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弹指灭瓦岗,定是杨广那昏君暗中设下的阴谋!”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苍穹,满脸狂傲与不屑。

    “今日,我杜伏威便要亲手屠神!”

    “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狗屁护国真君,在我四十万大军的铁蹄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屠神!”

    “屠神!”

    “屠神!”

    数十万士兵振臂高呼,声浪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狼烟,直冲云霄,震得大地都在嗡嗡作响。

    然而下一刻。

    正叫嚣得起劲的杜伏威,突然感觉天色不对。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竟在眨眼之间,变得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一丝丝征兆!

    “呼”

    阴冷刺骨的黑风凭空而起,卷起漫天沙石,吹得人睁不开眼,站不稳脚。

    无数营帐被狂风撕裂,那杆绣着“杜”字的大帅旗,更是被直接扯断!

    紧接着,冰冷的雨点,如黄豆般从墨云中砸落。

    瞬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大地转眼间化为一片泥泞的泽国,士兵们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杜伏威惊怒交加,拼命嘶吼,试图稳定军心。

    可他的声音,瞬间被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彻底吞没!

    “轰咔!”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宛如神罚之矛,从漆黑的云层中轰然劈下!

    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他脚边那半截焦黑的帅旗旗杆上!

    “哗啦!”

    旗杆被炸得粉碎,焦黑的木屑四散飞溅。

    这还没完!

    “轰!轰!轰!”

    成百上千道雷霆,如同长了眼睛的怒龙,在连绵十里的军营中疯狂肆虐。

    它们精准无比地劈向江淮军的粮草大营!

    劈向那些刚刚组装好的攻城器械!

    劈向那些骑着马,正在大声呼喝的将领!

    惨叫声,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响成一片。

    遍布十里的军营,顷刻间化作一片雷与火交织的人间地狱!

    杜伏威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浑身抖如筛糠,脸上的狂傲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身子一软,差点没从战马上栽下来。

    神罚……

    这他娘的,是真正的神罚啊!

    他身边的副将辅公佑,一张脸早已没了半点血色,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

    “大……大帅……快……快跑啊!这是天谴!天谴啊!”

    杜伏威一个激灵,终于从无边的恐惧中惊醒。

    他看着周围被雷火点燃,化作炼狱的营地,看着那些抱头鼠窜,被雷霆追着劈的士兵,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屠神?

    自己真是天字第一号的蠢货!

    “撤!全军撤退!”

    杜伏威嘶吼一声,猛地拨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不顾一切地朝着后方疯狂逃窜。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离这片雷区越远越好!

    可他想走,然而陆少游,却不愿意答应。

    就在杜伏威等人的头顶,一道比之前所有闪电加起来还要璀璨夺目的巨大雷柱,撕裂了漆黑的天穹!

    那雷柱粗壮如山岳,释放出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带着毁天灭地,审判众生的无上威势,轰然落下!

    “不!”

    杜伏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下一瞬,他和旁边的辅公佑,连同胯下的战马,便被那无尽的雷光彻底吞没。

    雷光散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还闪烁着滋滋电弧的巨大焦坑。

    至于杜伏威和辅公佑?

    连一粒完整的骨灰都没能剩下,直接被蒸发成了天地间最原始的粒子。

    主帅,没了。

    副帅,也没了。

    所有将领,尽数化为焦炭。

    天地之间,只剩下瓢泼的大雨,与数十万江淮军士卒跪在泥水里,发出的恐惧哀嚎。

    就在这时。

    一道横贯天地的金光,穿透了厚重的乌云。

    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由神金铸就,神威如狱的巨大法相,于雷云之中缓缓浮现。

    的面容与玄天观中的陆少游一般无二,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不带丝毫情感,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的数十万大军。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笼罩了整片战场。

    所有士卒,无论是哀嚎的,还是逃窜的,全都僵在原地,灵魂都在战栗。

    一个宏大、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哗啦啦……”

    下一秒,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所有幸存的兵卒,仿佛找到了救赎,纷纷丢下武器,五体投地,对着天空那尊神明法相,疯狂地磕头求饶。

    ……

    玄天山顶,别院。

    杨广还跪在地上,一脸茫然。

    陆小凤则是满脸的古怪,这才过去多久?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难道杜伏威那数十万大军,就真的全都被击溃了?

    这未免也太……

    然而,杨广却没有任何怀疑。

    他只觉得心中一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石,轰然落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成了!

    “多谢真君!多谢真君救命之恩!大隋亿万子民,必将日夜为真君焚香祝祷!”

    杨广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陆少游又是砰砰砰几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

    陆少游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一礼。

    “山下有你的禁军,去吧,接管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兵了。”

    “是!是!朕……草民这就去!”

    杨广千恩万谢地爬起来,再不敢自称“朕”,恭恭敬敬地退下山去。

    陆小凤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喉咙发干,感慨道:“真君神威如狱,陆某今日,方知井底之蛙是何模样。”

    此时此刻,他对于陆少游所说的,那搅动大明风雨的青衣楼楼主,就是自己至交好友霍休的事情,再无半分怀疑。

    能让梵清惠扫地,能让西门吹雪看门,能弹指间灭杀四十万大军的存在,又岂会诓骗自己?

    “真君,陆某……告辞了。”

    陆小凤再次对着陆少游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他下山之时,恰好见到守在山门前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那双冰冷的眸子看着他,竟是主动开口问道:“你可曾寻到自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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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真君说,我的道,就在我的心里,在麻烦里。”

    “只是我还没想明白,需要仔细思索。”

    “不过……”陆小凤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真君却点明了我眼前最大的一个麻烦。”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然而陆小凤却只是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事,说来话长。我还有急事,需即刻赶回大明!”

    说罢,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告辞,转身施展轻功,朝着洛阳城的方向飞速而去。

    他要去买一匹最快的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那个他熟悉的地方。

    他要去问一问那个他曾无比信任的朋友。

    为什么!

    ……

    而玄天观内,陆少游的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平定叛乱,护佑大隋,获得功德:458,72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