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肯定不敢违抗圣旨,毕竟,欺君之罪的威慑可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他还是太小看秦霄了。

    若秦霄是一个土著,或许圣旨对他的威慑还比较大,但谁让他是一个穿越者呢!

    穿越者永不为奴,圣旨算个屁,给人当狗腿子哪有自己称王称霸来的快活.

    在秦霄看来,有些穿越者屁颠屁颠的给皇帝出谋划策,充当马前卒,那简直就是在丢穿越者的脸。

    也不想想,历朝历代,除了秦始皇嬴政,有几个功臣得以善终的,甚至有不少死了都被挖出来鞭尸。

    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当皇帝觉得你威胁到他的统治的时候,那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也就是秦霄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一心只想屹立在武道之巅,要不然待时机成熟之际,他怎么着也得振臂高呼:苍天已死,黄巾当立,又或者是大楚兴,秦霄王……

    更何况,朱厚照那小皇帝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秦霄脑门上了,秦霄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于是,秦霄摇了摇头,再次拒绝道:

    “曹督主,圣上的美意在下心领了。

    但在下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如此丰厚的赏赐在下万万不敢接受。

    若不然,那天下间无数为大明皇朝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该如何看待在下,又该如何看待皇帝?

    在下也是在为圣上考虑,想必圣上也能理解。

    此外,名利于我如浮云,在下身为江湖中人,一心只为逍遥快活,不想被官身束缚。

    还请督主将在下的话转带给圣上,在下非是故意驳了圣上的脸面,实在是在下无心于此途,只能辜负圣上的一片好意了。

    圣上对在下的恩赐在下也会铭记于心,绝不敢忘怀。

    所以,还请督主理解,就不要再为难在下了。03”

    闻言,曹正淳顿时被噎的不轻。

    他哪里听不出来,秦霄这是以那些对有功之臣来搪塞自己啊!

    但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借口,毕竟,若是封秦霄为侯,那些比秦霄功劳更大的臣子该如何看待大明皇帝?

    这简直就是一个阳谋,让人根本无从反驳。

    难道他还能说那些功臣不配封侯,连跟秦霄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什么的?

    别说他一个东厂督主了,就算是朱厚照这个皇帝都不敢这么说。

    一旦稍有不慎,那得寒了多少功臣良将的心?

    此时,曹正淳心中也很是恼怒,秦霄这个小年轻怎的如此顽固不化?

    不过他心中虽然对秦霄的态度很是不满,但却并没有表露出半点不快。

    一来,这是在武当,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万一要是惹怒了秦霄,他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个问题。

    他可不是皮啸天这种无脑之人,真以为有皇命在身,真以为有整个东厂做后盾就能肆意妄为了。

    那是对于小门小派而言,对于武当这样的超一流大派,皇帝来了都得把态度放端正点,更可况他了。

    他可不想蠢死在这里,他还没活够呢!

    二来,他还想尝试着拉拢一下秦霄,完成朱厚照交给他的任务。

    于是乎,只见曹正淳依旧面带微笑道:“秦掌门,还请您再考虑一下。

    此次圣上派咱家前来……”

    然而,曹正淳话还没说完,真武大殿外便传来一个武当弟子的声音。

    “掌门师叔祖,弟子清风有事禀报。”

    闻言,秦霄先是对曹正淳道:“实在不好意思,曹督主,在下管教不严,下面的弟子不懂事,打扰到曹督主你了。

    还请曹督主稍等片刻,容在下先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嘴上这么说,但秦霄脸上却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在他心中,武当的事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曹正淳什么的,先一边待着去吧!

