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想了想,说道:“要说最出名的,就是曹节了,曹节也算是历经三朝,他在汉顺帝的时候就以西园骑之职,升任为小黄门,后来因为迎立刘宏的功劳,被封为长安乡侯。”

    先前窦武伏诛后,窦太后也失势,虽继续保有太后尊荣,却被幽禁在南宫云台,后来窦太后去世,不知何人在朱雀阙上写道:“天下大乱,曹节、王甫囚禁杀害太后,常侍侯览杀害许多党人,公卿大臣都空受俸禄,没有一人敢进忠言。”

    刘宏下诏书给司隶校尉刘猛,让他负责追捕,十天汇报一次,刘猛认为诽谤书上的话很正直,不愿意捕捉太紧,一个多月,何人所为也没确定,刘猛因此被降职为谏议大夫。

    于是刘宏又任命段接替刘猛,段到处追捕,以致抓到太学游学的学生来,被关押的有一千多人,曹节等人一直怨恨刘猛,要段用其他事情告发刘猛,结果刘猛被判去左校劳作,以抵罪责,朝廷大臣大都为刘猛说话,才免去他的刑罚。

    刘邦叹息一声,“这段啊...”

    明明是个名将,也很勇猛,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确实为人诟病。

    萧然说道:“他并非好人,但若是说他全然是一个坏人,好像又不应当,毕竟人总是趋利避害的。”

    刘邦摇了摇头,有些烦躁,“算了,不说他了,继续说这些宦官吧。”

    萧然于是接着说道:“我之前说过,曹节等宦官污蔑刘悝谋反,而借此立了功,本来曹节就被封了乡侯,这样一来更是不得了,他的家人自然也更加嚣张。”

    曹节的弟弟曹破石,担任越骑校尉时,越骑营中有位伍长的妻子长得漂亮,曹破石向伍长要他的妻子,伍长不敢违拗,但他的妻子坚决不肯去,于是自杀,曹节家族荒淫暴虐,大多如此。

    刘邦皱起眉头,“看来这些宦官确实是留不得。”

    萧然并没有对刘邦的话发表什么看法,而是说道:“不过也不是所有宦官都是曹节这样的人,吕强就是个例外。”

    吕强也是当初迎立刘宏的宦官之一,但是在刘宏给他封侯的时候,吕强拒绝了,而且还上书请求斥奸佞,任忠良,薄赋敛,厚农桑,开言路。

    刘宏也不是不知道吕强是个忠义的人,但是却没有任用吕强,可能是不想让宦官当道吧,毕竟人心易变,之前也不是没有宦官一开始受封的时候还说了很多忠良的言论,但是后来却徇私枉法,残暴不仁,鱼肉百姓的。

    黄巾起义爆发,吕强更是建言应赦党人,诛杀贪官,考核地方官吏是否称职,宦官大惧,纷纷征还子弟在州郡为官者。

    不过后来中常侍赵忠等诬奏吕强兄弟为官贪浊,刘宏听信谗言,派人拘捕,吕强忿而自杀。

    刘邦胸口大幅度起伏好几次,才算是平息了自己的怒火,“这刘宏是傻的不成?!不分忠臣和奸臣就算了,明明忠良之人所言皆是为国为民,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好的进言,他倒好,对于这样忠良的人一点信任都没有!”

    “反倒是其他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心里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萧然说道:“可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么,这样的人放到我们那,得被人骗的苦茶子都不剩。”

    刘邦真是怒其不争。

    萧然安慰道:“管他做什么,他和他爹都一个样,之前能换成刘悝,现在不是还有刘辩么。”

    刘邦说道:“我现在对他们父子的教导十分怀疑,万一刘辩也是这样的人可如何是好。”

    萧然沉默了,别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遗传基因还真就挺神奇的。

    就说刘宏,他也是从小就有杨赐等大儒教导的人,但是偏偏后来和他爹一个样。

    不过现在除了刘辩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宗室子弟里面...

