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李世民只是一问,听萧然这么一说,却突然起了心思,说道:“不行,我得好好教一教魏谟,还有李忱也是,别到时候真的生气了。”
萧然目瞪口呆,“你竟然还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李世民说道:“本来是没有的,经过你这么一说,就有了。”
萧然默默的在心里给李忱点了根蜡,对不住了,我的锅。
“咳咳,我们先抛开这个不谈,虽然说在劝谏上魏谟比魏徵的胆量差了点,但是在其他的事情他可不会手软,一切按照律法来。”
“当时王庆告发大理卿马曙私藏兵甲,但是问题就在于,这王庆他和马曙是同伙啊,马曙被告发之后,自然就被贬官了,但是王庆却没有受到惩罚。”
“其实如果来讲,王庆这怎么说也算是自首加告发,应该从轻发落,但是魏谟见他没有受到惩罚,直接按照法令见他仗杀了。”
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讲,魏谟和李忱在某一方面还是有一些相似的。
可能这也是李忱喜欢魏谟的原因之一吧。
当时李忱真的是恨不得什么官职都往魏谟的身上按,后来魏谟被调出长安办公,结果生病了,便请求朝廷派人来接手他的职位。
魏谟都已经生病了,李忱确实是派人接手了,但是他还想着把魏谟给弄回长安,让他担任吏部尚书。
当时魏谟病到什么程度,病到他同年十二月的时候就去世了。
得知李忱还想让他当吏部尚书,吓得魏谟连忙拒绝,实在是拒绝不过,魏谟干脆就说,给他一个闲职就行。
李忱见他确实是病的严重,就同意了。
在此之前,李忱刚登基第二年的时候,就给了魏谟一个御史中丞的官职,也就是监督弹劾百官。
结果经历了杜中立的事情之后,又让他担任户部侍郎,处理户部的事情。
这算什么,我监督我自己?
都是御史,你说到时候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其余人是弹劾还是不弹劾他啊。
于是魏谟坚决上表,请求罢免他御史中丞的官职。
李世民笑着说道:“这倒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萧然明白李世民的意思,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如果他真的应了下来,就算他什么都没做,时间久了,李忱也未免会怀疑他。
没准这也是李忱的试探也说不定。
毕竟李忱这个人的想法很神秘,外人很难猜出来他的想法。
就说左右军的事情,按照旧例,每次罢免左护军时,继任者从右军挑选;罢免右护军时,则从左军挑选;以此来防微杜渐。
偏偏李忱不这样,他以法驭下,每次罢免左、右护军,常从本军中挑选继任者。
没有人能猜测他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让百官忌惮,行事也更加慎重。
在官员上奏的时候,他对待群臣如待宾客,从未有倦容。
宰相奏事,他威严不可仰视,等到奏毕,他脸上放出微笑,让群臣闲语,或问里坊琐事,或谈宫中游宴,无所不至,说什么都行。
而等过了一会之后,他又一脸严肃地告诫群臣:“卿等好自为之,朕常担心卿等负朕,日后难以相见!”说罢,起身回宫。
你看,本来大家一脸放松,聊的好好的,他突然留下一句话就走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还全是告诫。
给人的感觉就是,你们有什么想法,我都清楚,你们好自为之,别做什么不应该的事情,让我对你们下手。
就这,哪怕是有些小心思,谁还敢实施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真的知道你暗地里的所为呢?那岂不是就要凉凉了。
所以还真就没有敢在李忱面前搞小动作的。
李世民说道:“为君者,攻心为上,也许他并不是真的知道,但是他如此说,你心中自然会害怕。”
其实李忱知道吗?还真就不一定,他是人,又不是神。
但是谁敢去拿命赌呢。
就说令狐,李忱对他算是信任,也算是放纵,但是令狐自己还说:“我秉政十年,皇上对我非常信任,但是在延英殿奏事时,没有一次不是汗流浃背。”
令狐知道李忱信任自己,都有这种感觉,何况是那些心里有鬼的呢?
不过李世民对于李忱倒是更满意了。
“让我说来,李忱的作为,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的驭下之术。”李世民说道。
他的说法萧然也是赞同的,于情感来看,李忱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他却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李世民突然站起身来,一甩袖子,朝着门口走去,口中说道:“这茶也喝完了,我就先离开了。”.
第506章小太宗的中兴之治到来!
这哪是茶喝完了啊,分明就是李世民自己听够了!
萧然看了眼李世民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茶壶和茶杯,认命的开始清理.
“唉,真是欠了你们的,小辈没有人权啊!”
唐宣宗一朝
李忱,庙号宣宗!
