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小心太子,还有那鉴查院的人。”

    而这时候,

    范闲依旧是杵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

    见状,

    范建便继续说道:

    “闲儿,你娘当初是被人害死的。”

    “我之所以让你留在澹州,也是为了保护你。”

    而后,

    他也不管范闲反应,直接说道:

    “至于与林婉儿的婚事,你不用担心,为父自会安排妥当。”

    说到这里,

    范闲终于是有了反应。

    如今父子相见,但范建却半句话不离开那内库。

    这让范闲心中很是伤心,仿佛他就是一个用来得到内库掌控权的工具。

    他的脸上满是倔气,神色不甘道:

    “父亲,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那个内库也许很重要,但对我来说,它只是一个商号而已。”

    “我绝对不会用自己的人013生去换一个商号。”

    范闲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气氛。

    范建神色不变,淡淡说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出去吧。”

    闻言,

    范闲心中更是恼火。

    但他面对父亲也无可奈何,毕竟他现在就处在这样的一个封建社会之中。

    于是,

    范闲也不给好脸了,直接转身就走。

    书房内,烛火摇曳。

    范建看着范闲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范闲已经不再是那个小时候天真无邪的少年了,但他将要面对的也将是一个更加残酷和复杂的世界。

    若是不掌权内库,

    他又如何能在这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想着,

    范建看向了远处的天际,喃喃自语道:

    “你放心吧。”

    “闲儿以后的路,我都已经给他铺好了。”

    ……

    夜色如墨,

    另一边,

    皇宫的深墙之内,灯火阑珊。

    此时,

    长公主李云睿缓缓步入太后的寝宫,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与坚定,显然是怀揣着重要事宜而来。

    李云睿站在太后的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节。

    她抬头,

    眼中闪烁着几分不安,却又不失威严地说道:“太后,我此次前来,实乃有一事相求。”

    太后端坐在软榻之上,

    面容淡漠,

    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她心中激起波澜。

    她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李云睿,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淡:“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李云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直言不讳道:

    “听闻陛下有意将林婉儿许配给范闲,但我认为范闲无德无才,难以配得上婉儿。”

    “故而前来恳请太后娘娘出面,阻止这门亲事。”

    太后闻言,脸色一沉,

    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她看着李云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要看透她的内心。

    随后,

    太后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冷冽如冰:

    “李云睿,你可知后宫之事,能做主的只有庆帝一人?”

    李云睿心中(bcag)一紧,

    她知道太后这是在敲打她,提醒她不要越权。

    但她仍然坚持自己的立场,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这自然知晓,但范闲实在难当此任,恐辱没了皇室威严。”

    太后冷冷一笑,对着一旁的太监给了一个眼神。

    太监立马领会,

    他走上前去,

    抬手狠狠地给了李云睿一个巴掌,声音清脆而响亮!

    李云睿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五指红印,

    心中虽然不甘,

    但她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低下头,恭顺地站在那里。

    “这一巴掌,是教你守住分寸。”

    太后喝了一口茶,语气依旧冷冽,“李云睿,你是长公主,更应该知道何为尊卑。”

    “后宫之事,不是你能够随意插手的。”

    “今日之事哀家就当没发生过,别再有下次了。”

    李云睿闻言,心中虽有不情愿。

    但也只得低下头,恭顺地应道:“我知错了。”

    太后淡淡说道:“没别的事,就退下吧。”

    李云睿躬身行礼道:“是。”

    夜色愈深,

    但就在这时候,宫典的宣召声打破了宫廷的压抑气氛。

    宫典疾步而至,先是朝着太后恭敬行礼。

    而后他神色肃然地传旨:

    “长公主殿下,陛下有请。”

    李云睿心中一紧,她还以为这是庆帝对刚才的事情有所耳闻了。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随着宫典来到了庆帝的寝宫。

    一踏入寝宫,

    李云睿便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气。

    庆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审视着面前的长公主。

    李云睿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跪下,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道:“臣妹李云睿,参见陛下。”

    庆帝微微颔首,目光如刀般割向李云睿:“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

    李云睿深吸一口气,立即主动坦白说道:

    “臣妹知罪,是因为臣妹不想让婉儿嫁给范闲。”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庆帝闻言,眉头一皱。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

    “你既然不想,为何不直接告诉朕,反倒派人去败坏范闲的名声?”

    “此等肮脏手段,岂不是要毁了我皇室威仪?”

    此话一出,

    李云睿心中一惊,连忙辩解道:

    “陛下明鉴,臣妹并未派人败坏范闲的名声,臣妹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诋毁他。”

    闻言,

    庆帝微微一挑眉,心中立马就有了决断。

    毕竟这种事情,李云睿没有欺瞒他的必要,况且她也没这个胆子。

    庆帝神色如常,

    他挥了挥手,示意宫典去查清情况:“既然长公主说她不知情,现在立刻就去查清楚。”

    宫典随即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

    宫典的步履匆忙打破了宫殿内的寂静。

    他走至庆帝面前,深深一揖,声音沉稳地回禀:

    “陛下,已经查清了,今日出宫采办的是韩女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