    提到这个,萧然眼睛一亮,说道:“我想起来一个人,也是你们老刘家的。”

    一听这个,刘邦瞬间把刘宏和刘辩抛之脑后,“是谁?”

    萧然说道:“这个人叫做刘虞,被称为乱世中唯一的真汉子,哪怕后来大汉要亡了,他也没说要自己另立门户,反倒是对大汉忠心耿耿,后世对他的评价颇高。”

    田畴曾评价:“汉室衰颓,人怀异心,唯刘公不失忠节。”

    刘邦因为刘宏被影响的心情好了不少。

    萧然又说到:“而且哪怕还没到后来那么乱的时候,刘虞的政绩也是非常好看的,当地的百姓对刘虞更是非常爱戴。”

    刘虞因政治黑暗,又与天子关系远,最初只在县中担任户曹吏,后来累迁为幽州刺史,在任期间,刘虞在鲜卑等外族间有崇高威望,所以外族随时朝贡,不敢侵扰.

    

    第935章歌功颂德!

    就连百姓更是传唱歌谣赞颂刘虞的功德。

    后来刘虞改任甘陵相,也深得东方夷狄民心.

    中平年间,张温为讨伐边章等,请朝廷从幽州征发三千乌桓精锐骑兵,但因朝廷克扣军粮、拖欠军饷,三千骑兵全部叛归本国。

    所以中山相张纯对之前的泰山太守张举说:“如今乌桓叛逃,皆愿起兵作乱。凉州贼起兵,朝廷也不能平定;洛阳中又有人生出长着两个头的孩子,这是汉朝气数衰尽,天下将出现两位君主的迹象啊。你如果与我共率乌桓之众起兵,或许能成就一番大业!”张举深以为然。

    于是二人与乌桓大人联盟,发动叛乱,进攻到蓟下,烧毁城郭,虏略百姓,部队达到十余万,屯住在肥如。张举自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传书到各州郡,说要代替汉朝。

    张纯又使乌桓峭王等步骑五万,进入青、冀二州,攻破清河、平原,杀害吏民。

    当时将领公孙瓒无法抵御。朝中认为刘虞有德义,曾经当过幽州刺史,对当地士民有恩信,又为外族所附,如果让刘虞去镇抚,幽州可以不劳众而定。

    于是朝廷正式任命刘虞为幽州牧,并下诏发南匈奴兵,跟随刘虞讨伐张纯,结果南匈奴发生内乱,单于被杀。

    刘虞到达蓟县,精简了部队,广泛布施恩惠,派遣使者告峭王等人朝廷将宽大处理,可以免除他们犯下的罪责,又悬赏通缉张举、张纯二人。

    丘力居等人听说刘虞到了,纷纷派遣使者前来沟通归附之事,张纯二人逃到塞外,其余的也或降或散,公孙瓒担心刘虞立功,暗中派人在途中暗杀这些使者,外族得知此事后,便绕道到刘虞处。

    刘邦突然打断道:“等会,我怎么听着这个公孙瓒这么耳熟?”

    萧然说道:“我之前可能说过一嘴,时间过得太久了,我也有点记不得了,反正也是末年乱世的时候群雄之一,曾同袁绍相争。”

    刘邦觉得自己好像是想起来了,但是又记不清,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要说的还是刘虞。

    萧然说道:“刘虞是一个很正派的人,董卓当权的时候,曾拜刘虞为太傅,但是说是因为道路堵塞,所以任命不能到达,当然,说是这么说。”

    “公孙瓒奉命征讨乌桓时,受刘虞的节度,公孙瓒只注重自己的部队强大,放任部曲侵扰百姓,而刘虞注重仁政,很关爱百姓,于是与公孙瓒之间逐渐出现了矛盾。”

    刘邦点了点头,说道:“依照这么说来,刘虞确实是一个很正派的人。”

    “没错。”萧然说道:“而且刘虞为政宽和,十分节俭。”

