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个优人,叫祝汉贞,以滑稽著称,反应敏捷,能当场应景出语,且诙谐无比。

    李忱认为他能为自己解闷,很是宠信。

    有一日,祝汉贞说着说着,触及了政事。

    李忱立即板了脸,说:“朕养着你是为了娱乐,你怎么能干预朝政呢?”从此便疏远了他,并在其子贪赃事发后,杖死其子,将他处以流放。

    李世民挑眉说道:“这样的人倒是难得。”

    见多了那些包庇宦官的,能如此果断的人倒是少了。

    萧然说道:“可不是么,李忱可以说是一个极其清醒的人,他从来不会沉迷玩乐,更是善于纳谏,不论是谏官论事,还是门下省的封驳,他大多能够顺从。”

    “他曾想到唐玄宗所修的华清宫去放松一下,谏官纷纷上谏,谏得极为激烈,他便取消了行程。”

    李世民说道:“能够做到这样的人确实不多啊。”

    萧然说道:“确实不多,不过听从劝谏是好事,但是他自己的心里也有自己的决断,而不是听之信之。”

    曾经有地方献给李忱一支女子组成的歌舞乐队,其中有位绝色佳丽被李忱收入后宫加意宠幸,一段时间之后,李忱认为这样下去有可能会重现玄宗朝之故事。

    于是把这名女子召到跟前,对她说:“我留你不得。”

    左右奏道:“可以将她放出宫。”

    李忱却说:“放她回去,我就会想念她,不如赐她毒酒一杯。”

    说实话,李忱能够自己警醒,这很好,但是人家好好的一个歌姬,却就因此被赐死,也太冤枉了一些,这岂不是不把人家的命当成命么。

    因为不能解决问题,便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确实干脆,可也确实不人道.

    

    第502章大唐皇帝的奇葩爱好,李世民无语了!

    他这种行为,称一句恐怖也不为过。

    李世民对此倒是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在现代来看,他这种做法就是不人道的,可是按照古代来讲,就说杀人取乐的也不是没有,李忱这样有理有据,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的杀人,在他们眼里顶多就是皱一皱眉头的事。

    说不定遇见那冷血一些的,还要说李忱做得好呢。

    知道自己和李世民他们的思想不同,萧然也并不过度的强求。

    时代不同而想法不同,这再正常不过李,他只是换了个话题,继续说道:“李忱极度礼遇大臣,施之以情待之以礼,非常的恭敬,可是在讨论政事的时候,也十分威严。”

    “如此一来,恩威并重,以威权驾驭大臣,被称之为智术治国。”

    李世民赞扬道:“好一个智术治国,这才是为君者应该做到的事情啊。”.

    看看之前的那些,要么就是没有脑子,偏听偏信,要么就是啥也不听,真是想起来就生气。

    萧然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说起来,李忱有一个极大的爱好,你可以猜一猜。”

    李世民下意识就想到他回复佛寺的事情,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会也供奉佛骨吧?”

    萧然摇摇头,“那到没有。”

    李世民松了口气,“那还能有什么,他也不沉迷玩乐,难道是喜欢出去游玩?”

    毕竟之前就说过他想要去玩,结果被劝谏回来的事情。

    萧然再次摇头,说道:“其实算是一个好的爱好吧,他及其喜爱科举。”

    李世民满头问号,“你说他喜欢读书,我都认了,可是这喜爱科举是个什么意思?”

    萧然解释道:“在李忱没有登基之前,因为是皇亲国戚,所以不能参加科举,为此他感到十分遗憾,他曾在皇宫中的柱子上题写“乡贡进士李道龙”,又在殿柱上自题:“乡贡进士李某”。”

    李世民的脸色一言难尽,“他这算是幻想吗?”

    萧然耸肩,“怎么不算呢?而且他对那些科举中第者非常羡慕,经常会问询官员是否考中进士。如果是肯定回答,就替人家高兴;相反,就连连叹息,以示惋惜和同情。”

    “还经常出宫微服私访,与举子交际,遇到文采出众的考生,就将其姓名告诉给考官,交代主考官让其进士及第。”

    本来李世民还觉得李忱似乎有点太入戏了,但是突然一想,这样好像也并不是没有好处。

    有些举子会读书,文章也写的很好,但是这不代表他为官也能做得好。

    李忱这样一来,两人有了交流,自然要比一张纸上面的内容来的更清楚一些。

    这样一来,也更能发现一些好苗子,这是好事啊!

    这么一想,李世民突然笑了起来,“看不出来,竟然还有些小聪明啊。”

    萧然说道:“他自然是聪明的,其实李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诟病的,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也做好了,唯一的一点就是,他这个人太过较真,不近人情的那种。”

    李世民想了想,说道:“这样有好,也有不好的地方。”

    其实好的地方就是,他只看政绩,不看人情,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那些仗着自己受到宠信而耀武扬威的人了,就比如罗程。

    罗程不过是一个乐工,弹得一手好琵琶,也极得李忱宠爱。

    但是他倚恃宠,竟然因小事杀人,被关进大牢。

    乐工们为他求情,说他有绝艺,可为李忱游宴助兴,要求赦免他。

    可李忱却说:“你们怜惜的是他的才艺,而我怜惜的是祖宗的法度啊。”于是下令杖杀罗程。

    不好的地方,就是让人觉得他不近人情。

    李忱就连对自己的女儿都十分冷酷。

    有一回,驸马的弟弟郑觊得了重病,李忱打发中使去探望。

    中使回朝,李忱询问公主在否,中使答,公主在慈恩寺观戏。

    李忱大怒,说:“朕有时怪士大夫家不愿娶公主为妻,至今才知其情。”

    于是命人把公主叫来,当面斥责道:“小郎有病,你为何不去看视,反倒去看戏?成何体统!”

