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泼刀行 > 第443节
    沙里飞则苦着脸道:“罢了罢了,们可真能乱来。但玩意儿即便听话,也不好带呀。”

    “进了武昌城,肯定是满城大乱!”

    李衍扭头看了看那野人。

    “简单,给他剃毛!”

    …………

    鄂州商会会馆,门外一片吵闹。

    龙舟大赛出了事,虽最终顺利完成风水局,但当时也死了不少人。

    尤其那些划龙舟的汉子,个个都是家中顶梁柱,有些还好,只是烧伤,有些当场就丢了性命。

    即便商会已经进行抚恤,但有几人还是不满意,抬了棺材,家中老少全穿丧衣,堵在商会门口哭哭啼啼。

    按理说,他们根本没这胆子。

    但万事总有例外。

    龙舟大赛的事,由会长吴鸿林亲自主持。

    月底,会长之职就要重新推举。

    即便吴鸿林有武昌王撑腰,鄂州商会副会长赵员外,也想争上一争。

    毕竟吴鸿林先是管教不严,儿子被妖人迷魂,如今又出了纰漏,难免被人诟病。

    赵员外就是想将事情闹大。

    眼下,商会不少人都在观望,看到底哪一方能最终占据上风。

    而在田家小院,却是另一番气氛。

    破六韩拔陵已死,他这具肉身,毕竟来自田家,因此被执法堂送了回来。

    “儿啊…”

    看着那无头尸体,田夫人悲痛欲绝。

    无论田瀚前世什么身份,毕竟是她血亲骨肉,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竟昏死过去。

    田家三兄弟也是满脸苍白。

    尤其田员外,心情更是复杂,这是他爹、恩人、还是次子,如今都不知该怎么称呼。

    李衍拍了拍他的肩膀,“田员外节哀,别想太多,在他遁入佛门时,便尘缘已断,你们田家今后也不会有这些麻烦。”

    田员外口唇发干,“老夫,唉…反正好生安葬便是,多谢李少侠救命之恩,否则我一家老小难逃此劫。”

    田家老三年纪最小,对父亲印象不深,更没见过田瀚,倒是最先缓过来,有些无奈摇头道:“安葬,必然是要好好安葬。”

    “但这牌位应该怎么写?”

    田员外长子田炜,眼神有些复杂,“就写…破六韩拔陵吧。”

    “也好。”

    田员外点了点头,有看向李衍,拱手道:“李少侠,未免意外,可否请王道长帮忙处理此事,随后再做一场法事,让亡人早入轮回。”

    李衍点头道:“那是自然。”

    他当然不会说,破六韩拔陵估计早已魂飞魄散,若真到了阴司,那才叫个惨。

    又安慰了众人一番后,李衍这才返回屋内。

    只见屋内,吕三、沙里飞和王道玄都在,全都目不转睛盯着中央。

    桌上摆着一盆卤猪肘,满满一大盆烧饼。

    旁边坐着那野人,体型高大,寻常人用的桌椅,对其来说跟小孩玩具一样。

    这野人浑身黑毛已被刮干净,脸上虽依旧胡子拉碴,但至少有了个人样。

    唯独一张口,就会露出几根尖锐犬齿。

    他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硕大的烧饼一口一个,猪肘也是没几下就能啃得干净。

    只是吃完几个烧饼后,就会不自在的摸摸身上,裂开嘴嚎啕大哭。

    自从被剃了毛,这野人就有点发神经。

    沙里飞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可太能吃了,养起来得费多少粮食啊。”

    吕三倒是看得一个劲直乐。

    李衍哑然失笑,没有多说。

    与他想的有些不一样,这人魈虽智商有点不足,顶多和儿童差不多,但经过吕三沟通,放下戒心后,倒也有些憨傻,不再显露狂性。

    带着就带着,给吕三解闷也行。

    “吕三兄弟,我忘了,他叫什么?”

    “武巴胡巴鲁巴…”

    “太长了,就叫武巴!”

    第二更迟点

    

    第325章 江上妖盟

    哗啦啦!

