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小脸一红,暗忖自己是不是唐突了

    实话说,他内心着实被这番话触动了,毕竟自己这条命是眼前这少年所救,如今却要恩将仇报,虽说形势所迫,可愧疚之感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霍彪见状,冷哼一声,看向陈猛的眼神仿若在看蠢货,呵斥道:

    “饶了这小女娃?你可别糊涂了!

    要是走漏了风声,日后宋远桥、俞莲舟找上门来,咱们能应付得了?

    别忘了,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短,手段狠辣着呢,真要追究起来,咱哥几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陈猛一听,吓得冷汗直冒,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宋远桥、俞莲舟冷峻的面容,仿若那两人已然提着剑站在跟前,浑身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应道:

    “多谢霍兄弟提醒,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差点犯大错,日后可再不敢瞎寻思了。”

    说话间,那华山派的弟子把火烧得愈发旺了,锅底柴火噼里啪啦响着,水在锅里咕噜咕噜翻滚,热气腾腾,仿若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张无忌察觉到体内功法已领悟完第一式,可时间紧迫,心急如焚,看向杨不悔,急切说道:

    “不悔妹妹,你快向他们发誓,往后绝不说出今日之事,快呀!”

    此时杨不悔被缚在树枝上,树下便是那热气滚滚的锅,热浪熏得她头晕目眩,泪眼朦胧,嘴里只喃喃念叨:

    “不能吃你,不能吃你……”

    已然有些迷糊,压根没听清张无忌说啥,只朦胧觉着他要舍身救自己,好在心底对宋青书的信任根深蒂固,倒也没太过惊慌。

    那负责烧水的青年汉子,长得五大三粗、气宇轩昂,平日里杀猪宰羊惯了,被唤作“徐小舍”。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短刃,寒光闪烁,咧着着嘴道:

    “杀猪宰羊我最拿手,今日这俩小孩,哼,也没啥不同。”

    说罢,一手拎起张无忌,一手揪着杨不悔,大步朝溪边走去。

    张无忌察觉到体内第二式已领悟大半,便也任由他提着,暗中蓄力,只等时机成熟反击。

    杨不悔此时也清醒了些,又想起宋青书暗中传音叮嘱,心下镇定不少,随着他们一道走去。

    霍彪见徐小舍这般行径,顿觉不妙,高声喊道:

    “徐小舍,别在那儿折腾了,赶紧回来!”

    目光紧盯着他们背影,心下揣测这小子莫不是起了异心,要私自带这俩小孩跑了,越想越怕,声音愈发冷厉:

    “你小子可别犯糊涂,敢乱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叫你在这儿待着,便待着!”

    霍彪一声怒喝,声若洪钟,响彻四周。

    徐小舍心下明白,自己那点心思已然被对方看穿,当下也不犹豫,手起刀落,“刷刷”两下割断了缚着张无忌和杨不悔的绳子,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催促道:

    “快逃!”

    那声音透着几分焦急,又满是决然。

    张无忌察觉到自己已然领悟完太祖长拳第二式,精神陡然一振,心想着:

    “宋大哥既让我解决眼前这麻烦,我怎能退缩!”

    可眼瞅着第三式尚未吃透,当下也明智地决定先暂避锋芒,嘴里忙不迭地道谢:

    “多谢救命大恩!”

    随即一把拉起杨不悔的手,拔腿就跑,那速度,恰似离弦之箭。

    陈猛和霍彪见此情形,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好似铜铃一般,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齐声怒吼,仿若两头被激怒的猛兽,咆哮着追了上去。

    徐小舍见状,毫不畏惧,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短刃一横,寒光闪烁,恰似一道银色闪电,挡在二人身前,冷冷喝道:

    “站住!”

    那气势,宛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陈猛和霍彪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搞得一愣,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满脸狐疑,陈猛率先发难,皱着眉头,冷声质问道:

    “你这厮,想干什么?”

    徐小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朗声道:

    “咱们行走江湖,若是欺负弱小,传出去岂不让天下好汉笑话!”

    霍彪一听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跳如雷,怒骂道:

    “都快饿死了,管他娘老子,照吃不误!”

    说罢,大手一挥,冲着身后两个师弟吼道:

    “快追,别磨蹭!”

    宋青书仍稳稳坐在大树下,神色淡然,仿若周围这剑拔弩张、鸡飞狗跳的事儿与他毫无干系。

    他双腿盘坐,双手握拳置于膝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对周遭动静了若指掌。

    在他眼中,眼前这场闹剧不过是过眼云烟,若是平常,这些个小喽,他抬手间便能料理干净,可如今有任务在身,要指点张无忌破局,便只能按捺不动。

    那些江湖恶徒,见他一直闷声不响,只当他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张无忌这边,抱着杨不悔,脚步略显蹒跚。

    他年纪尚小,气力有限,虽说有九阳神功打底,可怀里抱着个人,又得分心琢磨拳法,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杨不悔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小脸吓得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

