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只是买歌啊~

    哼!谁让你胡说八道!”

    韩菱纱一脸不好意思,似乎刚才反应大了点,不过嘴上却是死不承认。

    “青书大哥,我刚才听这位姑娘抚琴,曲意凄婉哀伤,好像有莫大的痛苦。

    不如问问有什么能帮忙的吧?”

    柳梦璃还是心善,看向一旁的宋青书小声央求道。

    各找各的伴,各求各的人啊!

    宋青书知道,这定然是碰到了游戏里的那个凄美爱情了。

    电视剧里将眼前之女改编为一个思夫心切,夜归猝死的痴情女鬼。

    现在一看,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人,哪里有什么女鬼光天化日之下,还以琴娱人。

    不过柳梦璃开口了,这闲事就管上一管吧。

    当即点了点头,看向那琴姬说的。

    “若有什么为难之处,尽可说来,只要力所能及便帮上一把吧!”

    那女子闻言,当即抱琴起身对宋青书深施一礼,感激道:

    “多谢这位公子和两位姑娘,还有这位少侠,且听我抚琴一曲,慢慢道来。”

    琴姬随即将过往娓娓道来,她自幼喜爱音律,更仰慕世间的高人侠士,及笄之后便出门闯荡,仗着一身武艺惩奸除恶,倒也十分痛快。

    后来,因音律结识了陈州秦家的独子,虽是不懂武功,是个文弱书生,却待她极好,嫁人之后二人便过上琴瑟和鸣的幸福生活。

    韩菱纱一听这八卦,顿时津津有味的问道。

    “难道是你们婚后他变心了,对你不好!?”

    说着,还暗暗瞪了云天河一眼,搞得这小子有些莫名其妙。

    “不,他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钻研曲谱,他还教我读书写字,那真是、真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可惜,不管我怎么做,也做不来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让公公婆婆开心。”

    韩菱纱顿时一脸了然,嘘声说道。

    “婆媳矛盾啊~”

    琴姬话音中苦痛之意甚浓:

    “他那样孝顺的一个人,当初为了娶我,却不惜违逆家里的意思。

    只是,这种事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

    韩菱纱对这话却不敢苟同,鄙夷的说道。

    “这男人既然肩膀这么软,干嘛还来招惹你!”

    琴姬摇了摇头,凄婉的说道。

    “渐渐,日子也变得越来越难熬。心中的郁闷之情亦是不知该如何纾解,久而久之,我就越来越想要从这个家逃离出去,过以前的生活。

    终于有一天,矛盾再次爆发,连相公也训斥于我,我伤心极了,便留书出走……

    其实,我倒宁愿是他负我,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伤心……”

    韩菱纱闻言,当即叫好。

    谁知道这琴姬摇了摇头,说道。

    “我相公身子一直不好,我特意向师傅求教延年益寿之法。

    几年下来终于有所成,我便辞别下山,数月之前,我回到了陈州。”

    琴姬面露哀戚,眼中浮现重重水光。

    宋青书听到这顿时了然,这琴姬也是修行中人啊,就知不知道是哪门哪派。

    很显然,等琴姬下山,她那相公已经死了几个月了,而且还说是对她思念过度而亡,他那爹娘甚至还为他娶了个新媳妇冲喜也没管用。

    “成亲的时候,我们互相许诺要共度此生,想不到,他离开的时候,我竟然不在他的身旁。

    是我、是我辜负了他,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

    说着那眼泪豆大一般坠落下来。

    宋青书听到这,摇了摇头,留书不留去向,数年没一封书信往来,最后人死了却在这遗憾起来了。

    这琴姬,反正他不喜欢。

    

    第1019章 寻仙昆仑琼华至播仙镇

    柳梦璃终究心善,直接问那琴姬道: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铸就的遗憾无法弥补。

    那琴姬抹去眼泪,面色较之刚才更苍白:

    “如今我不知道秦家把相公葬在哪里,只想到千佛塔去,在他的牌位前上柱香,请、请他原谅我。”

    一听这话,云天河就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过是上柱香,这有何难,我天天都会给我爹上一炷香。”