    过去幽州因为地处边疆,与异族接壤,每年开支很大,常常要用青、冀二州的两亿多税收来补充幽州财政,当时因战乱交通断绝,无法调度金钱。

    刘虞在幽州追求宽政,劝导百姓种田,并在上谷与外族互市,还发展了渔阳的盐铁业,百姓热情高涨,粮食丰收,一石谷只卖三十钱。

    青、徐的士人百姓为避黄巾之难,来归附刘虞的有百余万口,刘虞都收留抚恤,为他们安排就业,流民们都像回到了家一样,刘虞虽为上公级的高官,但天性爱好节约,穿着破旧的衣服,一顿饭都不吃一道以上的荤菜。

    远近原本作风奢侈的豪族,都被他感化而改变风气。

    萧然说道:“而且,在董卓当权那一段十分混乱的时期,刘宏去世,董卓立了刘协为皇帝,但是大家都觉得刘协年幼,而且是董卓所立,再加上刘协远在长安,关东和长安远隔关塞,不知存亡,天下心无所归。”

    “所以想要换一个皇帝,这个时候就想到了刘虞,毕竟刘虞也是皇室中人,而且素来有威望,有民心,但是刘虞却拒绝了。”

    韩馥为立刘虞为帝,写信给袁术,说当今天子不是刘宏的儿子,自己打算依照绛侯周勃、颍阴侯灌婴诛废少帝刘弘迎立代王刘恒故事;又称刘虞的功德治行,华夏少二,当今公室枝属无人能比得上他。

    还说:“过去光武帝距离长沙定王五世,以大司马领河北,耿、冯异劝他即尊号,卒代更始。如今刘公是东海恭王刘的后代,与恭王也相隔五世,他以大司马领幽州牧,这就和光武帝的情况相同。”

    当时有四星会于箕尾,韩馥声称有谶语说“神人将在燕分。”又说济阴男子王定得到玉印,文曰“虞为天子”,还说见到代郡出现两个太阳,是刘虞代立的征兆。

    于是韩馥等人带着提案,劝刘虞称帝。

    可刘虞却正色厉声呵斥张岐等人道:“你怎敢出此言!如今天下崩乱,主上蒙尘。我受重恩,却不能尽忠孝之道,未能竭命清雪国耻。还望与诸州郡忠烈义士戮力向西,迎回幼主。诸君各拥州郡,应该尽忠王室,岂能如此心怀逆谋,玷污忠臣呢!”

    袁绍等人又劝刘虞领尚书事,承制封拜,刘虞不听,欲图奔往匈奴以断绝关系,袁绍等人才作罢,但刘虞仍与袁绍他们联合,之后,刘虞奉职修贡,对朝廷更加恭肃;各国各族向朝廷进贡,道路不通,刘虞都帮他们送到京城。

    说完之后,萧然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同时看向刘邦。

    却见刘邦一脸不赞同的说道:“倒是个忠义之士,可惜太过顽固死板。”

    萧然看向刘邦,说道:“有这样忠于皇帝的人,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刘邦却说道:“那皇位上坐的又不是我,而且按照你的说法,那刘协根本就是个傀儡皇帝,做主的反而是董卓,这个时候那些愚忠愚孝有什么用。”

    “他若是同意了,依照刘虞的威望和名声,定然是一呼百应,到时候杀了董卓,大汉自然会继续存活,而不是天下三分。”

    说着,刘邦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对刘虞的做法十分不赞同.

    

    第936章无法化解!

    虽然说刘邦的想法过于理想化,但是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而且萧然觉得,这确实是刘邦会有的想法。

    萧然说道:“这么说来,刘虞也不行?”

    刘邦想了想,“你先继续说,我再想一想。”.

