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变故,让张英心头一震,汗毛倒竖。

    “错了!

    你们打错人了。要被打断四肢的是他,是苏青!”

    张英指在了苏青慌张的解释。

    对他的动作,出手之人置若罔闻。

    两人纷纷踏出一只脚,踩在何二的双臂上。

    咔嚓!

    渗人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何二的四肢,全部被粉碎。

    对这等变故,总捕置若罔闻,而是上前朝苏青拱手:“如此年轻,就坐上指挥佥事的位,苏先生当真英雄了得。”

    此言一出,众人眼眸之中,满是错愕、震惊、难以置信。

    “指挥佥事?

    怎么可能?

    他只是总旗,距离指挥佥事,还有试百户、百户、试千户、千户、镇抚使,然后才是指挥佥事。

    一个弱冠之龄的青年,怎么可能一跃六级成为指挥佥事,成为锦衣卫之中的三号人物。”

    这句话,成为了众人唯一的念头。

    说实话,哪怕苏青都有点惊愕:“不是说,要成为镇抚使吗?

    怎么更上一层楼,成为指挥佥事?

    假的?

    且不说,郭巨侠与右都御史王越不可能编瞎话。属性面板上身份立刻变成了指挥佥事,也说明了此事不假。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成为指挥佥事。

    做到了指挥佥事,锦衣卫指挥使,也该暗中谋划一番。”

    理论上,做到指挥佥事,已经是苏青锦衣卫的最高职位。

    想要更进一步,成为指挥使,近乎不可能。

    众所周知,成化帝朱见深,这人是有功绩的。

    有人对于明朝十六位皇帝的功绩,做出统计,朱见深竟然可以排在第三。

    功绩有,很显著。

    备受争议的地方,也很明显,那就是专宠万贵妃。

    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万通,是谁?

    那可是万贵妃万贞儿的弟弟。凭着朱见深对万贵妃的宠爱,爱屋及乌之下,想要替代万通成为指挥使,真的很困难。

    “不过,也不是不能谋划!”

    当然,说这些有点远了。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忽然上前,对着苏青单膝跪地:“属下应无求,见过指挥佥事大人!”

    话说,对苏青成为指挥佥事,众锦衣卫震惊过后,心中还是充斥惊喜。

    苏青强势对待东厂,让他们恍惚看到锦衣卫崛起的希望。

    正如此,看到试千户带头,他们仿佛泄闸的大坝,。

    刹那间仿若推金山倒玉柱,所有人络绎不绝的跪倒了下来。

    “我等见过指挥佥事大人!”

    近百锦衣卫的声音汇聚如一,响彻在整个东城所内。

    这声音也将陷入震惊呆滞中的何二惊动。

    何二只是被打断四肢,没有被打的吐血重伤,如今还可以说话。

    看着应该被随意掌控生死的小小蝼蚁,一举成为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何二心神剧颤,眼珠子猛然瞪得老大!失魂落魄,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不可能!这不可能!”

    张英以及小舅子宋南平眼眸中,满是震骇和不可思议,牙齿直打颤,凉意升腾席卷全身。

    这姓苏的,就连东厂的郑掌班都一刀杀了,那是真敢杀我!

    张英第一次感受到……

    死亡,距离他是如此之近!

    这一刻,他心中彻底的慌了!

    死亡的恐惧浮上心头,令他忍不住心神巨震,失声喊道:“别杀我,别杀我!”

    看都没看张英一眼,苏青目光落在了一个锦衣卫的身上:“你就是试千户应无求吧!

    我只给你半个时辰,我需要你打开何二、张英以及宋南平嘴巴,拷问出所有犯罪事实。

    可以做到,你就是新的千户。

    一旦拷问出结果,就立刻上报!”

    “必定不负大人器重。”

    看着应无求将三人给押走,苏青与威宁伯、郭巨侠,说说笑笑的走入东城所花厅。

    很快,苏青内心的一个疑惑,就被解开。

    “苏佥事,今天你应该好好感谢威宁伯。

    正因为他开口,你才能更进一步,从镇抚使跃迁成指挥佥事!”

    郭巨侠略带感叹的说着。

    

    第29章 我们都是破绽

    刚刚经历边疆杀伐的威宁伯,他深刻明白,一旦神器谱要是落在元蒙手中,对边军带来的危害,将会达到什么程度?

    正如此,当太和殿中,郭巨侠与雨化田为苏青请功之时,王越也是仗义开口,苏青才会由镇抚使成就指挥佥事。

    至于曾经的指挥佥事,则因为齐大学士案以及林震南案,始终无法告破,降职镇抚使留用。

    苏青立刻起身,神情真挚的躬身:“多谢威宁伯!”

    他的感谢,发自内心。

    镇抚使与指挥佥事的区别是从四品与正四品,获得的技能点却是质变。

    镇抚使每天可得到一百点技能点,指挥佥事每天二百点。

    纵然踏足天人境界,需要五千技能点,也变得不再遥远。

    “苏佥事客气了。

    虽然,你很年轻,却是立下了夺回神器谱、发掘西夏黑水城遗迹、将恶贯满盈的公孙乌龙枭首。

    对了!

    就连铜模案的罪魁祸首,安世耿也死于你手,成指挥佥事,实至名归的。”

    威宁伯连忙挥挥手,让他不要客气。

    对王越文人成就伯爵,苏青由衷敬佩。

    对苏青年纪轻轻就前途无量,王越也是有了爱才、提携的想法。

    一时间,几人倒是相谈甚欢。

    ……

    锦衣卫诏狱,四周昏暗。

    何二、张英以及宋南平三人,分别被铁锁锁在木桩上,脚下是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的地面,面前是狞笑的锦衣卫狱吏,俨然地狱一般的景象。

    三人,已然经历过一番严刑拷问。

    “大人,何二、张英以及宋南平卖官鬻爵,已成铁案,其中不仅牵扯已死的掌班郑冲,东厂理刑百户曹添也在其中!

    刚才,大人让我们查清楚,就立刻上报。

    但是,此时威宁伯与六扇门总捕都在。

    一旦我们当着他们的面,将东厂理刑百户曹添牵扯其中,可能会让指挥佥事大人左右为难。”

    锦衣卫项经,也是应无求的亲信,明显是锦衣卫老油条。

    他清楚,一旦事情牵扯东厂,处理就需要谨慎。

    如若指挥佥事没有与东厂彻底撕破脸的念头,当面禀告,会将指挥佥事架在那里,左右为难。

    应无求也是人精,立时明白项经的考虑。

    不过,他却摇了摇头:“为难?

    有什么为难的?

    指挥佥事敢一刀劈了郑掌班,他就敢拿下理刑百户曹添,完全不用担心。”

    果然,当应无求将事情报了上来。

    苏青的回答斩钉截铁:“既然牵扯到东厂理刑百户,那就把他抓回来。

    应无求你需要稳定东城所,将曹添捉拿归案,交给其他人!”

    说着,他走出花厅:“有没有人主动请缨,将东厂曹添捉拿归案!”

    一时间,四周一阵的安静。

    显然,即便有了苏青先前鼓舞士气。

    在东厂威压下,锦衣卫跪了太久,不是那么容易站起来的。

    他们本能的畏惧。

    “大人,我愿前往!”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人影走出。

    此人表面看来文质彬彬,说起话来则慢条斯理的。

    苏青却看出,他那儒雅的气质下,熊熊燃烧的不甘与野心,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野兽般,既可怕又慑人的魅力。

    “你叫什么?”

    “陆文昭!”

    “额!

    是他?”

    对陆文昭三个字,苏青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