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小妖精,越来越会撩拨人了。

    他瞥了眼角落里,那道失魂落魄的白色身影。

    师妃暄俏脸惨白如纸,娇躯摇摇欲坠。

    她手中那串念珠,不知何时已经崩断,佛珠散落一地。

    “勾结异族……残害同胞……”

    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破碎。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陆少游当初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一群假借佛陀之名,行割据之实的蟊贼罢了。”

    原来,自己坚守一生的信仰,竟是如此肮脏不堪。

    原来,自己敬若神明的圣僧,竟是这般无耻的败类。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祝玉妍端坐一旁,姿态优雅地品着香茗。

    她看着师妃暄的模样,美眸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快意。

    “噗通!”

    师妃暄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青石板,硌得她膝盖生疼,但她却毫无知觉。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望向摇椅上那个神仙般的男子。

    “公子……妃暄……错了……”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院中众女,皆是一愣。

    黄蓉端着糕点的手,停在了半空。

    邀月那冰冷的凤眸,也泛起一丝波澜。

    师妃暄爬行几步,来到陆少游面前。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面。

    “咚!”

    一声闷响,让绾绾都停止了嬉闹。

    “佛门已成藏污纳垢之地,早已背弃了佛祖的慈悲!”

    “妃暄……愿为公子马前卒,亲手荡涤此等污秽!”

    “以赎己罪!以慰苍生!”

    她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泣血的决绝。

    额头与青石板碰撞,渗出丝丝血迹,触目惊心。

    陆少游终于睁开了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崩溃的圣女,眼神平淡如水。

    哭得还挺好看。

    不过,现在才想通,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心中吐槽,嘴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路,是你自己选的。”

    “既然想通了,便去吧。”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师妃暄娇躯一颤,猛然抬头。

    只见陆少游屈指一弹。

    一枚金光灿灿的法豆,悄然悬浮在她眼前。

    那光芒,比她见过的任何佛门舍利都要圣洁。

    却又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这……”

    师妃暄伸出颤抖的玉手,接住了那枚法豆。

    入手温润,却又重如山岳。

    这便是……神的力量吗?

    “多谢……多谢公子成全!”

    她再次叩首,这一次,心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无尽的感激与决然。

    她站起身,对着陆少游深深一揖。

    转身离去时,那背影,虽依旧纤弱,却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

    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誓要斩尽世间一切邪魔。

    院中,恢复了宁静。

    绾绾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凑到陆少游耳边。

    “夫君,你就这么让她去了?”

    “还送她这么厉害的宝贝,不怕她以后反过来对付你呀?”

    陆少游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不会。”

    开玩笑,本座赐下的东西,一个念头就能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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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护龙山庄。

    朱无视看着手中的密报,手心全是冷汗。

    “佛门……勾结突厥……全军覆没……”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后怕。

    幸好,幸好自己当初跪得快!

    不然,他这护龙山庄,怕是早就被那金甲神将踏平了。

    “义父,那玄天观那人,当真如此神通广大?”

    上官海棠站在一旁,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凝重。

    “那不是人,是真仙!”

    “传我命令,日后护龙山庄所有人,见玄天观弟子,如见本侯!”

    ……

    帝踏峰。

    山风凛冽,吹拂着白衣。

    师妃暄一步步踏上熟悉的石阶,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0 ... ....                

    她手中紧握着那枚黄金法豆,温润的触感,却比万载玄冰还要沉重。

    这不是武器,是她新的信仰,也是她赎罪的枷锁。

    山门前,守山弟子见到她,如见鬼魅,纷纷后退,目光复杂。

    无人敢上前阻拦。

    那张曾经圣洁如莲的俏脸,此刻只剩下了冰霜与决绝。

    她穿过人群,走向那座庄严的大殿。

    殿内,檀香袅袅。

    巨大的佛像低眉垂目,悲悯地注视着众生,显得无比讽刺。

    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背对着殿门。

    她的背影,依旧如山般沉稳。

    可师妃暄却从中,看出了摇摇欲坠的虚弱。

    “你回来了。”梵清惠的声音,空洞而疲惫。

    师妃暄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站着,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弟子此来,只想问师父一件事。”

    梵清惠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北境沙场,数万汉家儿郎,血染黄沙。”

    “勾结突厥,屠戮同胞,这也是佛祖的慈悲吗?”

    她的质问,如同一柄柄利剑,刺破了殿内的虚伪安宁。

    梵清惠缓缓转过身。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不见丝毫血色,眼神却依旧固执。

    “为保我佛门千年道统,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牺牲?”师妃暄笑了,笑声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牺牲无辜者的性命,保全你们,这就是慈航静斋坚守的道?”门.

    

    第一百三十三章: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梵清惠猛地站起,厉声呵斥:“放肆!你已被妖道蛊惑,魔念深种!”

    “那玄天观的妖道才是动摇天下根基的妖孽!”

    “若不除他,佛门何至于万劫不复?!”.

    师妃暄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女人,心中最后一丝期望,彻底化为灰烬。

    原来,所谓的信仰,不过是权力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