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张颢死后,徐温自此独专国政,以左右牙都指挥使,决断军府一切事务。

    徐温的专权引起了刘威、陶雅、李遇等外藩的不满,其中李遇表现尤为激烈,于是徐温乃于天九年遣军攻破宣州,族灭李遇。

    诸将自此多畏徐温之威,杨隆演更是形同傀儡,刘威、陶雅更是主动入觐广陵,以消除徐温的疑心。

    而徐温对待他们非常恭敬,如同事奉杨行密一样,刘威、陶雅皆悦服,时人也都因此而敬重徐温,徐温随后又与刘威、陶雅率将吏向李俨请命,承制加拜杨隆演为太师,进封吴王。

    而差不多两三年之后,徐温在润州建立霸府,遥决军国大政,后又于天十四年移镇升州。

    当时,其长子徐知训被留在广陵统领朝政,但他骄横恣肆,不但凌辱诸将,甚至经常侮弄杨隆演,毫无君臣之礼。

    大将朱瑾数次劝说杨隆演寻机诛杀徐氏父子以除国患,但杨隆演对此则无能为力。

    随后,朱瑾设计杀死了徐知训,但随后便遭到徐温党羽的围攻,被迫自刎而死。

    萧然开口说道:“说起来,朱瑾和徐知训也是有着就仇在的,不过说起来,这事也是徐知训做的不地道。”

    徐知训向朱瑾学习兵法,朱瑾悉心教授,但是在朱瑾派家妓去问候徐知训的时候,徐知训却打算强行占为己有,对此朱瑾很愤愤不平。

    而徐知训忌朱瑾的地位太高,遂在泗州、设置了静淮军,外放朱瑾出任静淮军。

    自己本来好好的,突然被外放了,这谁能高兴啊。

    更何况,他朱瑾好歹也算是徐知训的半个老师了,教过他不少东西,结果被背刺了,朱瑾十分仇恨徐知训,但徐知训装作不知道一般,还为朱瑾饯行,朱瑾以好马美妓赠之。

    随后,朱瑾领着徐知训进了中堂,让勇士们埋伏在户内,然后叫妻子陶氏出来拜见徐知训,朱瑾则是趁机用笏板从后面把徐知训打倒在地,并且连忙叫人杀了徐知训。

    不过这徐知训可是徐温的长子,他被害死了,徐温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才会围攻朱瑾。

    而徐温还有一个儿子,叫徐知诰。

    徐知诰是徐温的养子,当时事发的时候,他正担任润州团练使,在润州闻变,当日便引兵入据广陵,并在徐温赶至之前稳定了城中秩序。

    徐温因亲生诸子皆幼弱,于是承认了既成事实,以徐知诰接替徐知训统领朝政。

    但他怀疑有将吏与朱瑾通谋,杀死了宣谕使李俨及大将米志诚,还打算在广陵大行诛戮。

    徐知诰与严可求乃将徐知训的过恶尽皆告知徐温,徐温这才知道徐知训的胡作非为,怒气稍解,最终只追究了徐知训的僚佐“不能匡救”之罪。

    李世民说道:“子不教,父之过!”

    萧然说道:“当时徐温正忙着掌权呢,怎么可能去管徐知训在干什么。”

    要说徐温有没有过错,那肯定是有的,毕竟徐知训是他的儿子。

    “不过在此之后,徐温自以为权重位卑,于是以杨隆演的都统之职不足以节制地方镇将为由,请杨隆演称帝。”

    李世民不解的说道;“你不是说他没有称帝吗?”

    萧然说道:“没有称帝是杨行密,可这不代表徐温没有想法,更何况,人都是会变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萧然继续说道:“不过杨隆演拒绝称帝,被尊为吴国王,改元建制吴国由唐朝封国正式演变为独立王国,虽然没有称帝,但是好歹也独立了,徐温也还算是满意,并给自己封了一堆的官职,还给杨知诰封为宰相,让他居中辅政。”

    “就是杨隆演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杨隆演因长期受制于徐氏父子,抑郁成疾,很快便病势严重。徐温自升州入朝,议立嗣君。

    有人建议他趁机取代杨氏,徐温道:“我若有此意,早在当初诛杀张颢的时候就做了,何必等到今日。就算杨氏没有男丁,有女亦当立之,有敢妄言者斩。”

    当时依次序应由杨隆演三弟杨即位,但徐温素与杨不和,且不欲国有长君,乃越次而立其四弟杨溥。不久,杨隆演病逝,杨溥继任吴国王。

    而在徐温晚年时,徐知诰因长年在朝辅政,声望日渐攀升,甚至到了“温虽遥秉大政,而吴人颇已归属于知诰”的地步。

    当时,严可求与行军副使徐等都多次劝徐温以亲子徐知询代徐知诰执政,徐知询亦有取代徐知诰之意,但徐温因徐知诰素来孝谨,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直至顺义七年,方才决定易嗣。

    他准备赴广陵劝杨溥称帝,但却在临行前患病,于是让徐知询代己入朝劝进,然后留朝辅政,但徐知询走后不久,徐温便已在金陵病重去世。

    萧然说道:“徐知诰也是徐温从小养起来的,但养子终究不如亲子啊!”

    其实萧然并不是很懂为什么会这样,徐知诰对徐温向来是和对待自己亲爹没有什么区别的,但是徐温对他却始终有些隔阂。

    不然也不会想要让徐知诰让位给自己亲儿子了。

    明明都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血缘关系真的就那么重要?

