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络后,为师便一直叫他张邋遢。

    后来分别以后,我与他便再未见过面。

    算算时间,如今已经过去近五十年了。

    再后来,为师听说他创立了武当派,如今乃是大明皇朝江湖中公认的武当老神仙张三丰,江湖人都尊称他为张真人。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那邋遢的模样有没有改变。”

    说话间,李长生双眼充满了回忆,似乎很是怀念当年与张三丰结交的日子。

    而李寒衣闻言却是一脸的惊讶。

    “师父,您竟然与武当张真人乃是朋友?”

    张三丰的名号哪怕她身在偏远的雪月城也听说过,只是她没想到自家师父居然与张三丰相识。

    “哈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为师早年游历江湖,结交的朋友多了去了。

    为师不仅与他是好友,当年还与他定下了一份婚约……”

    说到这里,李长生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漏嘴了,赶紧停了下来。

    可惜还是太晚了,一直倾耳聆听的李寒衣全部都听到了。

    “师父,您与张真人定下了什么婚约?”李寒衣好奇道。

    “咳咳,也没什么!

    就是当年分别之时,为师与张邋遢约定待我们各自收徒后,倘若有年纪相仿的男女徒弟,便按照婚约结为夫妻。”

    眼见已经说漏嘴了,李长生也就不再隐瞒了。

    “师父,您怎么能这样啊!

    都不知对方徒弟如何,您怎么能随随便便定下婚约呢!”

    李寒衣一脸的责怪,却是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万一……

    “咳咳,为师也不想啊!

    可当年分别之际,张邋遢硬是拉着为师定下婚约,还非得让为师签下婚书,若不然就不让为师离开。

    没办法,为了脱身,为师也只得无奈定下婚约了。”

    李长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他可不会告诉李寒衣不是张三丰硬拉着他,而是他硬拉着张三丰签下的婚约。

    开玩笑,这种糗事怎么能让徒弟知道呢!

    他李长生不要面子吗?

    “啊……

    这……

    那,那这婚约……”

    李寒衣结结巴巴道,似乎生怕这婚约落到自己头上似的。

    毕竟,她的几位师兄都已经成家立业,哪怕是小师弟司空长风孩子都已经打酱油了,只不过他妻子洛水清难产而死,只留下一个女儿司空千落。

    如此一来,最适合履行婚约的岂不就是她自己了?

    这让她一时间如何接受得了?

    而李长生似乎也猜到了李寒衣心中所想,于是道:“不过你放心,张邋遢虽然强拉着我定下了婚约,但这都过去近五十年了,他徒弟的年纪估计都跟你师兄他们差不多。

    这么多年都没消息,料想他也忘记了,又或者与为师一样收的都是男弟子。

    5.4 他总不可能像为师一样还收了你这么年轻的徒弟吧!

    还恰巧是一个与你一般年纪的男弟子,这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啊,这婚约虽然在,但已经失去了作用,你没必要太在意。”

    不得不说,李长生与张三丰两人不愧是知己好友,连对弟子说的话都如此相似,这还真是“臭味相投”啊!

    “这样啊,那就再好不过了。

    师父,以后您可别再做这种傻事了,您这是在坑自己的徒弟啊!

    好在过去了这么多年,婚约已经作废了,要不然师兄他们可就惨了。”

    李寒衣闻言顿时放心了下来,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嘴上这么说,她心中却是想着,您坑师兄师弟他们都没有任何问题,别坑我就行……

    “咳咳,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为师那不是逼不得已嘛!

    哦,对了,此次你出门可以把婚书带上。”李长生想了想道。

    “啊……

    师父,您……”

    李长生突如其来的转折吓了李寒衣一大跳,她还以为李长生真要让她履行婚约呢!

