉武帝当年也不可能放过这等旷世绝学。

    “这么说,大师已将洗髓经练到了七级浮屠?”萧洛阳好奇问道。佛教中,“七”代表圆满,按照大梵天所说,七级浮屠是洗髓经最高境界。

    从大梵天的侃侃而谈,还有秘卫的情报,以及戍九招供提到的那些复活的‘死人’上看。

    这位大梵天的洗髓经,都练到了极高的境界。

    然而,大梵天的回答,却让萧洛阳有些错愕:“贫僧愚钝,不能完全领悟妙法,如今虽勉强领悟七级浮屠,却似乎还未达到达摩祖师当年的境界。”

    谈起此事,大梵天的言语中带着惋惜。

    他的洗髓经已练到比肩达摩在时的境界,七级浮屠,也是洗髓经记载的最高境界,可惜他依旧还只是陆地神仙巅峰,距离陆地天人依旧有着不小的距离。

    萧洛阳也听出了大梵天的失落,笑着看向他身后那以戏面遮掩半边脸庞的身影,好奇问道:“洗髓经既有此妙用,你身边的这位为何还是容貌尽毁?”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