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风道人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那位大明皇帝陛下，虽然能包治百病，但这治疗方式，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谁家给人疗伤，是先把人弄死再救活的?
沉默良久的李长生，倒是知道莫衣为何神色复杂，望着大明的方向怔怔出神了，他也嘴角抽搐：“他掌握天剑多年，从中领悟的扭转生死的力量，自然可以任性！”
现在，李长生是彻底相信在北离流传的那个传闻了。
朱缙振真的掌握着天剑。
或者曾经掌握过天剑！
“嗯。”
莫衣重重点头，望向大明的方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在场的两人倒是都猜得到莫衣此时心底的想法。
那个结解不开，莫衣或许依旧是绝世天才，但肯定对修行有着巨大阻碍。而朱缙振的表现则刺激到了莫衣，令他心结又起，难以平静。
“其实，你该高兴。”
李长生起身来到莫衣的身边坐下，和他一起看着大明的方向愣神：“莫家镇守东境多年，为护天下苍生，付出极多。”
“那位大明皇帝，也不是和冷面无情的人。”
接着，李长生将他天人一念，神游天地去到大明的见闻都说了一遍，重点提了一下封神榜和雷梦杀想要投效大明的想法。
莫衣不解的转头望向李长生，不明白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的心乱了。”
李长生意味深长的笑着，而后朝就坐在他们身旁的清风道人努努嘴，给莫衣出了个馊主意：“那位大明皇帝才刚刚登基，正是百废待兴，急需人才之时。你堂堂陆地天人去投效，所求也不过是他举手之劳，再不济也能换取你妹妹上封神榜的机会。”
“至于这东境，让你师傅先守着。”
“他反正伤势痊愈了，再活个三四百年不成问题。”
“就算东境出现变动需要援手，你到时也能借大明之威前来，简直是一石数鸟，一举数得啊！”
李长生说到最后，竟感觉自己的这番馊主意，有理有据一般，愈发的理直气壮起来，浑然不顾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的清风道人。
他，清风道人，两百岁的老头。
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东境蓬莱镇守？
亏得李长生说得出来。
想到莫衣幼年时的不幸，清风道人也不得不感叹，这番建议真的绝了：“莫衣，李长生这家伙虽不靠谱，但他说的很对。那位大明皇帝弄出的封神榜，既然能够册封群臣为神，还赐下不死。”
“为师想来死后必然也可封神，复活更不在话下。”
“今日那位大明皇帝大杀了一番，东境这地方我看百年内都掀不起任何风浪，你尽可以放心大胆的去。”
说到最后，清风道人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他陷入昏迷前，看到的那撕裂整个天地，密布数万里的剑光。
那等绝世的震慑在，他相信域外的所谓仙人和妖魔，必然短时间内不敢再犯人间。
莫衣看了看李长生，又看了看言真意切的师傅清风道人，脑海中那个小小的人儿，曾经相依为命的妹妹小绿儿的身影愈发清晰，最终重重点头。
“师傅，那就有劳您了。”莫衣起身朝着清风道人一拜，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清风道人将他扶起，大笑道：“哈哈，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为你再撑得几年，莫衣，放心去做你想做的所有事情吧！”
莫衣闻言，笑了，笑容之灿烂是清风道人认识他以来的第一次，那种完全发自内心的笑容，充满了阳光，而不是以前那种淡漠一切的笑容。
李长生望着这对师徒，看着华发满白头的清风道人，心底不禁浮起一个哄堂大孝的念头。
“清风这家伙都这么老当益壮。”
“师傅苏白衣他老人家今年也才两百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要不然，让师傅再守几年北境？”
幸好苏白衣不在这里，也不知道李长生心里的想法，否则说不定暴跳如雷的好好“爱护”一番这个“孝顺”的徒儿。
第443章 初展收获，上古神器，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另一边，大明京城。
朱缙振回来之时，风尘仆仆，浑身肃杀，引得天策和苍云诸将一阵担心。
可很快宫里就传出朱缙振的口谕，谁也不见。
“陛下在蓬莱之外，遭遇了什么？”
长孙忘情和燕忆眉对视一眼，她们还是第一次在朱缙振的身上看到如此沉重的神色。
长孙忘情贴心的走到朱缙振的身后，帮他按揉着肩膀，温声问道:“陛下一身杀伐气，是在域外遭遇了什么强敌吗？可否说与臣妾听听?”
