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被临时提拔起来,负责守卫这最重要的宣德门。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谁要是敢打瞌睡,老子扒了他的皮!”

    张三对着手下的士兵,厉声喝骂着。

    可他自己的心里,却比谁都慌。

    他不止一次地,偷偷望向北方。

    仿佛能看到,那滔滔黄河之后,三万双,闪烁着绿光的,饿狼般的眼睛。

    就在这时。

    一名亲兵,急匆匆地跑上城楼。

    “将军!梁……梁公公来了!”

    “梁公公?”

    张三一愣。

    哪个梁公公?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身穿灰袍,面容阴鸷的老太监,在一队大内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上了城楼。

    是梁师成!

    张三的心,咯噔一下。

    这位爷,可是官家面前的第一红人。

    他深更半夜的,跑到这城楼上来,做什么?

    “末将张三,参见梁公公!”

    张三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

    梁师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那公鸭般的嗓子,淡淡地问道。

    “张将军,城防之事,可还妥当?”

    “回公公话,一切妥当!”

    “末将已加派人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张三拍着胸脯保证道。

    “是吗?”

    梁师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咱家,可是听说,李阀的贼军,已经渡过黄河了。”

    “不知,张将军打算,如何抵挡啊?”

    张三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末将……末将誓与汴梁城,共存亡!”

    他梗着脖子,喊出了这句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口号。

    “共存亡?”

    梁师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张将军,是个忠臣。”

    “只可惜,这大宋,怕是,要亡了。”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晴天霹P,把张三,和周围的士兵,都给震懵了。

    “公……公公,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三结结巴巴地问道。

    梁师成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道金黄色的圣旨。

    “官家有旨。”

    “宣德门守将张三,接旨。”

    张三和一众士兵,连忙跪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李阀作乱,兵临城下,社稷危在旦夕。”

    “朕,为保全汴梁百万生灵,不忍见刀兵再起,生灵涂炭。”

    “故,决意,与李阀议和。”

    “着,宣德门守将张三,于子时,大开城门,恭迎李阀大军入城。”

    “不得有误。”

    “钦此。”

    梁师成念完圣旨,整个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开……开城门?

    投降?

    张三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公公,这……这圣旨,是真的?”

    “放肆!”

    梁师成脸色一沉。

    “张三,你是在,质疑官家,还是在,质疑咱家?”

    他身后的几名大内侍卫,“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森然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张三。

    张三浑身一颤,连忙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他只是一个底层军官,哪里敢跟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太监作对。

    官家,都下旨了。

    他一个做兵的,还能说什么?

    “时辰,差不多了。”

    梁师成看了一眼天色。

    “开城门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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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三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这城门一开。

    大宋,就真的完了。

    可他,没得选。

    他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

    转过身,看向那些,同样面如死灰的士兵。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开……城……门……”

    沉重的铁索,被缓缓拉起。

    巨大的城门,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在所有守城士兵,绝望的目光中。

    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城外。

    是一片,死一般的黑暗。

    没有任何声音。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

    在那片黑暗中。

    正有三万名,如狼似虎的骑兵,在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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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城门,彻底打开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夜空。

    “杀!”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从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是,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

    三千玄甲军,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刺入了汴梁城这块,柔软的黄油之中!

    李世民一马当先,手中长剑,遥指皇宫的方向。

    他的身后,是李道宗,是李秀宁,是三万名,眼神狂热的,李阀将士!

    一场,本该是惨烈无比的攻城战。

    就这样,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禁军,在如狼似虎的玄甲军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便被撕成了碎片。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了整个汴梁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