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功夫其实是内力凝聚音线的方法,能够传里许就不错了。

    以你的天赋,我传你一套内功,你只要勤学定然十年不到就能做到了!”

    他可不是杨过,藏着掖着不传好东西。

    当即就要把太极神功,传给郭襄。

    哪知道这丫头一听要十年,连忙摇了摇头。

    “不成不成,这也太慢了,十年还不得把人熬老!”

    “你放心,不用十年,日后你若想与我说话,摇动这个铃铛就是了!”

    张三丰的手中,又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古朴青铜铃铛。

    晃一晃,声音清脆,传荡四方,连绵不绝,穿透力极强。

    “好漂亮的铃铛,真的送我啦?”

    郭襄也是眼前一亮,顿时就喜欢上这造型古朴的小铃铛了。

    那是当年,他随郭襄,一起浪迹天涯的时候,那匹驴子脖子上挂着的。

    二人分别后,驴子跟着郭襄去了峨眉,但是铃铛却留给了张三丰,成了他真武殿角上挂着的风铃。

    总有来自峨眉的风信,吹动青铜铃铛,却再也吹不来郭襄女侠的消息。

    想着想着,张三丰就入了神。

    “大哥哥,你武功这么高,为什么天下没有侠名呢,要不我给你取名号?

    大哥哥,大哥哥?”

    郭襄的话,惊醒了张三丰,他哂然一笑,当即点头说道。

    “我以前总是在武当山上苦修,下来的少,襄儿愿意给我取个名号我自是乐意。

    不过,这江湖侠名,不是应该让江湖人来取吗?”

    张三丰的话,让郭襄想了想,十分认可。

    “没错,武功这么高,恐怕那南帝北丐,都不是你的对手了,确实不好取名字,张真人这名号,听起来就够霸气了!”

    宋青书暗暗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郭襄女侠有眼光啊。

    被张三丰狠狠瞪了一眼后,又低头默默烤肉。

    好在,如今他身边有个杨过打下手。

    “嘿嘿,义父,多年没见,终于又能吃到你的烤肉了!”

    闻着那些佐料香,杨过顿时也来了劲,拿过一条鹿腿,直接烤了起来。

    要问鹿是从哪来的,那就要问问万兽山庄的百兽群,是不是少了一些斤两了。

    “他来了!”

    突然,一直在旁边黯然神伤,默默发呆的瑛姑开口了。

    篝火照耀下,雪夜的荒原里,有一个老和尚,白须垂胸,身披灰色僧袍,静静站在那。

    杨过当即飞身而起,上前行了一个大礼,朗声说道。

    “晚辈杨过,见过大师!”

    一灯本来在光线与黑暗交界处,也有些踟蹰犹豫,现在听到杨过之名,再看到来人,顿时一喜,长松一口气。

    上前一把扶起杨过,上下打量一番,说道。

    “杨贤侄别来无恙,神功精进,可喜可贺啊!”

    杨过起身,也发现在一灯身后,横卧着一人,脸色蜡黄,双目紧闭,如同一具尸体般。

    顿时杨过一愣,再仔细一看,正是一灯大师的徒弟慈恩,也就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慈恩大师这是怎么了?”

    一灯大师长叹息道。

    “他被人掌力所伤,老衲虽然拼尽全力,却依然回天乏术!”

    杨过当即上前检查了一番,发现的确如一灯所说,如果不是裘千仞内力深厚,恐怕早就已经凉透了。

    “以慈恩大师的实力,江湖还有谁能将他伤的这么重?”

    杨过也很惊讶,毕竟裘千仞在当年可谓是五绝之下第一人,时过境迁,江湖人才辈出,但也绝对是绝顶高手里排得上号的了。

    “唉,蒙古大军久攻襄阳不下,发兵绕道攻打大理,慈恩见我心忧故国,前去打探消息。

    途中相遇那蒙古高手金轮法王,两人激斗一日一夜,慈恩最终被他所伤!”

    杨过顿时皱眉说道。

    “原来是金轮法王又来中原了,如此就不足为奇了!

    既然慈恩大师已经伤重如此,为何还要来找瑛姑前辈?”

    当世之中,能够与裘千仞对战一日一夜,最后还以掌力能将他伤成这样的,的确数都数的过来。

    但报仇也好,治伤也罢,找瑛姑肯定是没用的,她那灵狐又不是真的九尾仙狐。

    “唉,我这徒弟一生作孽无数,十余年里力求补过,恶业已消去大半,但仍有一件事让他耿耿于怀,临死前不得瞑目,希望获得一个人的谅解。”

    郭襄眼睛一转,马上便想到瑛姑之前凄怆的模样。

    “难不成,这位大师就是打死瑛姑和老顽童孩子的凶手吗?”