朱缙振身体一僵，复又放松下来，慢慢讲述起此次出行见闻。
域外世界，绝世仙人居所，魔神的长眠之地，无尽的尸潮，不死不灭的生物，难以肃清仿佛没有止境的敌人。
甚至最后还有眸光如日月，宛若盘古复生一般的可怖强者。
以及……
朱缙振的最后的猜测。
当听到朱缙振在域外世界看到一只浑身笼罩金光，手持一根铁棒，一纵就是数十万里的猴子时，即便是长孙忘情和燕忆眉都不可避免的露出震惊之色。
“陛下想要验证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有……”朱缙振点头，复又神色复杂的缓缓摇头：“我要验证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但却引出了更多的疑惑。”
说着，朱缙振抬手，掌心处出现一团金色的光华。
伴随着“砰”的一声，金光被朱缙振捏碎，露出了里面一个外形呈淡蓝色玉石状，表面雕刻有五方天帝形象及金玉盘龙的印玺。
燕忆眉瞳孔一缩，“陛下，这是？”
“崆峒印。”
朱缙振沉声回道。
长孙忘情柳眉一蹙，俏脸上露出讶色：“上古神器？传说中为天帝授予炎帝，认可其为人族皇者的印章？与轩辕神剑并称我炎黄至宝之一的那个崆峒印？”
“嗯！”
朱缙振神色复杂的点点头。
旋即将自己作势逃离域外世界，却在临近踏出那个域外世界前，遭遇了一个老道士，巡天龙辇的一头真龙将其吞下后，“爆出”的这件象征着人类三皇五帝时期的绝世至宝的全部过程。
长孙忘情美眸震颤，不可置信的惊呼道：“陛下的意思是……”
“域外的仙人、妖魔、魔神，只要杀死都会如同爆竹一般，爆出各种物品？这块崆峒印也是……”
只要杀敌，就能获得各种物品。
其中甚至有崆峒印这种在人族神话留名千古的绝世神器。
这……怎么可能？！
燕忆眉亦是美眸瞪大，满是震撼。
“虽然不可置信，但的确是真的。”朱缙振眉头紧锁，还沉浸在对域外世界那特殊规则的思索之中：“我征战域外世界，杀敌无数，所获取的物品不少。”
“其中大部分虽然无用。”
“但如同崆峒印一般的收获，倒是也不少。”
话音才落，朱缙振右手一挥，乾清宫顿时多出了许多闪耀着各种金光、仙光、异彩的物品，堆积得如同小山高。
“这便是我此行的收获。”
朱缙振脸色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域外世界的特殊和诡异，至今他都没有完全想明白。
此次一行，他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那里，的确不是游戏世界。
此前他的猜测大半是错的。
之所以是大半……
是因为剩下的那部分，与朱缙振此前了解和亲身经历过后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
那里，真的是一个可以打怪练级的游戏场。
望着满目吃惊的两女，朱缙振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那里的生灵极其诡异，仿佛是天地的一部分，不管是绝世大凶，亦或是仙佛魔神，都杀之不尽。哪怕我一剑破空九万里，将山河尽碎，万灵碾成血雾齑粉，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它们”出现。”
“后，我以无上剑道震天问道，得到的答复是一片空白。”
“仿佛那片天地，并不属于域外的那个世界，像是被某种大神通或者某个大能强行贴附在域外的世界一般。”
这才是朱缙振头皮发麻的地方。
改写天地规则，是一件极其困难可怕的事情。
像是综武世界的天地规则，朱缙振也有能力干预，甚至一定程度上进行影响，但他没有办法真正的改写天地运行的规则。
例如将天地五行颠倒，让岁月长流、四极轮转倒流。
可域外世界的见闻和亲身体验过后，朱缙振敢肯定，他踏足域外的那片天地绝对被某种不知名的存在扭曲或者改写了天地运行的规则。
才会出现类似打怪爆装备，弱小生灵也杀之不尽，不死不灭的怪异现象。
长孙忘情作为朱缙振的枕边人，自然看出了朱缙振眼中那深深的忌惮：“陛下是担心，那等难以揣度的恐怖强者，威胁到大明？威胁到我们这个世界？”
“嗯。”
朱缙振毫不避讳，重重点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那个世界与大明相邻，虽不知何故不能踏过世界的界限大规模降临此间。但终究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令整个世界粉身碎骨。”
“不谋万事者不足谋一时。”
“防微杜渐，才是长久之道。”
“除了那可能来自某个难以想象的大神通者的手臂，更令我忌惮的是，我临离开前挥出的那一剑，所见到的景象。”
“此前我以为是那方世界宏大无边。”
“而今想来，恐怕不是！”
说到最后，朱缙振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
这样的景象，令长孙忘情和燕忆眉面面相觑，在她们的印象之中，朱缙振素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能令他几次三番露出这等忌惮神色。
那域外世界，莫非比她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陛下看到了什么？”
长孙忘情和燕忆眉对视一眼，露出浓浓不解。
朱缙振闻言，答非所问：“你们抬眼看天上繁星几何？”
“恒沙之数，无可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