    “亡者过路,阴人勿扰。”

    夕阳下,王道玄伸手一甩,纸钱纷飞。

    在他后方,田家众人身穿丧服,手持哭丧棒,举着祭幡,在唢呐锣鼓丧乐中,走走停停。

    每到拐角处,必焚香撒钱,并且用火纸折叠出个“王”字,用石块压在地上。

    而在他的后方的灵柩上,则坐着一名小孩,脸上涂粉抹脂,梳着朝天辫,东张西望,毫不畏惧。

    神州各地,葬礼习俗亦有不同。

    有些地方将棺柩称之为“龙”,用来抬的木架和木杠,就叫“龙杠”,出殡时移动,就会影响家中风水,因此有“压龙”习俗。

    “压龙”的仪式,各个地方都有不同。

    这个是田员外老家那边的习俗,小孩坐在灵柩上,除此之外,两侧木杠上还要坐着妇女。

    当然,无论小孩和妇女,都是专门吃白事饭,来来回回早已习惯,根本不怕什么忌讳。

    王道玄更是无所谓。

    他帮人主持红白喜事,各种习俗都见过,全凭主家喜好,只要不触犯某些禁忌,冲了邪,撞了殃便行。

    之所以要专门请他,还是因为这尸体。

    无头之尸、横死之人、还阳老鬼、玄门修士,这四样沾了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出问题,更何况四样都占。

    虽说破六韩拔陵已魂飞魄散,但留下的尸体会不会作祟,王道玄也没把握,干脆柳枝火葬,只留下骨灰,又办法事清除灾殃之气,才算放心。

    这边习俗,丧事只要避开大中午,无论早晚都行,因此出门时便已是黄昏。

    而且有些低调,只有田家众人参与。

    毕竟下葬之人的身份有些特殊。

    一番忙碌后,回到汉阳,已是深更半夜。

    田家的劫难既然已经消除,就无需再挤在鄂州会馆内,全部返回了汉阳城田家大宅。

    田家大宅修的气派,大小院子众多,如今三家人都住了进来,也丝毫不显拥挤。

    李衍一行人,也跟着住了进来。

    毕竟商会那边人多眼杂,总是有些不便。

    回来后,自然少不了一场白事宴。

    田员外请了武昌城内最好的厨子,简单办了几桌,也没请外人,主要是答谢帮忙的李衍几人。

    “李少侠,请。”

    田员外经历一场大劫,差点家破人亡,如今三兄弟重归于好,冷清的田家再次变得热闹,也算是苦尽甘来。

    他也不废话,接连敬酒,已经有些醉意。

    “喝。”

    李衍也不废话,跟着干杯。

    他知道,这田员外只想大醉一场。

    而在另一边的桌子上,田家小辈们都在偷偷打量角落,那里吕三和武巴单独占了一桌。

    主要还是怕武巴突然发狂。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武巴大吃大喝,一个人清空了整桌宴席,肚子简直是无底洞。

    田家自然不差这点,大鱼大肉不停的上,直到武巴抱着肚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傻笑,这才停了下来,和吕三嘀嘀咕咕,用上方语交流。

    没一会儿,田员外便喝的不省人事,酒宴结束了,众人也纷纷散去。

    最大的一间院子,让给李衍一行人。

    回到院子里,武巴就钻到了吕三房间里,直接滚在角落睡了起来,呼噜打的如同老熊。

    别说李衍还对其有所防备,武巴同样如此。

    毕竟是从荒山野岭而来,所见一切都超乎他理解,仍然充满警惕,只信任吕三。

    以他体型,床都睡不下,而且有些不习惯,总是胡乱一滚睡在地上。

    这一下,却又让小白狐颇为不满,一阵龇牙,三蹦两跳到了房顶,对着月亮叩拜。

    至于鼠大鼠二,却很坦然。

    它们跟野人一个德性,吃饱睡好就懒得动。

    沙里飞看的直摇头,却也没说什么,跟李衍几人回到房间,点起蜡烛,商讨下一步计划。

    “田家的事算是了了。”

    李衍喝了口茶,揉着眉头道:“眼下鄂州还有些动荡,卖掉那水晶卵,得了十万两,再加上田家的报酬,上山建楼的钱也绰绰有余。”

    “郧阳那边正在打仗,兵灾无情,咱们最好别凑热闹,武昌这边也暂时安稳,干脆就休整一段时间。”

    “我这段时间,夜晚需要前往乱葬岗修炼,争取入秋时达到建楼要求,到时咱们上武当山。”

    “到时西南之战,估计就有了结果,建楼后就出发入蜀,去丰都看看武瞿说的那组织。”

    “如此也好。”

    沙里飞点头道:“王府的人昨日又来催促,说五月十五过后,就让吕三兄弟帮他们与鼍师交流,到时我跟着去。”

    “还有,新式火器也需要练习,平日里有机会,咱们就到城外山中练练…”

    几人一番商议,算是定下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