    琴姬摇了摇头,说道。

    “云少侠有所不知,这河心的千佛塔中供有佛门圣物,塔顶有圣光投下,可保佑亲眷魂魄受佛祖保佑。

    秦家曾捐钱修塔,和那方丈颇有交情,如今那些僧人根本不让我进塔,哪怕是夜间,也是守卫重重。”

    宋青书摇了摇头,其实也不太理解仙剑里的佛祖到底是个什么定位,毕竟六界之中可没听说过佛界灵山,三大神中也没有如来。

    不过这琴姬天天大张旗鼓的弹琴表示想要去祭奠,人家秦家本来就对她有意见,如此能不提防嘛。

    至少说明,这琴姬行事不秘,脑子不情白。

    “那秦家人未免也太过分了,人都入土了,祭拜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韩菱纱闻听此言,也是气愤不已。

    宋青书摇了摇头,对几人说道。

    “不就是一炷香的事情嘛,你们在此等我,我这便带她去圆了夙愿。”

    说完,也不待那琴姬反对,按着她的肩膀,直接化作一缕清风便消失在几人眼前。

    韩菱纱看了都是一脸懵逼。

    “这青书大哥这速度,你们刚才谁看清楚了?”

    云天河挠了挠头,柳梦璃则是轻声说道。

    “上次去女萝岩,青书大哥的速度也很快,我们就在这稍等片刻吧。”

    眨眼间,等琴姬回过神来,便已经出现在千佛塔的顶层,而她相公的牌位就在这里。

    此处没有僧人把守,塔顶中央安置着一尊巨大的佛像,金光闪闪,十分华贵。

    佛像面前乃是一排灵位,正中央的牌位赫然写着“秦逸”二字。

    琴姬目光凝视着眼前那块牌位,陡然失声道:

    “相公!”

    她神情激动,噙着泪水,几乎要跪倒在牌位前。

    两三步外,却突然响起一道冷喝:“站住。”

    原来那里还跪着一个女子,却见她穿了一身盛装,头上还簪了鲜花,全然不像是来此祭拜披麻戴孝的装扮,和全身素服的琴姬一比,更显得大是古怪。

    她看着琴姬的脸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惊讶,脸上悲哀之余,竟有几丝愤怒和无奈。

    “我就知道,终有一天你会来的。

    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一眼就能认出你……只不过,你比我想象的差远了。”

    琴姬疑道:

    “你是……?”

    那女子死死地盯住琴姬的双眼,似要看穿她的内心一般,冷然道:

    “你想不出我是谁吗?我却是一眼就认出你了。

    我就是相公的妾!

    不过在相公和公公婆婆心里,我却胜过你这个妻子百倍千倍!”

    这话或许太过刺耳,琴姬泪流满面。

    “不,不是这样的……”

    那女人满脸讥讽的说道。

    “你不爱夫婿,不敬公婆,还指望着相公会喜欢你吗?他是太念旧情了,要不然,还轮得到你弃夫而去吗?”

    琴姬想要捂住耳朵,那话语还是一句句地钻入脑海中。

    “求求你别说了,我只是来上个香就走的!”

    看着琴姬伤痛的样子,那女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陷入自己的悲痛之中。

    那女子厉声打断了她:

    ““走?是啊,你又可以抛下他,就跟从前一样。不是吗?

    你知道吗?自从相公去了,我怕他一个人孤单寂寞,每天都来这儿陪着他,从早到晚都待在他身边。”

    女子话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愤怒道:

    “可你呢?!

    你抛下了他整整四年!

    不是四天、四个月,是四年!

    四年了,相公坟上的土都干了,你才假惺惺地来这里!”

    琴姬无话可说,痛苦地低下了头,只听那女子道:

    “你要上香,可以!但须得答应我一件事,你上完香之后,即刻离开陈州,永远不许再回来!你根本不配待在这里!”

    宋青书知道,盛装打扮的她其实是准备今夜自挂在此殉情。

    “行了,上香吧!”

    这种家事,他劝不了。

    直接打断了两个女人飙感情戏,琴姬也答应了从今以后再不踏足陈州。

    不过最后离开的时候,好的给那女子身上打下了一缕剑气,阻挡她一次,只希望死过一次,她能醒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