    小襄儿带着惋惜的语气,却揭露了最残酷的真相。

    “呵呵呵,一个作恶多端多年的人,连满月的孩子都不放过,就因为跟了一个大和尚高手,临死前却想得到谅解,心安理得的死去。

    好一个佛门,好一个一灯,还真是莫大的讽刺啊,也不知道,那死去的无辜之人,该向谁请求谅解!”

    宋青书最见不得这种圣母宽恕的游戏了,直接开口讥讽起来。

    纵然瑛姑不是什么好鸟,但一灯也未见得就是表现的那么慈悲为怀。

    将裘千仞拘在身前,到底是为了让裘千仞心安,还是让他自己心安,这还真不好说。

    “哈哈哈,你小子今晚就这句话,最合婆婆心意。

    宽恕了他,我那可怜的孩儿怎么办?

    他还那么小,都是这裘千仞做的孽!

    出家?出家便能抵消罪孽吗?

    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瑛姑的出家之说,既是对裘千仞的指控,更是对一灯的讥讽。

    当年,一灯因为内疚,最后选择了出家为僧。

    但那又如何,她儿子已经不可能死而复生!

    一灯顿时眉头一皱,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给他面子的江湖中人。

    瑛姑不算,那是多年的爱恨情仇。

    深深看了宋青书一眼,将心底的不快压了下去,缓缓开口劝道。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人孰无过,既知前过,已生悔悟之心,瑛姑,你也该胸襟宽广些,该放下了!”

    好一个一灯,劝人大度的时候,充满了高手风范。

    “哼,段皇爷,此事休要多言,就算今日你下旨意,我也宁死不屈!

    裘千仞与我有杀子之仇,要不是我武功不济,早就杀上门去报仇雪恨,要我原谅他,那是万万不可能!”

    瑛姑的态度很坚决,现在的她,似乎也只剩下一条烂命般,随时都能弃世。

    “前程如梦,昔日的皇爷皇妃,如今都已是耄耋之人,还提那些作甚。

    瑛姑,我只是希望你能以慈悲为怀,不要再以怨毒为念。”

    一灯满脸唏嘘,看着自己昔日的皇妃,如今落魄潦草的还不如一个乡野老妇,也是五味杂陈。

    “不可能,我这一生的痛苦和不幸,都是拜他所赐。

    哪怕今日取他性命,我尚且嫌迟,又岂会宽恕他!”

    说到这里,瑛姑甚至都忍不住,直接飞身而起,想要亲手了结裘千仞的性命。

    结果,一旁的杨过反倒看不过眼了,出手将他拦住了。

    “前辈,眼看着慈恩大师就要撑不住了,你何不放下旧怨,人死如灯灭,往事前尘,何必又耿耿于怀呢!”

    瑛姑恼怒非常,但却又不是杨过的对手,便看向了宋青书。

    “宋小子,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宋青书当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可没有那么圣母,何况还是别人的仇恨。

    “过儿,退下!

    人家都死了唯一的儿子,你和那老顽童还是朋友呢,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被此人打死,还不许瑛姑报仇不成?

    就连那大宋朝廷的法律也都明文写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之举。

    公羊传说,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我们武当弟子秉承的可是荡魔诛邪,可不是做圣母婊。

    劝别人大度,只让自己小气的事可做不出来!”

    

    第349章 不做圣母力压宗师一灯

    对于宋青书的话,张三丰半点阻止反驳的意思也没有。

    因为,他张三丰就是个记仇小气的人。

    只不过他实力强大,一般有仇现场就报了,从来不留着过夜膈应自己。

    其实宋青书倒是觉得,当年一灯处理瑛姑本就显得有些优柔寡断。

    一个皇贵妃都红杏出墙了,你不处理掉还自己愧疚的出家,难以理解。

    正常男人的思维也不应该是这样啊!

    宋青书皱眉,就是真的不高兴了。

    哪怕杨过有心帮衬,也只好退下,给了一灯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就连一脸懵懂的郭襄,本来还准备劝瑛姑大度点,听了宋青书这话,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

    百世之仇,犹可报,这得多记仇啊,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但是这一下,一灯就有点孤立无援了,哪怕多年的禅心,也被宋青书给动摇了。

    “杨贤侄,不知道这位少年郎,与你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