    “无妨,武当的事要紧,秦掌门您请便,咱家等一会儿也不要紧。”

    被人突然打断,曹正淳虽然有些不快,但还是笑呵呵道。

    “进来吧!”秦霄对着大殿外说了一句。

    “弟子清风见过掌门师叔祖。”

    清风进入真武大殿,恭敬的向秦霄行了一礼。

    “嗯,不必多礼。

    清风,有什么事情吗?”秦霄笑道。

    “这……”

    清风看了看一边的曹正淳,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无妨,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

    曹督主受皇命前来我武当,那也是我武当的客人。

    我武当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秦霄摆了摆手,似乎并没有太在意。

    当然了,这并不是秦霄有多相信曹正淳,曹正淳若是能信得过,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了。

    他相信的是清风,对于二师兄的这个徒孙,秦霄再了解不过了。

    别看他年纪小,但为人聪明着呢!

    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这小子都门清着呢!

    “是,掌门师叔祖。

    山下来了几位客人,自称是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想要拜访我武当。”清风恭敬道。

    清风的话音刚落,正小口喝着茶,有意无意听着两人对话的曹正淳顿时手上一顿,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倒是秦霄看了一眼曹正淳,嘴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若说朱无视派遣护龙山庄四大密探前来仅仅是为了拜访,他是一万个不相信。

    看来,东厂与护龙山庄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曹正淳前脚刚来,后脚护龙山庄四大密探就闻风紧随其后。

    他倒要看看,这两方人马聚头会是什么样一种场景。

    正好借此摆脱曹正淳,他也懒得再与曹正淳浪费时间了。

    “这样啊!

    来者是客,我武当广结善缘,岂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那便请进来吧!

    就是不知曹督主是否介意?”秦霄笑道。

    “呵呵,秦掌门严重了。

    咱家也是客,又岂会有意见?

    况且护龙山庄与我东厂皆是为圣上亿效力,本就是一家人。

    咱家与护龙山庄四大密探也没少打交道,说起来也有些时日没见了。

    咱家也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碰巧,正好借贵宝地与四大密探叙叙旧也好。”

    曹正淳仍旧一脸的淡笑,似乎对一直跟他作对的护龙山庄四大密探并没有任何不满似的。

    至于他心中在想些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曹督主体谅了。

    清风,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将客人请进来?”秦霄笑道。

    “是,掌门师叔祖。”

    不多时,清风便带着护龙山庄四大密探来到真武大殿。

    “四位请……”

    当段天涯,归海一刀,上官海棠,成是非四人刚进入真武大殿,他们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曹正淳也在,四人顿时脸色一变。

    “曹正淳,你怎么在这里?

    你跟踪我们?”一向心直口快的成是非首先一脸不爽道。

    “呵呵,成是非,本督主去哪里还用向你汇报?

    你护龙山庄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

    本督主早已在此,你们才刚刚到来,本督主倒想问问到底是谁跟踪谁?

    再者,本督主身为东厂督主,而你成是非一个小小的密探竟敢直呼本督主的大名,谁给你的胆子?

    有时间本督主倒要好好问问神侯,他如何管教属下的。

    又或者是神侯故意指使你们的?”

    曹正淳放下手中的茶杯,不急不慢道。

    闻言,四人再次脸色一变。

    曹正淳这顶帽子扣的可不是一般的大,这要是牵扯到朱无视,那他们可就有口难辩了。

    毕竟,说到底也是成是非的错。

    曹正淳不仅是东厂督主,还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而成是非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密探,论官职,曹正淳甩了他几条街。

    在皇权至上,尊卑有序的朝堂,成是非的行为简直就是对上官不敬。

    毫不夸张的说,就这一条就足以治他的罪了。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朱无视身为他们的直属长官,若是曹正淳拿此事做文章,定朱无视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而听了曹正淳的话,本就心大的成是非顿时怒了。

    曹正淳质问他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将他一直视为恩人,一直无比敬重的神侯都牵扯进来,他哪里还忍受的了。

    只见成是非撸起袖子,指着曹正淳的鼻子就开骂。

    “好你个曹阉狗,别以为你东厂只手遮天我成是非就怕你了。

    我告诉你……”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眼疾手快的段天涯一把拉到身后。

    “成是非,闭嘴,别惹事,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你如此冲动,岂不正中他的下怀?”段天涯低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