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得知自己只有十四年的寿命了,拓跋嗣突然有些恐慌,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萧然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少御驾亲征,多好能好一点不是。”
拓跋嗣想了想,问道:“那,我大魏可实现了南北统一吗?”
看着拓跋嗣期望的眼神,萧然都有点不忍心告诉他了。
“....没有...”
拓跋嗣闭了闭眼,“算了....算了...”
萧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算了,不过看着拓跋嗣心情不好的样子,他也不想追问。
过了一会,拓跋嗣缓了过来了,说道:“国师所说,我总是御驾亲征,可是底下的将领不行?”
萧然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就比如说一开始,你进攻的是柔然,当时是长孙嵩领兵,但是等他们都往回走的时候,被柔然追赶围困,于是你就御驾亲征了。”
要说长孙嵩不行吗?也不是,只能说长孙嵩的技能点没点到这上面。
崔浩对长孙嵩有这么一句评价:“长孙嵩长于治国,短于用兵。”
再说后来攻打刘宋的时候,奚斤攻打滑台不克,于是拓跋嗣再次亲征,那是奚斤也点错了技能点了?
也不是,只能说拓跋嗣多少有点着急了,打仗一时的输赢都是正常的,但是拓跋嗣受不了,所以总想着御驾亲征。
当然,也可能是拓跋嗣早就想着御驾亲征,只不过给他提供了一个借口而已。
拓跋嗣有些尴尬的说道:“这....这种事情我当然心急了....”
萧然说道:“其实奚斤还是有能力的。”
奚斤机智敏捷,有见识气度,在登国初年,奚斤和长孙肥等人一起统领宫廷兵士,后来道武帝拓跋任命奚斤为侍郎,在道武帝左右受到亲近。
随从道武帝在参合陂击败后燕慕容宝,后来,奚斤又随从道武帝征伐中原,掌管禁军,等道武帝回京师平城之后,博陵、勃海、章武各郡的盗贼同时起事,各处聚集,抗拒并杀害北魏的官吏。
奚斤和略阳公拓跋遵等人率领太行山以东的各军讨伐并平定了这些盗贼,奚斤又随从道武帝征伐高车各部,击败了他们,又击败库狄、宥连部,迁徙他们的附属各部落到漠南地区。
之后奚斤又进军攻打侯莫陈部,缴获各种牲畜十多万头,到达大峨谷,设置据点后还朝。
可以说是战功赫赫。
在南下攻宋的时候,拓跋嗣派遣奚斤收复刘裕从前侵占的黄河以南的土地,率领吴兵将军公孙表等人南征。
奚斤采用公孙表的计策攻打滑台,未能攻下,奚斤请求增派军队,拓跋嗣气愤他不先攻取土地,严厉责备他,于是亲自南下。
萧然说道:“你看看你这心急的。”
拓跋嗣虽然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但还是辩解道:“那不也是因为害怕他再犯蠢么....”
萧然撇了撇嘴,“你是这么想的?我不信。”.
第977章向西逃跑!
拓跋嗣瞬间沉默。
萧然也没有继续打趣他,毕竟现在还不是很熟。
于是萧然继续说道:“等你去世之后,奚斤也继续跟着你儿子去征讨胡夏。”
太武帝拓跋焘征伐胡夏皇帝赫连昌,派遣奚斤率领义兵将军封礼等人统领四万五千人袭击蒲坂.
胡夏的蒲坂守将赫连乙升听说奚斤将到,派遣使者报告赫连昌,赫连乙升的使者到达统万,见到魏军已经包围统万城,就返回告诉赫连乙升说:“赫连昌已经失败了。”赫连乙升畏惧,放弃蒲坂向西逃跑。
奚斤追击击败他,赫连乙升奔往长安,奚斤进入蒲坂,收集敌人的物资器械,但并没有屠杀百姓,百姓安居乐业。
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助兴,先前守卫长安,赫连乙升逃来长安后,赫连乙升又和赫连助兴放弃长安,向西逃到安定,于是奚斤又占领了长安。
这时秦州、雍州的氐人、羌人都来归顺奚斤,奚斤和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相对峙,奚斤接连交战击败赫连定,赫连定听说赫连昌战败,于是逃往上。
奚斤追击赫连定,追到了雍城,没追上而返回,太武帝诏令奚斤班师,奚斤上奏疏说:“赫连昌逃跑据守上,纠合残余势力,没有盘据的资本。现在趁他危难,消灭他是容易的。请求增加锁甲马匹,等我平定赫连昌后返回。”
太武帝说:“赫连昌是逃亡的叛徒,攻打他辛劳损伤将领士兵,可姑且停止用兵,今后攻取他不算晚。”奚斤上奏直言坚持己见,于是太武帝同意,调给奚斤一万人,派遣将军刘拔送马三千匹给奚斤。
拓跋嗣问道:“那他可成了吗?”