    公主一看父皇发怒,吓得连忙请罪,表示洗心革面,不再敢犯。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李忱的二女儿永福公主,已经选定于琮为驸马,不日就要下嫁,公主也很高兴。

    偏偏在一次和李忱同席吃饭时,因为一点儿小事怄气,把筷子折断。

    李忱大动肝火,愤然说:“你这般性情,怎么能嫁到士大夫家做媳妇?”当即传旨,令四女广德公主下嫁于琮。

    就这样,永福公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被父皇夺去。

    李世民皱起眉头,“这也太不近人情了些!难道他不知道对待不一样的事情,要用不一样的态度吗?”

    不管怎么说,公主是他的女儿,他可以训斥,但是也不能把人家未婚夫说换就给换了啊。

    这岂不是让两个公主之间起了龌龊么。

    何况他如此不近人情,若是有功劳重大的大臣犯了一点小错,你却将他的功劳完全忽略,只做惩罚,这让百官心中如何想。

    萧然说道:“这就是他的问题了,后世对他这一点也是议论纷纷。”

    李世民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除去这一点,他还算是不错了。”

    萧然点头,“那确实,而且他这种严厉,不光是对别人,他对自己也是,尤其在官员的任用上,鉴于前朝晋升高官太滥的弊端,他对高官的人数予以严格控制。”

    “他授官爵的原则是,不到规定时间的不授,没有政绩的不授,换言之,也就是不以个人好感相授,不以亲近相授。”

    李世民听了之后挽回了一些他对李忱的好感。

    “这样能避免让一些只会谄媚的人手握重权,这样很好,朝廷上都是一些实干的人,于朝政有益,也不会发生什么朋党勾结的事情。”

    这句话萧然是很赞同的,李忱极为讨厌那些大臣们结党营私,他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503章李世民很生气,屡次三番!

    武宗的时候李德裕一党独掌朝政,李忱因此很讨厌李德裕,所以在他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德裕赶出朝堂。

    他在宰相的任命上也是自己全权做主,本来他决定宰相的人选,首先想到的是白居易,但下诏时,白居易已去世八个月。

    后来有一次他想要命萧邺为相,被派遣枢密使便询问李忱,是否留下萧邺之前的职务。

    结果李忱觉得枢密使问这种话,可能是萧邺的朋党,就罢免了萧邺,换了崔慎由为宰相。

    并且,牛李两党之争就是因为他结束的。

    了解了李忱在政事上的所作所为之后,李世民突然好奇起来李忱是怎么死的。

    “他莫不是就因为他的不近人情,而被人杀害的。”李世民猜测到。

    萧然沉默了一瞬,“那倒也不至于,他对那些婢子还是挺好的,有生病的他派人给看病呢,甚至还会亲自前往探视病情和赏赐物品。”

    李世民疑惑,“那是因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寿终正寝?”.

    也不怪李世民不觉得他是寿终正寝,实在是寿终正寝的皇帝太少了点。

    不过李忱确实不是寿终正寝的,“他是吃长寿丹死的。”萧然说道。

    李世民十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他是怎么死的?!”

    萧然说道:“吃长寿丹啊,也就是那什么所为的仙丹。”

    李世民问道:“和李纯的是一样的吗?”

    萧然点点头,“没错,就是那玩意。”

    李世民气愤道:“他是傻子吗?这种东西也信?!”

    萧然火上浇油的说道:“而且,李忱的上一任皇帝,也就是武宗,也是吃这玩意死的。”

    李世民这就更不解了。

    “既然都有了先例,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萧然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他的仙丹是太医院的太医拿上来的,所以没有起疑心吧。”

    李世民气愤拍桌,“这些该死的太医!一群废物!等我过去,定要将他们都砍了!”

    这个决定,萧然是赞同的。

    虽然说可能不都是坏人,但是也没几个好人。

    至于谁该死,谁不该死,李世民自己自然有决断。

    萧然说道:“其实李忱的死确实是有些可惜的,如果他活着的话,真的能复兴大唐也说不定。”

    毕竟李忱的所作所为,就是朝着这个方向去的。

    在他即位后,就努力仿效李世民,以“至乱未尝不任不肖,至治未尝不任忠贤”为座右铭。

    而且对于地方的官员,李忱也极为看重。

    尤其是地方最高长官刺史。

    他认为整个帝国由各个地方所拼而成,这些父母官的政绩,直接关系到民心向背。

    他规定刺史人选被确定后,不准直接去上任,必须到京师来接受他的当面考察,以定可否。

    他对此的解释是:“朕以刺史多不得其人,而为害百姓,故要一一面见,询问其如何施政,以此了解其优劣,再确定是否可以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