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了旁边的梵清惠。

    “禅主,梵师太……”

    “弟子……还有一事禀报。”

    了空眉头微挑,面露疑惑,看向不嗔。

    不嗔咬了咬牙,低声道:“是关于师妃暄师侄的。”

    “临走前,师妃暄师侄……托弟子给梵师太传一句话。”

    梵清惠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妃暄她……她说了什么?”

    不嗔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妃暄师侄她……”

    “她说她……她要留在玄天观清修。”

    “请师太恕她不孝!”

    不嗔话音落下,禅房内一片死寂。

    梵清惠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留在玄天观?

    清修?

    恕她不孝?

    这……这怎么可能!

    妃暄是她最得意的弟子,是慈航静斋未来的希望,是肩负着天下苍生命运的天选之人!

    她怎么会……

    怎么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决定?

    但很快,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不对!

    妃暄定然是为了感化那陆少游,不惜效仿本门历代先辈,行那以身饲魔之举!

    是了!

    一定是这样!

    她是为了天下苍生,才不得不委身于那邪魔身边!

    不行!

    梵清惠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一定要将妃暄从那邪魔的身边救出来!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了空看着梵清惠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中也已猜到了大概.

    

    第三十八章 佛门在行动!

    了空看着梵清惠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中也已猜到了大概。

    只是,他修持闭口禅多年,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无法宣之于口。

    唯有眼中流露出的沉重与悲悯,无声地表达着他的态度。

    梵清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看向盘坐在蒲团上的了空禅师.

    “了空禅师!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不能容忍妃暄待在那邪魔身边!

    更不能容忍慈航静斋的未来,毁于一旦!

    了空禅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因为了空也很清楚,这不仅仅是慈航静斋的事,更是整个佛门的事!

    梵清惠见状,心中的决心更甚,说道:“了空禅师,妃暄之事固然重要,但眼下还有一件更为紧迫的事情!”

    “那便是……传国玉玺!”

    提及传国玉玺,梵清惠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传国玉玺,如今还在那玄天观妖道陆少游的手中!”

    “此物干系重大,不仅关乎我佛门在大隋王朝的百年布局!”

    “若是让此物长久落入那妖道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必须将传国玉玺追回!”

    梵清惠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了空禅师闻言,俊美的脸上也浮现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当然明白传国玉玺的重要性。

    那是皇权象征,亦是气运所钟之物。

    佛门多年布局,便是希望借助影响朝堂,来推行佛法。

    玉玺落入一个神秘莫测的【妖道】手中,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思及此处,了空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身旁的木鱼。

    “咚!”

    一声清越的木鱼声响起。

    梵清惠知道了空这是同意自己的说法,眼神微闪,继续说道:“那陆少游实力深不可测,更有诡异莫测的手段。”

    “仅凭我们静念禅院与慈航静斋两派之力,恐怕……”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强攻玄天观,风险太大,胜算不高。

    “依我之见,”梵清惠目光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应当立刻联络天下佛门同道!”

    “大宋少林,大明少林,还有天台宗的寒山寺……”

    “邀请各派高僧耆宿,前来大隋,共襄盛举!”

    “合天下佛门之力,围剿那玄天观妖道!”

    了空禅师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吟,捻动佛珠的速度微微加快。

    联合天下佛门?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大祸。

    但……

    想到传国玉玺……

    片刻之后,了空禅师再次看向梵清惠,点了点头。

    随后,了空的目光转向了四大护法金刚。

    再次抬手,敲了一下木鱼。

    “咚。”

    这一声木鱼,比之前两次都要轻柔一些。

    不贪、不痴、不惧、不嗔四人瞬间便领会了禅主的意思。

    这是要让他们准备笔墨纸砚。

    四人不敢怠慢,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立即躬身应是。

    “是,禅主!”

    他们快步走到禅房角落的书桌旁。

    不痴拿起墨锭,开始在砚台上研磨。

    不贪小心翼翼地铺开了几张上好的宣纸。

    不惧则将狼毫摆放整齐。

    不嗔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伺候封信。

    动作虽然因为伤势而有些滞涩,但却一丝不苟,极为专注。

    梵清惠走到书桌前,深吸一口气,提起一支狼毫,饱蘸墨汁,开始笔走龙蛇。

    【大隋之地,忽现妖道陆少游,居于荒山野观,自称道门神仙。】

    【窃据传国玉玺,掳我慈航静斋当代圣女,实乃我佛门心腹大患,正道之祸害!】

    【此獠不除,佛法难兴,苍生蒙难!】

    【恳请贵派念及佛门万年基业,速遣高僧,共诛此獠,匡扶正道!】

    【此乃佛敌!不可不除!】

    是的,在梵清惠看来,陆少游就是佛门之敌。

    为何称其为佛敌?

    夺玉玺,断佛门宏图,废四大护法金刚武功,辱佛门威严。

    桩桩件件,皆是与佛门为敌!

    此等人物,若任其逍遥法外,手握玉玺,佛门多年的谋划必将化为泡影,佛法昌盛之宏愿更是遥遥无期!

    因此,在梵清惠眼中,陆少游已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更是阻碍佛法兴盛,动摇佛门根基的生死大敌。

    是为……佛敌!

    非诛不可!

    梵清惠将写好的信,交给不嗔,不嗔折好,封入信封。

    了空禅师也拿过一支笔,蘸墨挥毫,便也开始奋笔疾书。

    ……

    一个时辰之后。

    数十名武僧离开净念禅院,顺着官道,朝着四面八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