    “别瞎想,为师是想着你此次前往中原之地,若是去了大明,可凭借婚书去武当代为师拜会一下老友。

    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也可上门去求助。

    这婚书就是我与他之间的信物,见了婚书他就知道你是为师的弟子了。

    不要拉不下面子,为师与张邋遢情同手足,反正你有事就去武当找他,为师的面子他还能不给?”李长生一脸自信道。

    紧接着,李长生继续道:“你等等,为师找找婚书放哪里了。”

    说着,李长生转身便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

    

    第八十七章:腹黑的李寒衣,武当下一任掌门人选

    足足好一会儿时间,李长生才总算是从书架上找出一张与张三丰给秦霄的那张一模一样泛黄的纸张.

    “寒衣,这张婚书你且收好了,待你什么时候前往武当时再拿出来。”

    李长生将婚书递给李寒衣,一脸认真道。

    为了李寒衣这个徒弟,他可是操碎了心,愣是将尘封数十年的婚书都拿出来了。

    “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好好保存。”

    李寒衣接过婚书,一脸郑重道。

    不过,她却并没有立即收起来,而是打量起了婚书。

    她也很是好奇,当年自家师父与张三丰定下的婚约内容到底是什么样子。

    然而,李寒衣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亚麻呆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感觉跟师父说的不一样呢!

    师父不是说婚书乃是张三丰强拉他签下的吗,可为何除了最后签名处张君宝三个字以外,其他的字与师父的字迹一模一样?

    难道说这份婚书是师父亲自写下的?

    可他为什么又要骗自己呢?”

    03  一时间,李寒衣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脸古怪的看向李长生。

    此时,她哪里还不明白,什么张三丰强拉着他定下婚约,不签婚书就不让他离开什么的,这些都是自家师父睁着眼睛说瞎话罢了。

    很大可能是自家师父首先提出的婚约,也是自家师父强拉着张三丰签下的婚书。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师父吗?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真正认清李长生一般,这简直刷新了她对李长生的认知。

    一直以来李长生给她的形象都是伟岸高大,从容不迫,淡然而又高深莫测,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

    可从这张婚书中,她却发现自家师父貌似颇为的顽皮,甚至还有些滑稽冲动,十足的老顽童无疑了,简直与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高深莫测的形象大相径庭。

    若不然,他怎么会脑子一热便给未来的徒弟定下婚约?

    这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早年李长生的性格本就顽皮幽默,洒脱不羁,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涨,又收了不少徒弟,这才让他逐渐变成沉稳起来。

    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再怎么着他也得给徒弟留下一个光辉的形象嘛!

    若是让徒弟看到自己幼稚的一面,那得多掉份儿啊!

    与此同时,李长生自然也发现了李寒衣正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心虚的他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遭了,难不成被寒衣发现了?

    完犊子了,难道自己在寒衣心中伟岸的形象要崩塌了吗?

    不对,婚书上的字迹可是自己几十年前的字迹,寒衣一个黄毛丫头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再者,就算被发现了,自己打死不承认就是了。

    自己都一百多岁了,难道还连寒衣一个黄毛丫头都搞不定?”

    心中这般想着,李长生故作疑惑道:

    “寒衣,这般看着为师作甚?

    为师脸上有花吗?”

    说话间,他还不忘了往自己脸上抹了两把。

    “没,没,只是弟子一时有些疑惑罢了。

    师父,这婚书真的是张真人强拉您签下的吗?

    可弟子怎么感觉这字迹很是眼熟,跟师父您早年写下的武学心得字迹很是相似?”李寒衣故作疑惑道。

    不得不说,别看李寒衣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形象,实则内心也挺腹黑的。

    她明明已经猜到了,却还装作一脸茫然的疑惑的样子,明显就是故意捉弄李长生,想要看李长生如何狡辩。

    “咳咳,寒衣啊,你看错了,这怎么可能跟为师的字迹一样。

    哦,对了,为师想起来了。

    为师当年不是与张邋遢相处过一段时日嘛!

    在那段时日里,为师与他互相切磋,谈论武道,闲暇时间也会品茶论文,应该是那段时间张邋遢模仿过为师的字迹,所以你看着才有些相似。

    嗯,对,就是这样的,错不了。”李长生漏洞百出的狡辩道。

    这话虽然连他自己都不信,他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为了避免李寒衣刨根问底,李长生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寒衣,不要在意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