会昌六年,唐武宗死,李忱为宦官马元贽等拥立,登基为帝。
李忱在位时一反武宗所为,恢复佛寺,杀道士赵归真等,贬逐李德裕,起用牛党令狐等。
同时勤于政事,整顿吏治,并限制宗室和宦官,为死于甘露之变中的大部分官员平反。
在对外方面,击败吐蕃、安定塞北、平定安南,并接纳归唐的张议潮,设置归义军。
他为人明察沉断,从谏如流,且能恭谨节俭,使局势稍安。
大中八年,与令狐谋除宦官,事泄,导致南衙北司之争更趋紧张。
自大中十二年后,因所用将帅管理不当,各藩镇也相继发生叛乱。
大中十三年,李忱因服长生药中毒,于大明宫驾。
因李忱在位时国家相对安定,所以直至唐朝灭亡,百姓仍思咏不已,称他为“小太宗”。
史家把这一时期称为“大中之治”。
但亦有观点指出李忱“知为君之小节,而不知其大节”“精于听断,而以察为明,无复仁恩之意”,最终招致“内臣争立嗣君,几至于乱”的后果
大中十年。
御花园。
李忱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于是干脆便到了御花园,打算欣赏一些这些乐工排出来新的乐曲,以此来放松一下心情。
这也算是劳逸结合了。
等李忱到了御花园之后,就见那些乐工们已经在此了。
于是李忱便坐到了椅子上,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开始了。
结果却见没有人动。
不得不说,李忱对于这些底层的人还是很宽容的。
尽管没人动,李忱也没生气,反而是注意到有一个位置很奇怪。
那个位置没有人坐,只放了一个琵琶。
李忱十分疑惑的问道:“这是何意啊?莫不是还有人没来,你们在给她占座位不成?”
这一番玩笑的话,也让乐工们本来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乐工们对视一眼,突然就都走到了李忱的身边。
在李忱疑惑的眼神中,将李忱给包围起来。
一旁的内侍吓了一跳,当即就要喊人过来救驾,结果就见那些乐工突然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号啕大哭。
李忱懵了,他平时对这些人都挺好的,很少见她们如此,难道是做错了事?
不过李忱也不是什么武断的人,便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可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其中一名乐工抬起头来,哭着说道:“回大家,我等不曾做什么,是因为罗程的事情啊。”
李忱以为她们是害怕罗程的事情牵连到她们,便开口说道:“罗程因为一点小事就杀人,这是她的过错,你们不必担心。”
却不想那乐工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并不是害怕牵连到我们,大家向来明察秋毫,也不是迁怒的人,我们自然不会有此担忧。”
不得不说,这暗搓搓的马屁,还真就让李忱的心情好了不少。
于是便问道:“那你们这是因为点什么啊?”
那乐工说道:“罗程对不起您,但是她的技艺确实无人能及,研习音乐尤其刻苦,也常常能编出新奇的乐曲,我们知道她犯的罪无论怎样都不能赦免,却还是怜惜她的技艺啊。”
另一名乐工也抬起头说道:“罗程的技艺天下少有,我们没有人能比得上她,偏偏她犯了罪,如此一来,她就不能再侍奉您了,这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情啊!”
听到这,李忱也算是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表面上是说,罗程没办法侍奉他,他以后听不到罗程的琵琶了,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要给罗程开罪。
可是人触犯了法律,怎么能因为有长处就免罪呢,要是都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天子犯法还于庶民同罪呢!
连他自己的女儿做的不好,他都要训斥,何况是罗程杀人。
不过看着这些乐工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李忱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们怜惜她的技艺,觉得她如此死去,有些可惜。”
乐工们连连点头,她们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李忱话锋一转,“你们怜惜她的技艺,可是朕,怜惜的是我大唐自古以来的律法!”
乐工们没想到一直以来对她们十分和善的李忱竟然发了脾气,一时间都有些被镇住了,那些本来还在哭泣的人也收起了自己的眼泪。
李忱看着她们说道:“你们之间有情谊,为她求情,朕理解,可是,她触犯的是我大唐的法律!无论她有多少的才华,朕都不可能免除她的刑罚!”
乐工们还想要说些什么,李忱却直接说道:“朕对你们向来宽容,可这不是你们娇纵的理由!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罗程必须受到惩罚!”
说罢,李忱站起身来,看着她们说道:“别说是罗程,你们若是也和她一样,朕也不会宽容一分!”
留下这句话后,李忱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本来他过来是想要放松一下心情的,结果现在心情更差了。
李忱叹息一声,“唉,人心难测,事事难为啊!”
就在这个时候,却传来了一阵笑声。
李忱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内侍,“你笑什么?”
他身边就带着这一个内侍,此时听见笑声自然以为是这内侍笑的了。
那内侍都要冤枉死了,“回圣上,小的也听见了,但是真的不是小的笑的啊!”
这时,从李忱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朕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