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渤这里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李程才说道:“如此就好。”

    虽说他不着调惯了,但是却也是希望李湛能做一个明君,希望大唐能蒸蒸日上的忠臣。

    不过,这个忠臣在临走之前,还没忘了从李渤这拿走一只据说是李湛亲手捉到的狐狸,美名其曰:回家给我儿子玩。

    李渤信他才有鬼了。

    第二天,因为李湛说了不上朝,不知道缘由的大臣们也只能暗暗着急。

    本来如果有这种情况的话,肯定会有人劝谏的,但是现在那些劝谏的人却都一动不动,就连李程都没有反应,大臣们也只能干挺着。

    又过了两天,李湛还是没上朝。

    要不是他们上去的折子能及时的得到批阅,他们还以为李湛怎么样了呢。

    不过这回大臣们是真的着急了,甚至都打算聚集百官去垂拱殿跪上一跪了。

    好在,今天他们收到了消息,明日恢复早朝。

    第二日。

    李湛按时到了垂拱殿。

    见下面的大臣们略显焦急的站在原地,李湛开口说道:“诸位可有事禀报?”

    经过这几天的教导,李湛不说什么都懂吧,但是起码不会排斥朝政了,有问题也会主动去问。

    这时,李程试探性的说道:“前些日子,河南那边发生了洪水,虽说并不是很严重,但百姓收成欠佳,还请圣上拿个主意。”

    对此,李湛表示,该赈灾赈灾,该安抚安抚,甚至还问朝堂上的众人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之前李湛都是直接问大臣们该怎么办,然后大臣们怎么说,他就同意。

    可以说是半点不动脑子了。

    这次他的改变,让朝臣们心中有些激动,一时之间,大殿内谈论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刘栖楚在一旁看着,见李湛眼中竟然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有迷茫,甚至在有些时候,还能说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对此,刘栖楚在心中给李世民点了个好评。

    还得是太宗皇帝陛下啊。

    要说之前李湛对大臣的劝谏都是耳旁风吗?其实也不是。

    不过是他不懂政事,又哪里敢插话,只能朝臣们说什么是什么。

    而每次上朝都和在听天书一样,谁又愿意去呢?

    这都是李湛自己和李世民说的。

    此时萧然和李世民正在偏殿听政,知道了李湛的表现,李世民满意的说道:“到不是一块朽木。”

    萧然说道:“其实李湛还是挺聪明的,只要将主要的东西告诉他,他自然会举一反三,而且最重要的是,李湛能听进去话,也不会因为劝谏生气。”

    可以说,只要李湛兢兢业业,好好处理政事,哪怕他没有什么才干,也能被那些大臣们推着得到一个好名声。

    毕竟李湛别的优点没有,但是在看人这方面却很是精通。

    就说裴度吧,之前裴度因为遭到陷害被贬,在李湛登基之后,陷害裴度的人怕裴度得到重用,于是在李湛面前陷害他。

    李湛虽然年轻,却明辨是非,对谗言一概不听,依旧对裴度十分厚待。

    听到这,李世民说道:“如今我倒是觉得,没有在一开始就将他废除,是一件好事了。”

    说完,李世民突然反应过来,看向萧然说道:“你当时就反对我的想法,难道说你早就看出来了不成。”

    萧然摇摇头,“我哪有那么神通广大啊,不过就是直觉罢了,毕竟他对大臣们十分宽和,也厚待忠臣,这就证明他绝对不是一个十分昏庸的人,所以才想着给他一个机会罢了。”

    李世民点点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见此,萧然说道:“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李湛如此,不过是少了教导罢了,毕竟他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

    

    第454章大唐皇帝听人劝,吃饱饭!

    李世民说道:“既然他能听进去,那为何他不听从劝谏,光是觉得感动又有什么用!”

    萧然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其实也不能全都怪他。”

    李世民不明所以的看向萧然,“怎么说?难不成那些大臣们有问题不成?”

    萧然摇摇头,“不能说有问题,只不过大臣们劝谏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不能这么做,这样不应该一类的话,对吧?”

    李世民疑惑的点了点头,“自然如此,不然应当如何?”

    萧然说道:“这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前提是不要忽略了李湛的年龄和经历,他不过十六岁,这样很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李世民皱眉说道:“身为皇帝,怎可如此任性!”

    萧然说道:“这不是任性,而是有主见,比如说,你想吃芒果,但是大臣们不让,你会如何?”

    李世民不满道:“朕是皇帝,吃个芒果又怎么了。”

    萧然继续说道:“那如果是大臣告诉你,你对芒果过敏呢?你还吃吗?”.

    李世民摇了摇头,“朕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吃。”

    萧然摊手,“你看,你都如此,何况是李湛呢?”

