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洞穿的肩胛骨的,还有郑乾。

    五毒童子与郑乾如丧考妣。

    “这锦衣卫指挥使太妖孽了。

    他的拳!

    他的箭!

    他的青铜钟!

    如今,还有他的医术,我实在是找不出,他有什么东西是不会的?”

    王兆兴身旁,一个身材高大,颧骨高耸的壮汉,颇多感叹道。

    “这等人物,千百年不出一个,能够亲眼见证他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已经是我们的幸运了。”

    纵然强如天下镖局的总镖头王兆兴,也发出如此感叹。

    “对了!

    萧馆主,我记得你有一个女儿,与他年纪相仿,或许……”

    “总镖头不要开玩笑了。

    我等见他,如蜉蝣望苍天,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

    萧馆主?

    原来,此人是萧氏拳馆的馆主。

    他南下,就是得到了王兆兴的邀请,运送神武大炮。

    这些天,他也一次次见证了苏青创造出的奇迹。

    除了叹为观止,萧馆主还感觉,这苏青隐隐还有一些熟悉感。

    随后,他摇了摇头:“这等人物,怎么可能与我有关联?”

    ……

    是夜,一队骑兵呼啸而过,魏家军配合锦衣卫以及西厂番子,一家一家的抄家灭门。

    顿时,泉州陷入到了一片血色恐怖当中。

    锦衣卫指挥使苏青之名,可谓是闻之色变。

    不知多少豪绅之家,在这一夜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唯恐下一刻,大门就会被人撞开。

    然后,阖家上下,被一个个抓走,抄没家产。

    所幸他们没有等到这一幕。

    不过,他们心中,也有些不踏实。

    第二日,天色放亮,往昔热闹的泉州,竟然有几分凄冷之感。

    萧瑟的早晨,泉州大大小小商贾,纷纷拜访颜家与陈家。

    颜齐与陈瑜知道他们的意思,便将苏青无意对海商家族一网成擒说出来。

    众人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

    不过,他们还是请颜齐与陈瑜带领,拜访一下苏青,唯有真正的见到他,他们才可以彻底的放下心来。

    看到来访的众多商贩,苏青却是没说话,只是带众人来到一处阁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街道。

    街道上,披枷带锁的四大家,正被押着游街示众。

    这些年,四大家在福建相当的跋扈。

    就像董天定说的,连朝廷钦差都敢沉海,在林中搞狩猎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他们家族子弟,个个横行不法,鱼肉乡里,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不知多少百姓深受其害!

    “天啊,看到没有,那可是汪四海汪大爷。

    当初,新任巡抚与他的儿子汪应宗街道官撵相遇。

    汪应宗直接拿出金豆子当弹子,用弹弓朝着巡抚脑门打了过去。

    那巡抚不仅没有出手,竟然主动退让,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如今,却成败家之犬。

    那个董家二小姐天仙美人,国色天香,却是红颜薄命。

    那是李老六。

    那是……

    都是四大家族之人,这四大家族真的完了!”

    一众百姓,把道路两边挤得满满当当,呆呆地看着为恶一方的四大家族的凶徒。

    他们一个个披枷带锁面色惨白,纵然衣着华丽,可是精气神早散,宛若丧家之犬一般,满脸悔恨。

    围观之人,都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忽然,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突然呐喊了一声:“恶有恶报啊!”

    便有一块石头飞出去,“啪”地一声打在其中一人头上,登时鲜血直冒。

    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块块飞石纷至沓来。

    “说实话,我看过不少的影视剧,内心都有一个疑惑。

    这古代的人,可真是富有,看见那些游街的犯人,都是用鸡蛋砸。

    难道,他们富有的,连鸡蛋都不看在眼中。

    现在看到,他们就近捡石头砸向囚车,才最符合道理。”

    虽然,不懂影视剧是什么意思,那四大家悲惨的样子,却是深深烙印在众多商贩的内心。

    恩威并施,才是生存之道。

    威已经有了。

    “你们应该从颜齐与陈瑜口中,得知我的一些基本想法。

    不错!

    我已经得到陛下口谕,在泉州搞出市舶司。

    QZ市舶司,则是大明唯一可以与南洋诸国进行交易的场所。

    尔等海商,可以通过在市舶司登记,得到出海信物。

    然后,就可以自由的航行在南海,进出任意的补给点。

    我大明朝水师巡航南海,保证航路的稳健,避免遭受到倭寇,亦或者海盗的袭击劫掠。

    如若诸位正常与南洋诸国交易,遭受到对方欺诈,亦或者侵吞货物,可以通过出海信物,请求大明水师帮助。”

    说的是天花乱坠,税呢?

    自始至终,众海商最关心的,依旧是税。

    出海凭证,是按照如何收税?

    “货物出海,按照货物价值,收取一成半的税收。

    你们的货物,在南洋诸国交易后,回来必须要带回粮食。

    不过,回购粮食,可以免税进入大明朝。”

    一成半?

    众人大惊。

    不是要的太多了。

    而是太少了。

    先前,四大家掌控外海进出。

    虽然,众海商有一定份额。

    但是,想要出海交易四大家就要抽取四成。

    在南海还有可能遇到倭寇与海盗。

    轻则,货物被打劫大半,重则,船毁人亡。

    市舶司只收一成半的税,还有大明水师维护航道安全。

    甚至,如若在番邦,遭受欺负,还帮忙撑腰。

    而回来运送粮食,更是免税,

    这也太良心了。

    良心到让众人感觉到不太真实,有种做梦的感觉。

    甚至,生出再加一些税。

    否则,他们内心会生出不安。

    直到掐了掐自己,才确定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

    泉州码头,一车车被抄没出来的财物,金银珠宝,古玩书画等财物,被运送到上船。

    一座临海而建的酒楼上。

    不少人眺望码头,自然看到这一幕。

    “好家伙!

    四大家单是黄金,抄出十多万两,白银数百万两,其他玉器珠宝,加起来足足有千万之巨。”

    虽然,大家都知道海商暴利,知道四大家富有。

    到底有多富有,却是不知道。

    看着一车车被运上船的财富,他们显然被震撼了。

    “这些财富惊人。

    不过,那四大家的财富,可不仅仅只有真金白银,还有各种商铺数十处,种植桑叶良田数万亩。

    养蚕作坊与陶瓷作坊,才是真正的下蛋金鸡。”

    “还有那一艘艘商船,每一艘至少价值万两。

    四大家的商船,足足有三百多艘,又是三四百两入账。”

    ……

    酒楼议论纷纷,不少人都是露出羡慕的眼神。

    一个雅间中,两人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