    见萧然一副不解的神情,李世民说道:“你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

    

    第699章李世民给的选择!

    还没等萧然问,李世民就说道:“毕竟你还没有结婚生子。”

    萧然沉默了,好吧,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他可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于是干脆转移话题问道:“如今李克用,朱温和李茂贞,你们打算先对谁下手?”

    李晔看向李世民,李世民却说道:“看着朕做什么,你自己决定就是。”

    他如今已经不是皇帝了,可不想再往自己身上揽活.

    而且随着萧然走过这么多时期,李世民心中对权利的执念早就没有多少了。

    多累啊,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成天干点什么还都要被大臣们盯着,每天不是这个有本要参,就是那个诋毁污蔑的,恨不得直接在朝堂上打起来。

    他看都看累了。

    更何况,他早晚都是要走的,那当不当这个皇帝,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见李世民是真的想让自己做决定,李晔便也低下头认真的衡权利弊起来。

    虽说他们目前兵力充足,可也不能乱打一通,以最小的代价换回自己想要的结果,才是上策。

    李克用本就是沙陀首领虽说挂着朝廷的职位,但是却并没有向着朝廷的心,属于外敌。

    攘外必先安内,那就是朱温和李茂贞了。

    其中朱温势力正在扩散中,且兵力强大,不如先拿李茂贞开刀。

    这样一来,也轻松一些,还能震慑朱温等人。

    下定决定后,李晔便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萧然和李世民。

    他们两人对这个结果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的,于是粗浅的作战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远在凤翔的李茂贞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只是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满不在意的说道:“怕不是要得了风寒?还是喝点姜汤吧。”

    等到第二日,李晔上朝之后,宣布了李茂贞的种种恶行,并且对他这个皇帝不敬,罗列了一堆罪名,随后就下令,让人领兵直取凤翔。

    大军正在赶路当中,而凤翔的李茂贞压根就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要说他再朝廷也不是没有眼线,可他的眼线大多是宦官。

    李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宫里但凡是有些根基的宦官早就被杀了,只剩下几个年龄小,刚入宫不久的。

    就留下来的这十几个宦官,还是李晔查了又查,确定他们没有和那些造反的宦官有一丝一毫的关联之后,才留了下来的。

    其实萧然并不是很理解,任用宦官并没有什么好处,宦官也并非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为何还要让他们受那种不人道的刑法呢?

    不用不就行了吗?

    搞不懂啊,搞不懂。

    萧然摇了摇头。

    正在担忧事情能不能进展顺利的李晔,抬头就看见萧然默默的摇头。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国师大人为何摇头?可是算出来了什么不对?莫非此时我们要失败?!”

    看着李晔草木皆兵的样子,萧然无奈扶额,“我说李晔陛下啊,你用得着这么担心么。”

    李晔悻悻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这可是他权利下降以来,打的第一战啊,他怎么能不紧张呢?

    看着他的样子,萧然只能安慰道:“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

    听萧然这么说,李晔只好点了点头,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放心了,那就没人知道了。

    凤翔。

    黑云压城城欲摧。

    今天可不是个好天气。

    李茂贞站在院子里,看着风雨欲来的乌云,紧皱着眉头。

    这时,一位妇人走了过来,看着李茂贞的样子,柔声问道:“夫君这是怎么了?”

    李茂贞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日天气不是很好。”

    那妇人一笑,“哪里能一直是好天气呢?总是要变天的。”

    李茂贞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那妇人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一士兵突然脚步急促的走了过来,神情也十分慌张。

    看见此人过来,李茂贞眉头一跳,觉得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只听那士兵十分慌乱的说道:“不好了!唐军已经攻入凤翔,说是封皇帝之命,要带您回朝问罪!”

    李茂贞人都傻了,问罪?问什么罪?

    虽然说他确实没有对朝廷言听计从,但是就朝廷兵力虚弱的样子,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攻打自己呢?

    而且竟然还一路攻到了凤翔。

    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对。

    李茂贞第一反应就是,来打他的,可能是打着朝廷名义的朱温等人。

    于是便说道:“快随我去城墙上看看!”

    等他到了城墙之后,发现不远处的旗帜,他竟然不认识!

    “这,这批人马究竟是谁的部下?!”李茂贞惊疑不定的出声道。

    倒是他一旁的幕僚仔仔细细的盯着那旗帜,过了半晌才迟疑的说道:“这看着,怎么那么像太宗皇帝的玄甲军的军旗?”

    李茂贞人傻眼了,“这怎么可能呢?!”

    那幕僚连忙说道:“自然不可能是太宗皇帝的玄甲军,莫非是陛下效仿太宗皇帝组建了这么一支玄甲军?”

    李茂贞想了想,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这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他还有些疑虑,“朝廷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一支军队,我竟然不知道,甚至连他们已经一路攻打过来了,我都没有得到消息,这太过反常了些!”

    要说是他们攻打凤翔所属的周边的县镇的时候,他没有得到消息,还可以说是因为他们直接采取了围剿行动,所以消息送不出来。

    虽然说他是有着斥候的,但是被人发现了也说不定。

    可朝廷有这么大的动作他都不知道,这就很反常了,他维持的那些人脉可不是作假的。

    而此时的朝廷上,某些官员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有人注意到了这件事,但是没人敢问。

    那日砍杀刘季述等人留下的血腥味,还在他们的鼻尖挥之不去呢。

    正在上早朝的李晔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因为他收到了大军已经到了凤翔的消息,也下达了攻取的命令,但是结果如何还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