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胆小的人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

    “行了!”孙太后冷冷说道:“今天就事论事,都可以发表自己看法,不要动不动就说斩!”

    孙太后看向其他人,“大家继续说吧!”

    于谦真的慌了!

    他不怕死,但是他怕这些人放弃京师南迁!

    于谦不敢想后果是什么!

    站在一边沉默了许久的朱祁钰,对着孙太后微微一礼。

    “儿臣觉得于大人说的有道理,只要我们坚守京城,山东和江苏的兵会快速勤王。”

    “倘若我们南迁,长江以北就一落千丈,到时候...到时候失手的就不仅仅是京师了。”

    于谦差点感动热泪盈眶。

    说了半天终于有一个明事理的人。

    于谦眼睛一亮,好像看到了希望。

    不远处的朱棣朱元璋几人也认出来了,这是朱祁钰。

    现在还没有拥立朱祁钰为新皇帝,现在才刚刚知道土木堡的情况。

    徐有贞再次走出来开口:“王爷此言差矣,倘若京都要是真的失守,皇家将无一脉留存,那才是失了国本,现在不南迁,大明就要没了!”

    于谦和朱祁钰紧张的看向孙太后,孙太后微微点头,很明显是认可徐有贞的话了。

    “本宫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于谦看了看朱祁钰,继续说道:“一旦南迁,退到长江以南,长江以北的百姓尽成奴隶!”

    于谦提高声音,“几千万的黎民百姓,皇太后,你舍得丢下吗?”

    孙太后居然无法反驳。

    “这是战争,圣人的话你要是信了那是要害死人的!”

    徐有贞走到于谦旁边,对着孙太后躬身一礼,“皇太后,于谦是皇上最痛恨的妄言之臣,臣建议杀了此人祭旗,给蒙尘的皇上出口恶气!”

    “于谦妖言惑众,想误国!臣附议!”

    “杀此人!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于谦反对南迁,这些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自然是恨的牙痒痒。

    看到这一幕,朱元璋朱棣对正统一朝的朝堂诸公大失所望。

    眼神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这些人在朱元璋眼中,已经全部是死人了。

    于谦瞪着眼睛看着所有人。

    现在其他人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所以要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了。

    “皇太后,你是千金之躯,自然是不能留下涉险,带着皇室血脉撤离...”于谦看向众人,“但是绝不可南迁!满朝诸公必须留下,你们不在,军心已经没有了,还怎么守?”

    皇室可以秘密撤退,但是文武百官必须留下。

    这是于谦的底线!

    “本王不走!”朱祁钰连忙说道:“若是京都被破,我愿意死战,朱家的男人还有血性!还愿意为国效忠!我死战不退!”

    一直沉默寡言的朱祁钰倒是让于谦刮目相看。

    看到朱祁钰让于谦看到希望。

    看到了守住京都的希望,也看到了大明的希望。

    “王爷,这是匹夫之勇!”徐有贞走出来说道:“既然守不住,为什么不保留实力,非得大家都战死,被俘虏,你于谦才满意吗?”

    “就是!此人其心可诛!”

    “满朝文武战死对你于谦有什么好处?”

    “在场的各位大人都是大明的股肱之臣,他们要是战死,这是大明的损失,于谦,你这是想误国!”徐有贞指着于谦大喊。

    “啪!”

    于谦反手给了徐有贞一个大嘴巴。

    “啊!”

    徐有贞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被于谦一巴掌扇掉了几颗牙齿。

    “于谦,你干什么?”孙太后大怒。

    于谦毫不在乎!

    现在于谦不怕死,也不惧死。

    于谦怕朝廷南迁,文武百官全部走了。

    那长江以北就真的会变成地狱,百姓被屠杀,妻离子散,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于谦无视孙太后,哪怕是死,于谦也要坚决反对南迁。

    于谦看向满朝文武:

    “你们这些奸佞小人,贪污腐败也就算了,一个个胆小如鼠!国家有难却贪生怕死!”

    “若是太祖高皇帝在,你们都得死!”

    “剥皮充草!!!”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几人扶起徐有贞,徐有贞怒不可遏,“于谦,你敢诋毁大明的股肱之臣,你罪该万死!”

    “皇太后,此人已经疯了,胡言乱语,臣建议拖出去杖毙!”

    孙太后脸色阴沉,内心也很恼火。

    于谦面无惧色,于谦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想跑,于谦也不怕死了。

    “呸!”于谦啐了徐有贞一口。

    “你们这些朝堂蛀虫,自诩股肱之臣,却背地里给王振送礼,叫王振爹!”

    “读书人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你徐有贞不是会夜观星象,你怎么不早点发现你爹王振会死在土木堡?”

    “你们的爹死在土木堡了!现在你们就想跑路?”于谦火力全开。

    “于谦,你够了!”孙太后怒吼。

    “不够!”于谦转身看向孙太后,“太宗文皇帝何等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打的四姨宾服,万国来朝,他老人家才走25年!”

    “仁宗皇帝在的时候朝廷什么时候如此不堪,百姓何时这般苦!仁宗皇帝才走24年!”

    “先帝宣宗皇帝,在的时候是兵强马壮,国库充盈,大明何等强大!先帝才驾崩14年!”

    “才十四年啊!”

    “满朝文武全部变成蝇营狗苟之辈!”

    “三代人的努力啊!”

    “才十四年!败的干干净净!”

    “如今大明有危在旦夕!”

    “皇太后!”

    “你难辞其咎!”

    于谦指着孙太后。

    “于谦,你放肆!”孙太后怒火中烧。

    于谦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知道说这些现在没有意义了,我不吐不快!”

    “土木堡之变,皇太后,你是罪魁祸首!”

    “若不是你的无底线宠溺,皇上会御驾亲征?”

    “王振专权满朝文武皆知,你老人家看不见吗?”

    “皇上被你宠成什么样了?”

    “你这样对得起先帝临终托付吗?”

    “百年之后,你还有什么脸面去九泉之下见列祖列宗!”

    “大明江山有闪失,你才是罪人!”

    “是你的无底线的放纵和宠溺让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慈母多败儿!”

    “你毁了皇上!”

    “也是你毁了大明几代人心血!”

    “你是千古罪人!!!”

    孙太后被骂的怒不可遏。

    其他人也是被于谦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金銮殿只有于谦声音在回荡。

    “于谦!你想以死成就千古之名是吧!”孙太后气的不轻,“本宫成全你!”

    “来人!于谦敢污蔑本宫,指责皇上,罪大恶极,目无君主!”孙太后大喊,“拖出去砍了!”

    于谦对着龙椅跪下去,缓缓取下头上的乌纱帽。

    “太祖,太宗,仁宗,先帝,臣于谦,尽力了!”

    于谦准备骂孙太后,就没有打算活着。

    孙太后喊了四周的锦衣卫却没有动。

    “你们聋了?”孙太后大喊一声。

    锦衣卫只能朝着于谦过去。

    “咱看谁敢!”

    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

    所有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