    萧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除了刘虞对皇帝的忠心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刘虞和公孙瓒之间的矛盾,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真是无法化解。”

    当时刘协在长安,刘虞派田畴与鲜于银出使长安,而刘协相当于被董卓控制,处境十分不好,所以刘协想要东归,见到田畴等人后非常高兴。

    当时刘虞的儿子刘和在皇帝身边做侍中,于是刘协派他偷偷地潜出武关,去找刘虞让他带兵来救,刘和途经南阳,向后将军袁术说明天子之意,结果反被袁术扣留。

    袁术派遣别的使者去找刘虞,说要一起派兵西进迎接天子,刘虞于是派遣数千骑兵到袁术那里,而袁术竟自己留下不予派遣。

    这个时候袁术可能就已经对皇位有点想法了。

    起先,公孙瓒看出袁术耍诈,坚决制止刘虞派兵,而刘虞不听从,公孙瓒就偷偷派人劝袁术扣留刘和,并吞并刘虞派去的部队。

    本来刘虞和公孙瓒的关系就不好,这件事情被刘虞得知后,与公孙瓒间的仇怨就更深了。

    不久,刘和找机会从袁术那逃跑北上,结果又被袁绍扣留。

    当时,公孙瓒已经多次被袁绍击败,还不断地进攻,刘虞嫌公孙瓒过于穷兵黩武,怕他成功后就不好控制了,于是不许他再次出兵,并稍稍削弱了他的权限。

    公孙瓒大怒,屡次违反命令,又开始侵犯百姓,刘虞准备赏赐给游牧民族的物品,多次被公孙瓒抢夺,刘虞不能制止,于是上报朝廷诉说公孙瓒掠夺百姓的罪行,公孙瓒也上表告发刘虞办事不利,两人相互指责,朝廷也无力处理。

    公孙瓒在蓟县大城东南修小城,与刘虞相近,刘虞几次邀请公孙瓒,他都称病不来,于是刘虞密谋征讨他,先把这事告诉东曹掾魏攸。

    魏攸说:“如今天下引领,把您当作希望。谋臣爪牙,不可缺少。公孙瓒的文韬武略足以依靠,即使有小恶,也当暂且容忍。”于是刘虞停止动手,一年后,魏攸病死,刘虞又打算讨伐公孙瓒。

    刘邦眉头一挑,说道:“看来这两人之间的矛盾确实是无法调节啊,刘虞果然固执。”

    随后,刘邦又问道:“那刘虞可是真的去讨伐公孙瓒了吗?”

    萧然点了点头,“那当然,只不过没成功,反倒是被公孙瓒杀了。”

    刘邦这就有些疑惑了,“按照你的说法,这刘虞应当比公孙瓒的能力更加出众才是?”

    萧然说道:“确实更加出众,但是奈何当时承重还有百姓,而刘虞又素来爱戴百姓,所以投鼠忌器。”

    刘虞纠合诸屯兵,共计十万人,进攻公孙瓒。

    临行前,从事程绪脱下头盔,向刘虞谏言:“公孙瓒虽然有过错,然而罪名并未确立。明公不事先告知,敦促公孙瓒改弦更张,而兵起萧墙,这并非国家之利。加上胜负难以预料,不如休兵,以武力逼迫其就范。公孙瓒必定悔祸谢罪,这是所谓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虞以程绪大战当前提出异议,扰动军心,于是杀他示众,随后刘虞告诉士兵:“不要伤害其他人,只杀一个伯圭就行了。”、

    当时刘虞手下有一个从事,叫做公孙纪,虽然和公孙瓒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平时因为同姓被公孙瓒厚待,趁夜跑到公孙瓒处告发刘虞的计划。

    这个时候公孙瓒的部众都散布在外面,公孙瓒自觉不敌,本想逃走,结果刘虞的士兵不善于作战,又爱惜百姓的房屋,下令不许焚烧城池,一时间竟攻不下来。

    公孙瓒于是召集精锐勇士数百人,顺风纵火,火烧刘虞军营,趁势突袭,刘虞遂大败,向北逃至居庸县,又打算召乌桓、鲜卑来救自己。

    结果公孙瓒追击,三日城陷,抓住了刘虞,把刘虞和他的妻小带回蓟县,仍让他做傀儡管理州中事务。

    此时正赶上朝廷派使者段训来增加刘虞的封邑,让他掌管北方六州的事务,并拜公孙瓒为前将军,封易侯,假节督幽、并、青、冀四州。

    于是公孙瓒趁机诬陷刘虞之前与袁绍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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