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眉头紧锁,在殿内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焦虑。

    他不时停下脚步,望向宫外,期望能看到宋青书归来的身影。

    许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青书这孩子,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尽显对儿子的深切担忧。

    这时,莫声谷大步走进殿内,见宋远桥这副模样,心中也跟着一紧。

    他抱拳行礼,朗声道:

    “师兄,青书至今未归,我瞧您忧心忡忡,实在不忍。

    不如让我下山去寻他,定要将他平安带回。”

    莫声谷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宋远桥转过身,看着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声谷,你有这份心,我甚是欣慰。

    只是这江湖险恶,你此去恐怕也多有凶险,我如何放心得下。

    青书这一去,也不知去了何处,茫茫江湖,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莫声谷上前一步,神情恳切:

    “师兄,您不必担忧。

    我武功虽不算顶尖,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青书走时,说是去办些江湖事务,我猜他应该是往人多热闹的城镇去了。

    我就沿着那些主要的江湖要道,一路打听过去,总能寻到些线索。

    青书是我师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外漂泊,生死未卜。

    况且,咱们武当弟子,本就该行侠仗义,如今自家人有难,我怎能退缩。”

    宋远桥微微点头,叹了口气说:

    “声谷,你说得在理。

    只是这江湖中人心难测,若是遇到那等不讲道理的恶徒,你切不可莽撞行事。

    青书这孩子,自幼被我惯坏了,性子有时过于冲动,也不知道在外有没有惹出什么麻烦。”

    莫声谷思索片刻,说道:

    “师兄,我明白。

    青书虽有时冲动,但本性不坏。

    我想他在外闯荡,也该有所历练了。

    若真遇到麻烦,说不定也是他历练的一个契机。

    我此番前去,定要好好劝劝他,让他早些回山,莫要再让您操心。”

    宋远桥抬手拍了拍莫声谷的肩膀:

    “好,声谷,那便辛苦你了。

    此去务必多加小心,若寻到青书,即刻带他回来;

    若是遇到难处,千万别逞强,速速回山告知为师。

    对了,你下山之后,若遇到其他武当弟子,也可让他们一同帮忙寻找。”

    莫声谷再次抱拳,大声应道:

    “是,师兄,我定不负所托!

    我下山后,会先去襄阳城打听打听,那儿向来鱼龙混杂,江湖消息也多,说不定能寻到青书的踪迹。”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紫霄宫。

    宫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莫声谷前行的道路。

    他身形矫健,步伐匆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宋青书。

    

    第328章 谋划

    中原大地,烈日高悬,无遮无拦地炙烤着每一寸土地。

    谢逊、宋青书、小昭、蛛儿、贝锦仪、赵敏一行人历经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明教朱元璋的凤阳分坛。

    凤阳分坛的大门半掩着,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宋青书眉头紧锁,率先走上前,双手用力推开分坛大门。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他不禁皱起鼻子,下意识地用手扇了扇。

    “这味儿,不对劲!”

    他低低出声,神色愈发凝重。

    众人走进院内,眼前的景象令他们震惊不已。

    只见明教教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肆意流淌,早已将地面染得通红。

    小昭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她浑身微微颤抖,往后踉跄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拉住宋青书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青书,这……这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

    蛛儿瞪大了眼睛,眼眶泛红,脸上写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

    她紧咬下唇,下唇几乎被她咬出了血痕,双手握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道: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如此残忍!这群恶徒,若被我抓到,定要他们好看!”

    谢逊虽目不能视,但他敏锐的感知力瞬间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气息。

    他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节咯咯作响,沉声道:

    “这气息,定是发生了惨祸,莫非是有仇家寻上门来?”

    赵敏眼神冷峻如霜,目光如鹰隼般在院内扫视一圈后,抬脚在院内踱步查看。

    她微微俯身,仔细观察着尸体上的伤口,片刻后直起身子,语气笃定:

    “看这伤口,呈棍状击伤,创口处有独特的纹理,应是被丐帮的打狗棒法所伤,难道是丐帮所为?”

    这时,一位幸存的明教教徒,浑身血迹斑斑,衣衫褴褛,艰难地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他每挪动一下,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地面留下一道血痕。

    宋青书见状,急忙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双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焦急问道:

    “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那教徒剧烈咳嗽几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溅落在宋青书的衣衫上,他声音微弱却满是悲愤:

    “是……是丐帮,他们突然来袭,说我们明教抢了他们的地盘,见人就杀,我们根本来不及反抗……他们……他们太狠了……”

    听闻此言,众人皆是怒不可遏。

    宋青书双目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声道:

    “丐帮怎能如此蛮横无理,滥杀无辜!平日里虽说两派有些摩擦,可也不该下此狠手,此仇不报,我宋青书誓不为人!”

    贝锦仪也是柳眉倒竖,俏脸含煞,双手叉腰,气愤道:

    “此等恶行,绝不能姑息!咱们明教向来行得正坐得端,何时抢过他们地盘?分明是他们故意寻衅!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谢逊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高声道:

    “朱元璋何在?为何不见他的踪影,难道是他没护住教众?”

    那幸存教徒虚弱地摇了摇头,气息微弱:

    “朱堂主外出办事,还未归来,我们本以为能守好分坛,没想到……是我们辜负了他的信任……”

    宋青书转头看向谢逊,眼神坚定如铁,语气斩钉截铁道:

    “义父,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为这些死去的教众讨回公道。他们为明教舍生忘死,我们若不为他们做主,日后如何让其他教众信服?”

    谢逊重重地点头,沉声道:

    “没错,即刻命教众追探丐帮下落,我倒要看看,丐帮为何如此大胆,敢对我明教下手!今日不讨回这笔血债,我谢逊誓不罢休!”

    赵敏黛眉微蹙,思索片刻,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们得分头行动,扩大搜寻范围,尽快找到丐帮的踪迹。

    谢大侠在此坐镇指挥,我与小昭、蛛儿一组,往城东方向搜寻;青书与贝锦仪一组,往城西。咱们保持联络,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对方。大家觉得如何?”

    宋青书点头赞同:

    “赵敏姑娘所言极是,如此安排,效率更高。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

    众人纷纷响应,简单收拾后,便迅速行动起来。

    教众们领命后,神色肃穆,眼神中透着悲愤与决然,迅速朝着不同方向奔去,去追寻丐帮的下落。

    凤阳分坛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众人心中皆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誓要让丐帮为他们的恶行付出惨痛代价。

    ......

    阴暗潮湿的密室内,烛光摇曳不定,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四周。

    墙壁上,水滴不时落下,发出滴答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成昆身着一袭黑袍,身形隐在暗处,只有那对眼眸在烛光映照下闪烁着阴冷的光。

    陈友谅匆匆走进来,见着成昆,急忙拱手行礼,恭声道:

    “师父,徒儿来迟,让您久等了。”

    成昆微微抬手,示意陈友谅起身,声音低沉沙哑:

    “友谅,来了便好。”

    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诡异笑容。

    陈友谅直起身,目光望向成昆,眼中满是恭敬,又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师父,此番唤徒儿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陈友谅试探着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成昆踱步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水随之荡漾。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将酒杯砸在桌上,冷哼一声:

    “哼,我蛰伏许久,时机终于快到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背在身后,开始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