萧然沉默了一下,“怎么说呢,成了,但也没成。”
拓跋嗣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萧然说道:“主要是,奚斤的自尊心比较强。”
奚斤率军从长安进军到安定讨伐赫连昌,赫连昌退守平凉,奚斤在安定驻扎军队,当时安颉任监军侍御史,奚斤因为军马病死很多,士卒又缺乏粮食,就构筑堡垒工事来加强防守。
派太仆丘堆等人到民间督催租粮,但丘堆被赫连昌击败,赫连昌因此而更加骄傲自负,天天都来侵袭抢掠,割草放牧的人都不敢外出,士卒也很惧怕他们。
安颉向奚斤献计说:“我军原本是奉诏杀贼的,如今却退守在这个穷乏的城堡,即使不被贼寇所杀,也会因违犯法令而受诛。进退哪里有生路?但王公和诸将,安安逸逸而无所图谋,将用什么来报答朝廷的恩泽?”
奚斤说:“如果现在出战,军马缺乏,用步兵攻击骑兵,终究没有取胜之理。应当等待京师派出救援的骑兵到来之后,再以步兵在内攻击,骑兵则袭击敌军的外部。这就是所说的万全之计。”
安颉说:“如今凶猛的寇贼在外边安闲地游走,而我们却士卒疲乏兵力穷竭,将士面有饥色,不与敌人进行决战,那就会危在旦夕,等待救兵到来又有什么用?同样是死,不如战死,难道还要坐以待毙吗?”奚斤还是用缺少马匹作为理由拒绝出战。
安颉说:“现在士兵虽然没有马匹,但将帅所骑的马,足有二百匹。我安颉请求挑选强壮勇敢的士卒,带领他们出击敌军,即使不能将其击败,也可以挫折他们的锐气。
况且赫连昌狂妄而无谋,总是喜欢前来挑战,大家都认识他。我方倘若以伏兵偷袭他,赫连昌一定可以生擒。”奚斤仍然认为很难取胜。
安颉就暗地里与尉眷谋划,挑选骑兵等待时机,赫连昌率众前来进攻堡垒,安颉率军出去应战,赫连昌在阵前亲自接战,军士们认识赫连昌,争先恐后地攻击他。
正巧天空中大风扬起阵阵尘埃,遮天蔽日,敌军一片混乱,赫连昌败退,安颉等人挥兵追击,赫连昌因其坐骑跌倒而跌落马下,安颉生擒赫连昌,把他送往京师。
拓跋嗣说道:“这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萧然叹息一声,“从大的方面来看,确实是成功了,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奚斤的自尊心太强了,赫连昌被擒后,赫连昌的部众又拥立赫连定为主,守卫平凉。”
“奚斤觉得自己是主帅,而擒获赫连昌的功劳,又不在自己身上,深为此事感到羞耻,于是便丢下车辆物资,轻装带上三天的口粮,追击赫连定到平凉,最后战败被俘。”
娥清想寻找水道进军,奚斤不听,从北路拦截赫连定去路,赫连定的部众正要出战,恰巧魏军中一个小将因畏罪前来投降,将奚斤的军情全部告诉了赫连定。
于是赫连定知道奚斤军无粮缺水,就截断奚斤大军的前后,奚斤的军队大败溃败,奚斤和娥清、刘拔都被赫连定俘虏,魏军士兵死亡的有六七千人。
后来太武帝攻克平凉,奚斤等人才得以返回。
拓跋嗣目瞪口呆,“这.....他以为战场是儿戏不成?竟然如此逞能!”
萧然说道:“可能奚斤就是想要证明自己,但是他确实太冲动了,不过这也不能抹去他的功劳。”
拓跋嗣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只不过要是用此人,怕是要多加注意一些。”
说着,拓跋嗣陷入了沉思。
萧然也没有催他,奚斤确实有能力,就是太要强了,要是能劝住他的话,那也不失为一名良将。
拓跋嗣想了想,说道:“现在到底这样的事还没有发生,若是多加劝解,应该能行。”
萧然点了点头,“应该可以,他只是要强,又不是傻。”
拓跋嗣被萧然这话逗笑了,“国师大人说的有理啊!不过奚斤一意孤行,导致战败被俘,被救出来之后,恐怕也不好过吧。”
萧然点了点头,“是的,而且讲实话,你儿子和你爹其实挺像的。”
拓跋嗣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也正常,毕竟我儿其实很的父皇喜爱。”.
第978章有勇有谋!
所以说,谁教的像谁么。
不过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在骂拓跋的意思了,于是拓跋嗣瞬间转移话题,说道:“那有没有谁是有勇有谋的将领,能让我放心将战事托付于他。”
萧然点了点头,“那也有,就比如叔孙建。”
叔孙建年轻时就以机智勇敢闻名,道武帝拓跋前往贺兰部,叔孙建时常跟随左右,甚至在拓跋刚登基的时候,叔孙建还担任外朝大人,和安同等十三人轮流掌管各项事务,参与军国大事的谋划,跟随秦王拓跋觚出使后燕,经过六年才返回。
后来出任并州刺史,但因公事免职,守护邺城园池,当然这个“公事”指的是什么,也没人清楚.
