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位剑神,就在玄天观!”

    “心甘情愿地,为那位真君……看守山门!”

    “哐当。”

    四条眉毛的男人手中,那037只上好的白玉酒杯,脱手而落。

    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酒楼内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

    他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

    西门吹雪……在看大门?

    开什么玩笑!

    那个孤高如雪,视剑如命的男人?

    那个除了杀人和练剑,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的家伙?

    他会给人看大门?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男人脸上的懒散与不羁,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

    手指一弹,一锭银子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说书先生的桌上。

    “说得好,这些赏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酒楼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奇特的男人身上。

    “敢问这位爷,您是?”

    说书先生看着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整了整衣衫,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一个要去洛阳,看看朋友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的路人罢了。”

    他叫陆小凤。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一个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来的男人。

    这一次,他决定主动去找一趟麻烦。

    他倒要亲眼看看。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西门吹雪那座万年冰山,都甘愿当个看守山门的人。

    大隋玄天观,护国真君?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第一百三十五章 西门吹雪:我在求道!

    独孤阀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短短数日,第一批来自天南海北的奇花异草种子,便被用最名贵的锦盒装着,恭恭敬敬地送上了玄天山。

    别院的一角,独孤凤专门开辟出了一片花圃。

    她换下了一身劲装,穿着朴素的布裙,像个凡间的农家少女,正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颗形态各异的种子,亲手种入翻好的新土里。

    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此刻满是认真与虔诚.

    这可是公子亲自交代的任务!

    是她独孤凤,唯一能为公子做的事情!

    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不远处的廊下,黄蓉托着香腮,看着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

    “哎呀,独孤姐姐,你这可比练剑的时候还要专注呢。”

    独孤凤俏脸一红,嘴上却不服输。

    “你懂什么,这可是……可是关系到公子道场颜面的大事!”

    就在此时,一道懒洋洋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陆少游打了个哈欠,靠在廊柱上,看着独孤凤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碌,不由觉得好笑。

    “太慢了。”

    他随口说道。

    独孤凤动作一滞,有些委屈地抬起头。

    “公子,这些种子习性各异,需要……”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陆少游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片花圃,轻轻一挥。

    神通,【花开顷刻】!

    下一瞬,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整个别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那片刚刚种下种子的土地,开始微微震动。

    在独孤凤、黄蓉、祝玉妍,以及远处石阶上,正麻木扫地的梵清惠震撼的目光中。

    无数翠绿的嫩芽,以一种野蛮的姿态,撕裂了土壤!

    它们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疯狂地生根、发芽、抽条、长叶!

    青翠的藤蔓如灵蛇般蜿蜒攀爬!

    娇嫩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然后……

    “啵!”

    “啵〃ˇ !”

    “啵!”

    一声声轻响,如同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刹那之间,万花齐放!

    红的妖艳,白的圣洁,紫的神秘,金的璀璨……

    无数从未见过的奇花,在短短数息之内,便将这片荒芜的花圃,变成了一座神灵的后花园!

    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顶!

    “哐当!”

    山门石阶下,梵清惠手中的扫帚,无力地掉落在地。

    她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山顶那片凭空出现、不似人间的绚烂花海,感受着那股磅礴到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生命气息。

    神迹……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而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佛法,在这般伟力面前,渺小得何其可笑!

    梵清惠的眼中,最后一丝高傲与不甘,彻底碎裂,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空洞。

    ……

    与此同时。

    玄天山下。

    一个嘴上留着两撇胡子,修得比眉毛还整齐的男人,正一脸郁闷地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

    他叫陆小凤。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他一路风尘仆仆,紧赶慢赶,就是为了来亲眼看看,他那个视剑如命的朋友,是不是真的脑子坏掉了,跑来给别人看大门。

    “这破山,也太高了点。”

    陆小凤嘀咕了一句,随即脚尖一点。

    他的身法,是天下最顶尖的。

    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就要乘风而起。

    然而,下一刻,他却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砰!”

    一声闷响。

    陆小凤整个人被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疼,但是很丢人。

    “邪门了!”

    陆小凤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换了个方向,再次施展轻功。

    “砰!”

    又被弹了回来。

    左边,右边,前面,后面……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用多快的速度,结果都是一样。

    这座山,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给笼罩了起来,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就在陆小凤惊疑不定,绕着山脚打转的时候。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门前。

    那人手持长剑,神情冰冷,气质孤高。

    不是西门吹雪,又是何人?

    “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