    见李世民愣了一下,萧然继续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们只劝谏,不应当如何,却没说为什么,只要告诉李湛缘由,他自然会听的。”

    “原来是这样么?”李世民说道。

    萧然无奈的摇摇头。

    毕竟李湛只是不懂,而不是不听。

    有一次,李湛打算游历东都洛阳,谏官屡屡上疏劝阻。

    李湛正色道:“朕去洛阳的心意已定。那些侍从官员和随行宫人,全让他们自备干粮,无需烦劳百姓供奉饮食。

    你看,他甚至连百姓都考虑到了,而不是不管不顾的去玩乐。

    李湛不听谏劝,反倒加紧准备驾幸事宜,朝臣忧惧惶恐。

    适逢裴度从兴元来京,随同至延英殿议事,李湛谈到游历东都的事。

    裴度说:“国家营建两都,原来是供帝王游历,然而自国事艰难以来,游历东都也就中止,东都的宫殿及六军的营垒、百官的府舍,大多荒芜。

    陛下一定要去游历,也应稍加修整再去。一年半载后,才能计议陛下出行的事。”

    李湛说:“群臣奏谏没有说明这一点,只是说不该去,如果是像您所禀奏的情况,不去也可以,岂止是延期?”

    萧然说道:“所以说,将道理讲给他,他自然会听从的。”

    李世民突然笑了一下,冲着萧然说道:“等到你有儿子的时候,你应该会是一个好父亲。”

    萧然连连摆手,“那还远着呢,再说吧再说吧。”

    还没等李世民再说什么,萧然连忙说道:“裴度对李湛的影响是很大的,当时那么多朝臣劝谏,李湛一概不听,但是只有裴度的劝谏,他能听一些。”

    李世民问道:“这裴度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吗?”

    萧然点了点头。

    李世民又说到:“之前你就说道,他被陷害遭到贬谪,这是怎么回事?”

    萧然说道:“无非就是因为利益和嫉妒罢了。”

    当时的裴度官至宰相。

    他与李逢吉一向不和,那些忌恨裴度的大臣认为李逢吉善于搞阴谋诡计,足以设计构陷裴度,于是从襄阳召李逢吉入朝。

    李逢吉采用同宗兄弟之子李仲言的计谋,通过医士郑注与中尉王守澄勾结,使宫内官员都帮助他自己。

    后左神策军奏报:告发人李赏声称和王府司马于方受元稹指使,勾结刺客要行刺裴度。

    两人双双被贬。

    李逢吉还派人传播裴度的丑闻,就这样,穆宗将裴度调出了长安,而且还不带每个宰相都有的“平章事”之衔。

    李世民感叹道:“不遭人妒是庸才。”

    对此,萧然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李世民突然说到:“如今应当让裴度早日拜相,这样哪怕我们离开了,还有裴度可以监督着李湛。”

    萧然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突然,萧然就想到了韦处厚。

    李世民问道:“这个韦处厚又是何人?”

    萧然说道:“韦处厚酷嗜文学,笃好典籍,藏书至万余卷,并且多手自校勘书籍,世称善本。”

    “性格上也忠厚宽和,耿直无私,也是劝谏过李湛也为裴度说过话。”

    李湛饮宴游乐,韦处厚进谏说:“先帝因为酒和女色导致疾病减损了寿命,当时我没有冒死进谏,是因为陛下已经十五岁的缘故。现在陛下的儿子才一岁,我怎么敢畏惧死亡而不进谏呢!”

    李湛听了之后十分感动,然后给了他赏赐,然后就没了。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之后,说道:“看来他劝谏的本领不如裴度啊。”

    萧然无语的说道:“请不要拉踩,李湛之所以赋予裴度平章事的头衔,还是韦处厚的关系呢。”

    李世民尴尬的轻咳一声。

    虽然说他不知道拉踩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字面意思上来说,也能理解一二。

    此时听萧然这么说,李世民连忙转移话题道:“这和韦处厚又有什么关系?”

    萧然也不戳破他,而是说道:“这件事情还和另一个大臣,牛元翼有关。”

    王廷凑听说牛元翼去世,竟将在镇州的牛元翼一家杀尽。

    刚即位不久的李湛听说牛家惨遭屠杀,连日痛惋叹息,进而感叹宰相不是所任之才,致使奸臣抗命忤逆到如此地步。

    于是韦处厚便趁机进言道:“治乱的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顺应民心。顺应民心则治,违背民心则乱。”

    “汉文帝每当吃饭时就叹息没有萧何、曹参一样的治国之臣,陛下也有这个感叹。”

    “其实,现放着一位裴度而不重用,就如冯唐对汉文帝所指出的那样,即使有廉颇、李牧也是不会受到重用的。”

    李湛见裴度的奏章不署“平章事”职衔,便问韦处厚说:“裴度曾任宰相,为什么没有‘平章事’职衔?”

    韦处厚于是将裴度被李逢吉等人排挤的事情告诉了他.

    

    第455章李世民很欣慰,宦官权利太大了!

    随后,李湛下诏加裴度为同平章事.

    但李逢吉的党羽害怕裴度重被起用,便称与裴度熟识的袁王府长史武昭想要谋害李逢吉。

    判罪定案时,武昭已死,他们想要借此牵连裴度。

    只不过李湛却并没有偏听偏信,而是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所以对裴度及其厚待。

    李世民点头称赞道:“还算他头脑清醒,有一点明君的样子。”

    正躲在门口偷听的李湛面露惊喜,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如此的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