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角落的一块青石，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仿佛它天生就是两块。
陆少游屈指一弹，云剑溃散，重新化作一缕白气，消散在空中。
“也可以是04风！是雨！”
“是这天地万物！”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独孤凤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还在纠结于树枝是不是武器的猴子。
“而你，却还在执着于一块凡铁。”
“可笑。”
独孤凤跪在原地，彻底傻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剑道，分三个境界。”
陆少游的声音，带着一种神明俯瞰苍生的淡漠，在庭院中悠悠响起。
“第一境，手中有剑，心中亦有剑。”
“这是匠人，是武夫，是你这种层次。”
独孤凤娇躯剧震，脸色煞白。
“第二境，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西门吹雪那家伙，算是勉强摸到了这个门槛的边。”
“至于第三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中无剑，手中亦无剑。”
“目之所及，心之所想，念之所至，即是剑！”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有动。
仅仅是一个念头。
“嗡”
整个庭院，乃至整座玄天山！
每一片树叶，每一块石头，每一缕风，每一滴露水！
都在这一瞬间，迸发出无穷无尽的锋锐剑意！
万物，皆在朝拜！
“噗！”
独孤凤再也承受不住这等神威，心神被彻底冲垮，一口心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
她抬起头，那张英气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崩溃。
剑道，还能是这样？
我这一生，究竟练了个什么东西？
她一生所学，一生所信奉的剑道。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轰然崩塌。
但紧接着，在那片废墟之中。
一扇前所未见，光芒万丈的崭新大门，向她缓缓开启！
原来……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剑！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独孤凤体内轰然爆发。
她周身的气机，开始疯狂攀升！
那困扰她多年的宗师瓶颈，在此刻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撕裂！
先天！
先天中期！
先天后期！
最终，那股气势，稳稳停在了先天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宗师之境！
一道锐利无匹的剑气，自她体内冲天而起。
直入云霄，将天边的一朵白云，瞬间斩成两半！
整个玄天山上的武者，都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霸道剑意。
别院内。
祝玉妍美眸含春，看着陆少游的眼神，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看上的男人，就是这般盖世无双！
陆少游却只是打了个哈欠。
他瞥了一眼还在顿悟中，气息不断稳固的独孤凤。
撇了撇嘴。
“搞这么大动静，才到先天。”
“资质也就一般般嘛。”
独孤凤要是此刻清醒，怕是会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这还就一般般了？
老娘卡了三年的瓶颈啊！
是的！
独孤凤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半步先天。
今天一朝悟道，终于突破。
……
与此同时。
玄天山山门处。
石屋前。
西门吹雪盘膝而坐，手中捏着一片翠绿的树叶。
他正在参悟那日陆少游所言的“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的至理。
忽然。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孤傲的眸子，瞬间抬起，望向山顶的方向。
一股凌厉霸道的剑意！
虽然在他看来，还很稚嫩，很粗糙。
西门吹雪的呼吸，微微一滞。
山上，又有人得到真君的指点了？
……
半个时辰后。
独孤凤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再无半分此前的凌厉与孤傲。
取而代之的，是如见神佛般的虔诚与狂热。
她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以往强横了十倍不止的真气。
这就是神仙的点化吗？
困扰自己数年的瓶颈，在真君一言之下，灰飞烟灭。
“噗通！”
独孤凤再次跪倒，对着陆少游重重叩首。
这一次，额头020与青石板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真君再造之恩，独孤凤没齿难忘！”
陆少游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起来吧。”
独孤凤闻言，这才起身。
她低着头，姿态恭敬，不敢直视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
陆少游打了个哈欠，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安静侍立的师妃暄身上。
“人多了，这院子也该好好打理一下了。”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独孤凤。
“从今天起，这半山腰的道观，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归你打扫。”
什么？
独孤凤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打扫道观？
这……这是真君对我的惩罚吗？
她瞬间就想通了。
一花一木，一砖一瓦，皆是道！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无上的恩赐啊！
成功攻略自己的独孤凤心中涌起狂喜，再次“噗通”一声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