等到拓跋嗣上位的时候,因为思念叔孙建从前的功劳,便任命叔孙建为正直将军、相州刺史,饥饿的胡人刘虎等聚集党羽反叛,公孙表等人被刘虎击败。
拓跋嗣便赐给叔孙建以前的封号安平公,统领公孙表等人去讨伐刘虎,斩首一万多级,刘虎余众逃跑,投沁水而死,河水为之不流,俘获刘虎的部众十万多人。
东晋将领刘裕北伐后秦,便令王仲德担任前锋,但北魏守成的将领尉建以为他们来攻打,于是直接跑路。
王仲德便宣扬说:“晋国本来的意图是想用布帛七万匹向魏国借路,没想到魏国的守将就如此轻意放弃城池。”
拓跋嗣听闻后,诏令叔孙建从河内赶到枋头去观察形势,又令叔孙建渡过黄河炫耀军威,并斩杀尉建,将他的尸体投入黄河。
然后叔孙建呼唤王仲德的军士与他们交涉,诘问他们侵犯疆域的意图,王仲德派遣司马竺和之应答,叔孙建则令公孙表和竺和之对话。
竺和之说:“王征虏受刘太尉派遣,进入黄河向西行进,将要夺取洛城,扫除陵墓的敌寇,不敢侵犯魏国疆域。太尉亲自派遣使者请求魏帝,陈说将要借取道路。
而魏国兖州刺史不明意图,望风弃城而去,我们因空城而进,不是攻打相逼迫。魏晋和好的道义至没有废除。”
这话就是说,他们没有要攻打,本来就只是借个道,是你们自己的刺史因为他们来攻打,所以直接弃城而逃了。
公孙表说:“尉建失守的罪过,自然有固定的刑罚,将另派良好的刺史。你方军队应该向西前进,不然将因小失大导致两国不和。”
竺和之说:“王征虏暂且住在这里,等待各军的聚集,不久将向西进发,滑台仍为魏国所有,何必要树旗敲鼓来炫耀威武呢?”王仲德言辞谦卑,时常自称不敢同北魏对抗,叔孙建不占理,自然不能制服他。
拓跋嗣便命令叔孙建和刘裕互相对话,来观察他的意向。
刘裕回答说:“洛阳是晋国的旧京城,而羌人姚氏占据它。晋国想要收复陵墓的打算很久了,而内难接连兴起,来不及经营。司马休之、鲁宗之父子、司马国兄弟、桓氏宗族,都是晋国的蠹虫,而姚氏纠合这些人,想用来图取晋国,所以讨伐他们。
从魏国经过,军队刚出动时,将用重金借道路。遇你方边境镇所放弃守备离去,所以晋国的先头部队得以向西进军,不敢进逼魏国疆域。”
刘裕因魏军在黄河以南,担忧魏军截断他前行的道路,就命令手下率领军队向北进犯,后来等到刘裕撤军才停止北犯,叔孙建和长孙嵩各自挑选精锐的兵士二千人,观察刘裕的军事形势。
拓跋嗣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这刘裕并没有想要攻打我们的意思?”
萧然说道:“理论上来讲确实是这样的,不过争天下就是这样,谁都想要一统江山,刘裕北上攻打后秦,最终后秦灭亡,最后更是两次北伐,黄河以南、淮水以北以及汉水上游的大片地区,为刘裕据有,甚至称帝。”
拓跋嗣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还是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才行。”
萧然说道:“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如果你有本事的话,能让他给你卖命也行。”
突然,萧然想到,他还准备带刘邦去看看刘裕来着,他这么一搞,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两面派一样。
好在一切都是平行空间,要不然这要是认出来他了,那多尴尬啊。
看着萧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拓跋嗣推了他一下,“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萧然回过神来,“没啥,咱继续说刚才的事。”
因为到底年纪不大,对萧然这么个称得上是同龄人的国师,拓跋嗣还是很感兴趣的,不然刚才也不会直接动手推他一下了。
不过他也知道,萧然的本事不一般,所以萧然不说的,他也不会追问。
于是便说道:“刚才你说的,叔孙建勇猛是我向来都知道的,那他的谋定又如何?”
萧然说道:“有勇无谋那是莽夫,叔孙建算不上那种通晓各种兵法,脑子很活络的那种。”
详情参考韩信。
“但是他对军事和士兵方面的问题,有他自己的想法,而且也能分析出来敌方的想法。”
叔孙建曾上奏疏说:“臣下先前派遣僧人僧护前往彭城。僧护返回后说,宋国调发军队向北推进,前锋将领徐卓之已经到达彭城,大将军到彦之的军队在泗口,调发马匹严密戒备,必然有发动战事的心意。
臣下听说治国的道理,生存不忘灭亡。应该修治铛甲兵器,增加据点,先加以防备,等待他们的到来。如果不预先设防,最终难以擒获消灭他们。而且吴越地区的军队,习惯于船舰,现行到北方,舍弃自己的特长。
逆顺既已有区别,劳逸又不相等,平定敌寇建立功勋,就在今朝,臣下虽然衰老困顿,谋略浅短,多受特别的宠爱,惭愧获得重任,讨伐铲除敌寇暴徒,是臣下的志向。