    那边,陈猛和霍彪已与徐小舍斗作一团。

    徐小舍手中短刃舞得虎虎生风,恰似一朵银色的碎花,上下翻飞,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陈猛瞅准时机,猛地一个侧身,手中大刀裹挟着呼呼风声,狠狠劈向徐小舍大腿,“咔嚓”一声,利刃入肉,鲜血四溅,徐小舍惨叫一声,身体一个踉跄。

    霍彪见状,趁机攻来,徐小舍强忍着剧痛,挥舞短刃抵挡,趁着霍彪侧身闪避的空档,咬牙冲了出去。

    霍彪见他要逃,也不追赶,冷哼一声,目光锁定张无忌和杨不悔,仿若盯着到手的猎物,嘴里嘟囔着:

    “哼,小崽子,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说罢,和陈猛二人再度朝着张无忌他们扑去。

    张无忌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暗自埋怨自己悟性太差,这关键时候,第三式拳法怎么就悟不透呢。

    他紧紧握住杨不悔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轻声安慰道:

    不悔妹妹,别怕,咱们定能脱险。”

    杨不悔微微点头,可小手却不自觉地从他掌心抽离,

    着宋大哥才是最能给人安全感的,这细微动作被张无忌捕捉到,他小脸一红,暗忖自己是不是唐突了。

    

    第109章 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陈猛追上二人,瞪着眼睛,破口大骂:

    “那姓徐的吃里扒外,你们怎和他是一路的!”

    霍彪也在一旁附和,满脸委屈地诉苦:

    “路上碰着的,谁晓得他是好是坏,他说叫徐达,哼,别信他鬼话,天都黑了,哪能叫来人!”

    旁边华山派的弟子挠挠头,接话道:

    “听口音,他是凤阳府本地人,难不成还能叫些乡下人来,咱可不怕。”

    陈猛一听,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狰狞:

    “凤阳府的人都饿得爬不动了,咱还是赶紧把这俩小羊羔煮了,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张无忌听着他们的话,默默记下“徐达”这名字,心想着:

    “这位徐大哥真是仗义,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报答。”

    天色渐暗,夜幕如一块黑色的绸缎,缓缓笼罩大地。

    那铁锅下的火仍烧得正旺,火苗蹿得老高,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翻滚着,恰似一锅煮沸的热油,随时可能喷发而出,

    张无忌望着那场景,愈发心焦,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衣衫。

    眼瞅着那两个持刀弟子又逼了过来,张无忌灵机一动,突然朝着徐达逃走的方向大喊:

    “徐大哥,你带人来了!救命啊!”

    声音高亢嘹亮,划破夜空。

    陈猛等人闻言,吓得一哆嗦,以为真有援兵到了,四人慌忙抓起兵器,跳将起来,瞪大了眼睛望向远方,脖子伸得老长,活像几只受惊的鸵鸟。

    可等了一天,连个鬼影都没瞧见,陈猛恼羞成怒,大骂道:

    “小杂种,敢耍我们,活得不耐烦了!”

    霍彪也火冒三丈,挥舞着手中大刀,恶狠狠地说:

    “拿刀来,动手!”

    说罢,伸手就去抓杨不悔,嘴里嚷嚷着:

    “先把这女娃料理了!”

    而此时,隐匿在草丛中的徐达听到张无忌呼喊,也是一愣,心下纳闷:

    “这小子咋知道我在这儿?”

    不过,他也顾不上多想,大手一挥,身后瞬间冒出几个人来。

    为首的一人,方面大耳,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目光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精明与果敢,正是朱元璋。

    此刻,他满脸怒容,仿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咬牙切齿道:

    “走,救下那俩孩子!”

    说话间,他攥紧了拳头,想起宋青书曾为自己打下城池,结果却因援军不力,功亏一篑,不仅城丢了,连马姑娘也下落不明,心中怒火“噌噌”往上冒,

    就憋了一肚子火,又撞见这欺负弱小的腌事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其余几人,也都是满脸悲愤。

    有个英气勃勃的青年,名叫邓愈,身姿挺拔,仿若一棵苍松,眼眸中闪烁着怒火;

    还有个黑脸庞、身材魁梧的大汉,姓花名云,手掌宽厚,宛如蒲扇,每走一步,地面都似微微震颤;

    白面书生模样的亲兄弟俩,兄长吴良、兄弟吴祯,看似文弱,实则眼神坚毅;

    最后是个和尚,双目深陷,却炯炯有神,好似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峻的气息。

    这几人,本都是起义军中的骨干,奈何遭遇敌军围剿,队伍被杀得七零八落,死里逃生后,满心愤懑,

    此刻见此情景,恰似一群被激怒的猛虎,嗷嗷叫着冲了过去,誓要将这几个恶徒绳之以法。

    宋青书原本正安然闭目养神,心里头却不住地琢磨着,

    这都过去好些时辰了,无忌理应把太祖长拳领悟得差不多了才是。

    这太祖长拳虽说只是他自创的功法,品阶不算高,仅仅五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